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相会扬州 丐帮扬州分 ...
-
梅绛雪带着史剑仁与萧琴守匆匆赶回扬州,来到暂时歇身的民房前,正想入内,萧琴守抬头四望,好奇问:“老大,你不是说被人追杀的吗?怎么还住在闹市中的,不怕被人发现吗?”史剑仁睨她一眼,“叫你多念书偏偏不听,‘小隐隐于山,大隐隐于市。’你没听说过吗?老大这招可高明得很。”萧琴守回睨着他,“本姑奶奶知道的比你这贱人多多了,我是故意忘记的不行呀?”她的这些称呼用语让史剑仁听皱了一张玉脸,已是无力纠正她了,随她粗鲁去吧。
一路上已习惯两人大事大吵,小事小吵,没事乱吵的梅绛雪也不再费力去劝架了,只是淡笑的摇了摇头,转身推开大门,举步入内。惊见院内留有已变黑的血迹,心中一惊,急忙纵身掠入屋内,跟在她身后仍是吵个不停的两个小孩见了这情景,也停止了争吵,极有默契的同时飞身跃入两边的厢房。
一会后,三人再次现身院内,梅绛雪看着两人问:“有发现什么吗?”两人摇了摇头,史剑仁缓声道:“房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看来他们应是在院子中交手的。”梅绛雪轻嘘口气,“那就好,他们有所防备应不会着了小人的道。”
“老大,为什么在院中交手就说他们是有所防备呢?”萧琴守不懂就问极为好学。史剑仁嘲笑她道:“你的脑袋是光吃饭的吗?来袭者尚未入屋就被拦在院中了,若不是这屋里的人早有防备又怎会如此呢?”被他捉到机会取笑的萧琴守鼓着一张脸,叉着腰,“哼!本姑娘的脑袋是用来吃饭的,你的不用来吃饭是吃屎的吗?”“你……”史剑仁抖着手,指着她,不知是被她的讽刺气到还是被她的不雅言语薰到。
梅绛雪无奈叹笑,“好了,别吵了,走吧。”说着转身走出了院子。两人急忙跟在她身后。萧琴守见她一直走着,并不像毫无目标的寻人状,好奇问:“老大,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梅绛雪轻点螓首,“这里既然不能住了,他们自是去了丐帮了。”“丐帮?就是那个天下第一大帮吗?听说他们的帮主还是这届的武林盟主哦。”两人一听丐帮眼睛都发亮了,这个可是与江湖大有关联的大帮派耶。
梅绛雪转头看着两人,笑道:“你们还知道挺多东西的嘛。”“那当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出来闯之前,我们当然要先弄清这江湖是怎么一回事才行呀。”萧琴守得意的道。史剑仁瞟她一眼,“兽类,这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用错成语了,叫你多读书的了。”萧琴守怒瞪着他,“姑奶奶就是不喜欢读书呀,怎么样?我就喜欢用这成语呀,你咬我呀?”“你……”史剑仁再次被气到,瞪着她得意的面孔一时无语,最后昂头一扭,回她一句,“朽木不可雕也。”“你还粪土之墙不可污呢。”萧琴守不甘示弱的回了他一句。史剑仁再次皱起一张俊脸。
梅绛雪失笑道:“好了,我们到了,你们可不要在外人面前起内讧哦,会让人家笑话的,等你们出名了这就成了人家的笑柄了。”两人一听,忙收敛起一脸的敌意,故作正经的站在梅绛雪身旁。梅绛雪淡笑摇头,走到丐帮分舵门口,守在外面的丐帮弟子见了她,试探的询问,“请问是梅姑娘吗?”这女子的打扮与上面交代下来等待的人极像,但上面却没说她还另带了人呀。梅绛雪点了点头,“小女子梅绛雪,不知贵帮帮主在吗?”“姑娘请进。”守门的弟子听到确实是她,忙将三人领进大厅,“姑娘请在这稍等,小的去通知凌少侠他们。”梅绛雪颔首示礼。
那名弟子走后,萧琴守忍不住问,“老大你不是说被武林正道追打的吗?丐帮怎么会对你这般尊敬的,他们不是武林正道上的第一帮吗?”史剑仁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梅绛雪,显然萧琴守的话问到他心坎上了。梅绛雪轻笑解释,“丐帮帮主莫涵虚并不是那种人云亦云的人,他不信江湖传言仍是愿以诚相交,所以他的手下对我也就较为客气了。”她与丐帮之间的渊源不是三两句话便能解释清楚的,还是简单的说明下好了。两个小孩出身名门,对这江湖事也略知一二,心知绝不会像她所说的这般简单,但与梅绛雪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若她不肯说绝对问不出来的,只好耸肩作罢。
萧琴守忽想起了什么,眨眼朝同伴笑道:“看来我们这回真的跟了个不得了的老大,这回肯定比那两个爱臭屁的家伙早出名了。”史剑仁也是一脸高兴的点了点头。梅绛雪看着这两个不知世间险恶的初生之犊,居然会为跟了自己这么一个麻烦人物而兴奋莫名,真不知是该气好还是笑好。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下步声传来,凌长风三人随之出现在大厅门口,看到梅绛雪安然悠闲的坐在厅里,三人都不禁笑开了。杨心岚奔向前来喊道:“雪姐姐,你总算回来了。我说要去原来那等你,这疯子偏说不用,说你一定知道来这找我们的。”凌长风谑笑道:“以你的脑子,若是走丢了,我们当然要蹲在原地等你了,至于笨驴嘛,又何需我们这般费神。”被他暗损了的杨心岚瞪了他一眼,不过因正高兴再见到梅绛雪所以决定暂不与他计较。
杨逸风走到梅绛雪身前,温厚笑问:“这一路上还顺利吗?”梅绛雪轻笑点头,“还好。”凌长风忙问:“药痴怎么说,我大哥是怎么回事?”梅绛雪摇头道:“我没找到药痴,不过童大哥的事倒是清楚了,他是服了迷心丹,让他吃下这解药就没事了。”说着掏出药儿给的解药递给凌长风。
凌长风接过药,不解的问:“没见到药痴,你怎么会有解药的?”梅绛雪脸庞微黯,“这事,我晚点再告诉你们吧。对了,你们这边发生什么事了?”凌长风得意笑道:“断魂堡的龟孙子们想故技重施,兵分两路偷袭我们住处与丐帮分舵,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虽说得不详细,不过梅绛雪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杨逸风笑道:“你赶了这么多天的路,还是先休息下吧,这些事待稍后,再跟你细说。”梅绛雪淡笑道:“我是坐船过来,倒不怎么累,我看还是先救醒童大哥再说吧。”
众人同意的点了点头,正欲转身去看童知足,杨心岚在这时发现多了两个大孩子,惊喜的问,“雪姐姐,你怎么带了两个小家伙回来,哇长得很可爱哦。”她这“可爱”的评语,让一心想出名作大人物的两人顿时皱起了小脸,萧琴守抗议道:“我们不是小家伙了,是大人。”杨心岚听了,失笑道:“哦,是大人了呀,对不起我弄错了。”“算了,不知者不罪。”萧琴守大方的摇了摇手,其他人见了全都呵笑起来。
凌长风凑到梅绛雪身旁,嘻笑着问:“笨驴,这两位‘大人’哪来的?”梅绛雪扬眉谑笑,“我新收的手下。”“呀!”几个大人听了都有点愕然,梅绛雪素爱独行,会与自己几人同行,与其说是她想找人做伴,还不如说是自己几人死缠着她的结果,而这两个小孩居然也有此能耐,又哪能不让他们讶异。收到众人惊讶目光的两人得意的挺直了胸膛,虽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般惊讶,但先炫耀下准没错。
梅绛雪见三人有点怔住了,自是知道他们为何有此反应,却顽皮的故意不说清楚,眨眼笑道:“走吧,去救童大哥了。”说着举步便走,身为手下的两人当然是急步跟上。三人回过神来,无奈的相视一笑,凌长风朝杨家兄妹挑了挑眉耸了耸肩,转身追上梅绛雪给她带路,嘴里仍不忘追问:“笨驴你怎么会收手下的?说来听听呀?”……
童知足的房内,梅绛雪等人紧盯着服过药的童知足,服了药后略为昏沉的童知足慢慢清醒,见他眼神逐渐清亮,凌长风略为紧张的问道:“知足大哥,你认得我了吗?”清醒过来的童知足,看着他,讶异的问,“你是谁呀?”
“什么?笨驴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是解药,吃了就没事的吗?”凌长风回头看着梅绛雪,焦急的迭声追问。梅绛雪深幽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一脸茫然的童知足,两人对视片刻后,童知足有点心虚的转开了眼。
梅绛雪眼眸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故作不解的朝凌长风道:“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他给我药时是说这是解药的。”“这谁给你的?”凌长风焦急的追问。“沈傲坤。”梅绛雪轻声答道,似乎有点心虚。“什么!是他?他说的话能信吗?”凌长风失声惊喊,忙奔到童知足身旁,弯身看着他急问,“知足大哥,你觉得那里不舒服呀?有没有中毒呀?”
童知足听了,伸手抱着肚子,痛声的喊道:“我肚子痛,好痛。”说着,倒在床上打起滚来。“知足大哥!”凌长风已语带哭音,回头朝梅绛雪喊道:“快过来看看呀,看大哥是中什么毒了。”梅绛雪无奈道:“我只懂点医术,不懂毒呀,看了也是白看。”
“那怎么办?”凌长风瞠眼问道,情急下把自己有能解百毒的冰蟾都给忘了。这时本在打滚的童知足已不再滚动了,只是伏在床上,肩膀拼命的抖着。“知足大哥,你可要挺住呀。”凌长风摇着他,已忍不住哭了出来。
杨逸风焦急的朝梅绛雪道:“绛雪快想想办法吧。”“是呀雪姐姐,你看疯子都急哭了。”杨心岚见凌长风伤心也心有不忍的帮腔。梅绛雪佯叹口气,“这毒我也是无能无力了。没想到又被他骗了。”凌长风怒吼道:“我非杀了沈傲坤不可,知足大哥你放心我一定让他给你陪葬。”
“可是我不想让个不认得的男人陪我,要不你陪我好了。”这时本已不动的童知足忽出声建议道。“让我陪你?”正在伤心的凌长风听了,讶异的看着伏在床上的童知足,觉得不对劲的伸手将他翻过来,“哇哈哈,没想到我也能骗你一回。”童知足抱着肚子大笑。“你……没事?”凌长风看着笑得在床上打滚的童知足,神情有点愕然,显然还没从方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房内的人本因见凌长风伤心也正伤感着,这时看童知足根本没事,也不由愕然,梅绛雪看着一屋子的人那怔愕的表情,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众人因她这一笑回过神来,萧琴守抗议喊道:“老大你早知道他没事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来骗我们!”杨逸风摇头叹笑,“绛雪你也太顽皮了吧,凌兄可是让你们吓得不轻。”杨心岚好奇的追问,“雪姐姐,你什么时候与童大哥互通了消息,一起开这玩笑的?”“在他服了药后。”梅绛雪的语音中仍是饱含笑意。
被耍了的凌长风瞪着童知足,“很好玩哦?你给我小心点,看我以后怎么还你。”童知足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边道:“别生气嘛风弟,我这不是见你紧张想帮你放松下吗?”“有这样放松的吗?我命都被你松掉半条了。”凌长风忿忿的道,向来都是他耍弄人的,什么时候被人这般耍过。
骂完童知足,他回过头来瞪着梅绛雪,“你也很好兴致哦,居然与他合伙来吓我。”梅绛雪轻笑道:“我见童大哥难得有这兴致也就陪他玩下了。想来定是你平时耍得他多了,他才会想报复你一下,我又怎好坏他兴致呢。”杨心岚嘲弄他道:“这就叫报应不爽,这呀只能怪你自己平时做人太失败了。”
“好呀,你也给我记住。”凌长风白了杨心岚一眼后,心有不忿的朝梅绛雪搁下狠话。“老大,你看来有麻烦了哦。”萧琴守有点幸灾乐祸的道。梅绛雪故作无奈道:“自从我认得他开始就一直很麻烦了,也不差这一回了。”
终于笑够了的童知足在这时坐了起来,朝梅绛雪笑道:“绛雪你很厉害哦,居然一下子就看穿我的把戏,还配合得这般好。难怪风弟说你让他很头痛。”说着,他拍了拍还在生气的凌长风,“风弟,你这回可真遇上对手了。”凌长风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事我早就知道了,还用得着你说。”显然仍是怨气未消。
童知足窘然的笑了笑,看着他问,“对了,我怎么在这的?发生什么事了?”凌长风瞅他一眼,“你现在才知道要问这事呀,晚不晚点呀?之前发生什么事你不记得了吗?”童知足定神回忆,“我只记得自己让那些黑衣人给捉了,之后的事就都不记得了。”“童大哥,你可记得是什么人去捉你们的?令夫人是否也一并被捉了?”梅绛雪蹙眉询问。
童知足皱眉回想,“那晚你们走后,过没多久就有一个年轻人带着好几个人来要杀姑姑,我们自是拼命反抗,后来我娘见丐帮的人都战死了,知道我们应付不了这些人,就让我与小慧快走,她回身去带姑姑。我与小慧跑到林中,见她们没跟上来,于是我便回身去救,结果就让他们给捉了。”“那大嫂呢?”凌长风忍不住问。童知足叹气道:“我知道那晚怕是凶多吉少,所以没让她跟回去,趁她不注意时把她打晕藏起来了。你们没见到她吗?”说到这他惊疑的问凌长风两人,两人摇了摇头,梅绛雪见他担心,忙安慰他道:“你先别担心,沈傲坤说过没捉到你夫人,想来她应是脱险了。”
她又提起沈傲坤倒提醒了凌长风,他朝童知足确认道:“知足大哥,领队去捉你们的年轻人长什么模样?”童知足恨声道:“是个长得很美的男子,一双丹凤眼尤为邪魅。”“是沈傲坤?”凌长风咬牙道,“这么说我们后面回去救婶婶时,前来偷袭的人也是他了。”“那人会雷电掌应该不是他。”梅绛雪沉吟道,但她自己心里实是没底,这沈傲坤的行为一直正邪难定,敌友难分,确是让人难以捉摸。
凌长风看了她一眼,“你不要太相信他了,他这人心机极重,我们今天成了过街老鼠不就是他布的局吗?你再信他,小心被他害了都不知道。”梅绛雪听了沉默不语,凌长风所言也并非全然没道理。
童知足不明两人在辩些什么,仍在担心的询问,“你们没见到小慧,那我娘和姑姑呢?”凌长风看着他,眼神哀戚,“婶婶让笨驴救回来了,但大伯母…我们赶回去的时候她已经遇害了。”“什么?我娘她……”童知足浑身一震,盯着凌长风扯唇强笑道:“风弟你这报复也来得太快了吧,想骗我?没这么容易的了。”凌长风苦笑道:“我也希望自己是在骗你,可是知足大哥,这是事实。”童知足看他的神情不像做假,再看看梅绛雪,梅绛雪沉缓的点了点头。“娘!”童知足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先走的。”
萧琴守看房内的气氛霎时变得沉重,拉了拉史剑仁的衣袖,“剑仁,他们又在开玩笑吗?”史剑仁摇了摇头,“不是,是真的有人出事了。看来老大确是惹上了麻烦。”看童知足哭得伤心,萧琴守眼浅的也跟着泛泪,吸吸鼻子,闷声道:“不管老大有什么麻烦,我们一定会帮她的,是吧?”史剑仁重重的点了点头,“当然。”
童知足哭了一阵,抬头问凌长风,“那姑姑哪去了?你们一点都没有小慧的消息吗?”凌长风吸气道:“婶婶伤好后,说要去找你们,顺便再查清那伙人的来历。出事后,我们就没见过大嫂,还以为大嫂是与你在一起的呢。”童知足擦干眼泪,“那她到底去哪了?”梅绛雪安慰道:“现在没消息其实也就是好消息,我想她大概是知道你们出事了,在想法子找你们吧。你先别担心,等见到莫帮主,我们请他帮下忙,尽力寻找,一定能找到她的。”
说到莫涵虚她才想起回来后一直没见到他,不禁问杨逸风,“莫帮主呢?是不是丐帮又出什么事了?”杨逸风摇摇头,“不是丐帮出事了,而是在这次遇袭的过程中抓到了楚仁杰的人,他与曾门主赶去岳州继续查楚仁杰去了。我们是特意留下来等你的。”梅绛雪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事听起来不简单。”“莫帮主似也觉得不太对劲,所以要等你回来再动楚仁杰。”杨逸风缓声解释。
杨心岚看气氛沉闷,撑起笑脸道:“哎呀,这些烦人的事晚点再说了,我看大家也饿了,我去煮些菜,大家吃饱了再聊。”凌长风擦了擦眼睛,笑道:“没错,吃饭皇帝大,还是吃饱了再来烦这些事。”“那我去煮。”杨心岚转身跑了出去,找丐帮的人借地方煮饭菜去了。
丐帮扬州分舵的一间较偏静的厢房内,梅绛雪等人围成一桌吃着杨心岚精心准备的饭菜。凌长风边吃着边道:“木小妹,你这手艺可比你的脑子有水平多了。”杨心岚扯眉盯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称赞你做菜的手艺呀。”凌长风滑头的答道。杨心岚瞪着他,一时间不知该骂他好还是谢他好。
史剑仁看着低头猛吃的萧琴守,皱眉道:“兽类,你就不能斯文点吗?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被责备的萧琴守即刻抬头反击,“我这叫不拘小节,哪像你这娘娘腔明明想吃还一副要吃不吃的模样,做作。”史剑仁瞪着她,“我警告你别再喊我娘娘腔?”萧琴守斜瞅着他,“不喊你娘娘腔那要喊什么?破铜锣还是死贱人?”“小禽兽,你再喊声试试。”男子汉的尊严一再被伤害的史剑仁已有点怒火攻心了。而被骂的萧琴守霍的抬头卷袖,“喊就喊,破铜锣、死贱人、娘娘腔,怎么样?”
梅绛雪一看情况不对,忙捧起饭碗,不断挟菜。正饶有兴趣看着两人拌嘴的凌长风见了,纳闷的问,“笨驴,怎么了?你很饿吗?”梅绛雪摇了摇头,见那两人已越吵越烈,捧着挟好菜的碗走了开去。凌长风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正想起身过去继续询问,忽然一个白色的东西迎面砸来,他忙低头避开,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本在桌上等人享用的糖醋鲤鱼从他眼前蓦的跃起飞向对面,紧接着一碟白菜呼啸着从他耳边飞过。
原来史萧两人已从动口变成了动手,而暗器正是桌上的菜。险险避开袭击的凌长风急忙闪身躲到梅绛雪身边,看着飞来飞去的饭菜,瞠眼道:“不是吧,吵得这般带劲的?”说着,他扭头瞅着梅绛雪,“你早知道了?”梅绛雪无奈点头,相处多日,这两人时不时就要上演一次全武行,想不习惯都不行,她也终于明白上回自己为何会上当了,毕竟他们可是时时勤练习的,默契度超一流哪能演不像呢。
而尚未反应过来的杨家兄妹与童知足,在这场饭菜大战中成了被殃及的池鱼,身为神偷世家传人的童知足总算还反应得较快,只是被溅了身菜汁,而杨家兄妹情况则糟点,杨心岚被热汤泼了一身,脸上已泛起红点,杨逸风则中了几个馒头暗器,头上还挂了棵白菜,总算两人有一身武功被袭中一次后,能身手敏捷的躲开后面的袭击。
三人闪到梅绛雪这远离战圈的地方躲好,梅绛雪浅笑着拿下杨逸风头上的白菜,“你们没事吧?”杨逸风与童知足苦笑摇头,杨心岚摸着泛痛的脸庞,“怎么可能没事,我都差点毁容了,雪姐姐这对活宝你哪里弄来的呀?”凌长风也是好奇的问,“对呀,这对贱人禽兽配你哪找来的?”梅绛雪苦笑叹道:“不小心捡来的。”于是把捡人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众人听了啧啧称奇,凌长风听到两人的名字更是跌笑连连,“我的天,他们老爹也太会起名了吧。”
看着已拔剑相向的两人,杨逸风担心问,“要不要去劝阻他们呀,他们这样打会伤到自己的。”梅绛雪安慰他道:“放心吧,他们只是在练习不会受伤的。”看着满脸杀气,招招不留手的两人,“练习是这样的吗?”杨逸风不禁瞠眼。杨心岚看着洒了一地的饭菜,哀怨道:“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来煮,吃都没吃上几口就全下地了。”已吃饱的梅绛雪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你煮得很好吃呀,以后继续努力。”
没吃上几口的一伙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凌长风佯瞪着她道:“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就只顾着自己吃饱,也不通知下我们。”梅绛雪谑笑道:“我见你们都停筷了,以为你们都吃饱了呢。”众人听了顿时无语。
梅绛雪看了眼还在拼杀的两人,“看来他们没这么快练习完,我们换个地方谈好了。”说着,起身走出了厢房。几个大人互视了眼,无奈苦笑的跟在她身后另寻谈话之地,留下那对贱人禽兽配独自在练习“互相残杀”之术。
五个人走进偏厅,梅绛雪问凌长风他们,“你们这边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凌长风将经过说了一遍。梅绛雪听到冥狱教众的事,轻叹道:“还好他们尚能分清好歹,否则就要辜负我爹与兆南当年的苦心了。”
杨逸风点头道:“是呀,他们在这时候尚能想到其他人的安危,也不失为真汉子。而莫帮主清楚整件事后也已给了保证,只要他们肯弃暗投明便既往不咎,看来你不需太担心他们了。”
梅绛雪敛眉道:“时间久了只怕仍是要出意外的,看来还是要尽快帮他们脱身才行。”只是这事一时也急不来,她嘘口气,换个话题问道:“莫帮主离开时可有交待什么吗?”
“叫化头想你回来后到岳州去与他们会合,其实现在已有足够证据指证楚仁杰了,这叫化头偏生还这般多顾虑。”凌长风撇嘴应道,对莫涵虚的担心极为不解。
梅绛雪沉吟着,“不管是断魂堡还是楚仁杰都是行事小心谨慎之人,怎会这般容易便被捉到把柄?这事确是可疑,莫帮主的担心并非无因,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赶去岳州呢?”杨心岚想到师父正为兄长的事伤神,自是急于尽快还兄长一个清白。
梅绛雪颔首道:“现在童大哥既已没事了,我们也应尽快赶去与莫帮主他们会合,楚仁杰的事还是尽早处理比较好。”
一直不语的童知足开口道:“我想我就不与你们一道去岳州了。”
“为什么?知足大哥,断魂堡现在正四处立威,你一个人很危险的。”凌长风担心的道。
童知足轻笑道:“你忘了我会易容的吗?我换了装改了面貌,他们就认不出来了,自然也没什么危险了。现在小慧不知情况怎样,我放心不下她,想去找找她。”
知他是担心妻子,众人也不好再劝他,梅绛雪轻声道:“这样也好,童大哥你在寻人时小心点,若是遇上什么麻烦就找当地的丐帮传个消息给我们,我们会赶去帮忙的。”
童知足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吃了一次亏我会小心的,不会再让这些人有可趁之机了。”
见他已打定了主意,凌长风无奈道:“那好吧,知足大哥,你找到大嫂后就赶紧来与我们会合,千万不要独自应付断魂堡,知道吗?大伯母的仇,我与笨驴会帮你们报的。”
童知足拍了拍他道:“知道了,别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我不会笨到去以卵击石的,断魂堡这块硬石头,自是要留给你与绛雪去碰了。”凌长风撇嘴笑谑道:“老实说这块硬石头还真的不好啃,还好我的剑够锋利,省下不少劲。”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心中也知要砍碎断魂堡这块“硬石头”绝非简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