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雪传奇》终于动笔

43、贱人！禽兽！ 梅绛雪握箫

　　外面江湖虽已风波再起，但皇藏峪内仍是那般的宁静，那般的安详，似并未被外面的风雨所波及。匆匆赶至的梅绛雪处身于这片安谧的黄桑林中，连日来的疲倦顿时减轻了许多，不由的放缓了脚步，暂时享受下这难得的安宁。

　　慢慢的走到药庐外，想到上次与沈傲坤的不欢而散，不知是否也在药痴心里留了根刺，梅绛雪不敢贸然进入，挺身站在药圃外，有礼的扬声道：“梅绛雪求见药痴前辈。”稍等片刻，药庐内并无反应，梅绛雪只得再喊了一遍，但仍是无人回应。

　　梅绛雪柳眉轻颦，暗忖：“难道这药痴当真为上次的事恼了，而不愿相见？若真如此，这事可就棘手了。”轻嘘口气，她耐着性子再次扬声拜访：“梅绛雪有事求见，还望前辈能不吝相见。”“你不进来，人家怎么见你嘛。”一道童稚的声音忽在药圃内响起。梅绛雪正惊疑之际，另一个略为沙哑的却仍含稚气的声音已抢先应道：“人家这是礼貌，你这只兽类自是不会了解。”“死贱人，你说谁是兽类？”最先响起的声音即时反问，“这里除了你这个禽兽还有第二个兽类吗？”沙哑的声音讥笑道。

　　站在外面的梅绛雪一脸的迷惑，这两个声音明明是从药圃内传来，却见不到人影。想了想，她转身摘了片解药含着，慢步走进了药圃。举目搜寻，只见有两个半大孩子躺在一一团团的药草间，难怪方才会看不到人了。梅绛雪慢悠悠的走到两人身旁站定，本正吵嘴的两人，见有人来了，都停下了口。

　　那少女抬眼看向梅绛雪，看清后，竟轻佻的吹了声口哨，“哇，美女哦，我若是男的一定娶你当老婆。”躺在她旁边的少年嗤声道：“你那回见到漂亮的女子不是这样说的？难怪老天要你作女的，原是要救天下女子免受你涂毒。”那少女扭头瞪着他，反讥道：“那老天让你这娘娘腔作个男的，应是想让天下男儿更有自信喽。”“你说谁是娘娘腔？”少年怒问，显然对这称呼很感冒。少女讥笑道：“哦，是哦现在不是娘娘腔了，变成破铜锣了，哈哈。”

　　梅绛雪握箫抱臂，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斗得正酣的大孩子，那少女瓜子脸孔，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正闪着顽黠的光芒，而眼睛上的那双剑眉，让她的脸庞颇具英气。那少年脸如冠玉，五官清秀，看来这“贱人”的称号应是其来有因，他这年龄应是正处在变声期，所以声音才显得沙哑而让少女讥笑是破铜锣。两人都身佩长剑，看来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

　　少年那张如玉的面孔正涨红的，瞪着讥笑自己的同伴，而少女见他无话反驳，得意的转过头来，笑看着梅绛雪，好奇的问：“姐姐，你怎么还能站着的？”少年被她提醒也纳闷的看着梅绛雪，“姐姐你不觉得头晕浑身发软吗？”梅绛雪心知他们是中了药痴种在周围的神仙醉，却不急着点破，故意问他们道：“为什么我不能站着，我又没受伤生病怎会头晕发软呢？”两个少年男女，见她确实没事，不禁奇怪的互视，“为什么我们一进来就躺下的？”少女讶异的问同伴。

　　少年想了想，转头看着梅绛雪，讨好的笑着，“姐姐你认得这里的人吗？叫他放了我们吧。”梅绛雪淡笑的看着他，这小子反应倒挺快的。少女也有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忙笑看着梅绛雪撒娇道：“姐姐，这地挺冷的，你就帮帮忙让我们起来再说吧，要不会感冒的。”

　　梅绛雪见两人可爱，不禁心生好感，轻笑着道：“你们怎么会到这来的？”少女噘嘴应道：“我们本是来游山玩水的，不小心逛到这来了，结果就莫明其妙的躺下了。”梅绛雪听了，揪眉问：“你们在这后，一直没人来理你们吗？”就算药痴不管，那位药儿也应该会出来处理呀。两个少年男女摇了摇头，“这地方连鬼影都没一个，哪来的人呀。”少女郁闷的道。

　　梅绛雪心中一惊，飞身掠入药庐内，果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而且从那些蒙尘的桌椅来看，药痴师徒应已离开好一段日子了。梅绛雪认真的在药庐内搜索了一遍，找不到什么线索，只得蹙眉退回药圃中。这药痴师徒是自行离开，还是被有心人带走的呢？若是后者，这问题恐怕就棘手了。

　　“姐姐，你先让我们起来呀。”少女心急的喊道。梅绛雪回过神来，采了两片解药，放进两人嘴里，片刻后，两人鱼跃而起，少女活泼的踢了踢手脚，笑道：“总算又能站着了，这是什么鬼地方呀，居然莫明其妙就能放倒人的？”梅绛雪淡笑道：“这附近种有迷药，你们不知自是会中毒了。”少年老成道：“在住家附近种迷药？看来这里的人不一般哦。”梅绛雪淡淡点头道：“江湖险恶，你们还是不要到处走，快回家去吧。”见两人已经没事，她边思索着药痴的事，边往谷外走去。

　　走了一阵，发觉身后有人跟着，她讶异的回头，却见到那两个少年男女，正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见她发现自己了，两人笑着跑了上来，“姐姐，你武功不错哦，竟能发现我们。”那少女开朗的笑语。

　　梅绛雪轻笑的问：“你们怎么不回家去？跟在我后面作什么？”

　　“我们家很远的，短时间是回不去了。你人这么好，又漂亮，就让我们跟着吧。”少女讨好的笑看着她。

　　梅绛雪淡笑摇头，“不行，我还有事，不能陪着你们的，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你刚才救了我们，这相救之恩未报前，我们是不会走的。”少年老气横秋的道，少女也连连点头，“没错，我爹常说有恩不报枉为人，我还想好好的做人，所以跟定你了。”

　　梅绛雪失笑道：“我这只是帮忙算不上是什么恩，你们不需如此记挂着的。”

　　两个大孩子执着的摇头，少年固执的道：“若没你的帮忙，我们只怕会一直躺在那里直到饿死了，这可是救命之恩，我们又怎能不报？姐姐你施恩却不求回报，说明你是个好人，我们更应要回报于你。”

　　少女也赞同道：“这死贱人说得对，若没姐姐你帮忙，我们肯定会一直躺在那里，直到挂了，烂了，最后做了花肥。”说到这她夸张的打了个冷战，“想到这就恐怖，姐姐你让我们免于提前做花肥，我们又怎么能不好好报答你就走呢？”

　　梅绛雪啼笑皆非的看着一脸固执的两人，无奈道：“我现在有事在身，而且是很危险的，不宜带着小孩子同行。”

　　她这话一出，两人即时抗议，少女哇哇叫道：“我们不是小孩子了，我们爹娘都让我们出来闯荡江湖，见世面了，怎么可能还是小孩子呢？”因被称为“死贱人”而睨着同伴的少年，这时也帮腔道：“姐姐你有危险，我们更应该跟着你呀，这样你有事时我们就可以帮忙了，这样不就有机会报答你了吗？”“对，死贱人说得对。”少女赞成的点头附和。

　　再次听到自己被骂，少年忍不住转头怒问，“你说谁是死贱人？”少女斜睨着他，“除了你这娘娘腔还有谁？”少年涨红了一张脸，怒吼道：“小禽兽，你再骂骂看？”“你敢骂我是禽兽，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少女听到自己被骂，不甘示弱的怒吼回去。“骂你又能怎样？你那三脚猫功夫能耐我何？”少年用语颇为文雅但却丝毫不肯落于下风。

　　少女剑眉顿竖，刷的一下拔出佩剑，指着少年怒斥，“姑奶奶今天就让你这死贱人长长见识，看谁是三脚猫功夫。”说着，手不留情的朝少年猛攻了过去。少年不肯示弱的拔剑回击，嘴里还不忘还击，“本少爷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让你日后长点记性，少那般目中无人。”

　　梅绛雪愕然的看着霎时翻脸的两人，只见他们剑来招往的，似乎真的动气了，竟如仇敌般生死搏斗招招不留情。生怕两人会失手伤到对方，梅绛雪忙上前劝架，“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呀。”只是已气红了眼的两人那肯听她的劝，仍是手不停歇的激烈打着。

　　无奈下，梅绛雪只好挥箫格开两人，但尚未来得及开口，那两人竟已绕过她又打到了一块。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梅绛雪看准机会，分别抓住两人的手，正欲劝说，那两人却极有默契的双双出手，点了梅绛雪的穴。三人本就站得极近，他们又是猝然出手，毫无防备的梅绛雪被点个正着。

　　僵在原地的梅绛雪俏脸微寒的盯着正得意拍手的两人，“你们这是想做什么？”那少女朗笑道：“姐姐你的功夫不错，为免被你跑了，我们找不到人报恩，只好先对不住你了。”少年也点头道：“姐姐你放心，我们没恶意的，只是想留下你好好的谈谈。”

　　阴沟里翻船的梅绛雪苦笑道：“你们想谈什么？”少女眨眼笑道：“谈你让我们跟着的事呀？你到底肯不肯嘛？”没想到两人竟会如此执拗于“报恩”，梅绛雪无奈解释，“我的身份不同一般人，你们跟着我会有麻烦的。要不你们留下地址，日后若有需要我一定找你们帮忙，这样可以吗？”两人连连摇头，“不可以，若是你一直不来找我们，我们不就要一直欠着你的了？而且我们现在可是出来闯荡的，没闯出个名堂可是不回家的，就算留了地址你也找不到我们呀。”最后少女有点发恨的道：“你若不让我们跟着，我们就一直点你的穴让你跟着我们好了。”

　　梅绛雪怕两人会真的如此做，边暗中运气冲穴，边耐着性子哄两人，“我可是现在江湖上人人追讨的魔教余孽，你们跟着我也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小老鼠的，这样你们岂不更闯不出名堂来？”

　　谁知少女听到她这般说，双眼顿时发亮，“你的意思是说若我们跟着你，很快就可以与武林人物交上手了？这样我们岂不是很快就可以出名了？”

　　少年故作老气的点头道：“看来是这样，下山这么久，总算能与武林沾上边了。”说着还一脸的释然，似乎为此而松了口气。

　　梅绛雪看着一脸兴奋的两人，不解的道：“你们不是来玩的吗？为什么要与武林沾上边？”

　　少女噘嘴道：“我们在家时与我爹他娘打赌，说我们一定会比他们早出名的，所以才会结伴出来闯荡的，谁知下山后才发现，这人要出名还真不容易，本来我们想到武林大会上扬名立万的，谁知下山晚了赶不上。还好今天遇上姐姐你，你可真是我们的贵人呀。”

　　听完她解释的梅绛雪顿时哭笑不得，自己怎么会遇上这么一对活宝的，看来要脱身怕是不容易了。唯有尽人事的再次劝说，“与我一起，你们闯出来的只怕是臭名，我看你们爹娘也只是与你们开玩笑的，你们别当真了，还是赶紧回家吧。”

　　“不，他们才不是开玩笑的呢，那两个老奸巨滑的人设了套，想让我们屈服，我们才不会那么容易就认输，不管是香名还是臭名只要是出了名就行了，反正打赌时他们也没规定要出什么名。”少女忿忿不平的道，看来是对家里的长辈极为不满，而较为老成的少年这时也在一旁附和，这两人怕是铁了心要跟着梅绛雪以求尽快出名了。

　　少年见梅绛雪仍想劝说，抢先开口道：“姐姐你不用再劝了，我们是不会乖乖回家的。你若不让我们跟着，我们就到处挑战各门派，告诉他们我们是你这么一位漂亮姐姐的手下，特意帮你教训他们来的，这样一来可以打名，二来也可帮你排除异已，你说这样好不好？”说完，他笑容可掬的看着梅绛雪，一副讨教的模样，只是眼中的神情摆明了是在威胁，而那少女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死贱人你这主意不错哦，之前干嘛不说出来呢，这样我们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了。”

　　梅绛雪听了，无奈长叹，心知若不答应，这对初生牛犊怕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到时更麻烦，看来也只好先应着，等见到莫涵虚再把人交他处理了，于是轻轻点头道：“好了，我让你们跟了，可以了吗？”

　　两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少女拍手笑道：“好耶，以后我就可以天天见到漂亮姐姐，不用老是对着这死贱人了。”少年睨她一眼，轻哼声，道：“彼此彼此。你以为我很想对着你这个小禽兽吗？”

　　见两人又要再次吵起来，梅绛雪阻止道：“好了，别吵了，走吧。”说着，举步便走。本正准备开战的两人见她居然能自由活动了，不免吃惊，少女急奔几步跑到她身边，啧声道：“姐姐，你居然能这么快就冲开我们点的穴道？你的武功看来很好哦。”少年抚着下巴老气的道：“看来我们是跟了个厉害的老大哦，这回肯定亏不了了。”梅绛雪叹笑摇头，“等你们真遇上事的时候可别怨我没事先警告你们哦。”

　　少女豪爽的拍着她的肩膀道：“安了，现在你是我们老大了，有什么事我们会罩着你的，你放心就算是要两肋插刀我也不会皱下眉头的。”说着还很豪气的拍了拍自己胸脯，也不知她是看了哪出大戏学来的台词。

　　少年看她那模样，皱眉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我看是老大罩你多点吧？还有，你好歹也是个女的就不能斯文点吗？”少女斜睨着他，“哼，我们好像是同出一源的哦，我的是三脚猫功夫，你的也好不到哪去。谁说女孩子就要斯文的，我就是要豪气冲天，怎么样？”说着，还高傲的抑起了头，少年一副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

　　看着两人不停的斗嘴，梅绛雪觉得有趣的笑了起来，打趣道：“好了，现在你们能告诉我这个老大你们的名字了吧？我这个当老大的总不能一直不知自个手下名字呀。”

　　少女快嘴的抢先回答，“我叫萧琴守，他叫史剑仁。”“什么？”梅绛雪听了不禁愕然，“小禽兽、死贱人？”以为她在说绰号，补充道：“我要的是你们的真名。”“这是真名。”老年似对此习以为常，笑着解释道：“我姓史，名剑仁，剑拔弩张的剑，仁者无敌的仁；她姓萧，名琴守，琴瑟合鸣的琴，守义遵礼的守。”

　　总算弄清两人名字的梅绛雪忍俊不禁的问，“你们这名字挺特别的，谁起的呀？”“她（他）爹。”两人同时指向对方，语带控诉，眼含哀怨的互瞪着，看来他们幼小的心灵因这名字受了不少伤害。

　　看两人似又要因此闹起来，梅绛雪忙打圆场道：“其实这名字说清楚了，还是很有内涵的，看来两位的尊亲也是颇有文采。”能把名字起成这样，没文采又如何能办到呢。两人听了，脸色渐缓，同时骄傲道：“那是。”

　　总算消解了一场口水之战的梅绛雪轻嘘了口气，朝两人道：“我还有要事需赶回扬州，还是快走吧。”这药痴没找到，童知足的事还需另想法子，必须尽快赶回才行。史剑仁与萧琴守听了，也不再顾着斗嘴，忙纵身跟在梅绛雪身后朝扬州方向急奔。

　　这日，三人赶到渡口，欲租船回扬州。正在寻找船家之际，梅绛雪突然看到一道似曾相识的身影自身前走过。微加思索，想了起来，“药儿！”这竟是此番欲寻不获的药痴的徒弟药儿，梅绛雪急忙转身追上。

　　渡口人流密集，又有商贩充斥其中，不好在大庭广众下施展轻功的梅绛雪一时间也追那药儿不上。待她闪过人群时，那药儿已离开了渡口，梅绛雪正欲追赶，那药儿却在这时回头，颇有深意的看了梅绛雪一眼，知道事有蹊跷的梅绛雪微微沉吟后，转头交代紧跟在后的史萧两人，“你们在这等我。”说罢，举步朝药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萧琴守看着她远去的方向，兴奋的道：“这还真有点江湖的味道了哦，这老大没跟错。只是她为什么不带我们去呢？”史剑仁慢声细气的道：“老大不让跟总有她的理由的，一来嘛应是怕有危险，二来嘛江湖人总有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自是不能有外人在场。”萧琴守瞅他一眼，“你又知道了？只是若是有危险，我们不跟去，好吗？”史剑仁沉稳道：“应该无妨，老大又不是你，她可是胆大心细的人，出不了什么事的。”看着不远处的茶肆，他朝萧琴守笑道：“走吧，我请你吃点心。”

　　梅绛雪跟在药儿身后，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前，药儿回头看了她一眼后，也不出声，伸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梅绛雪站在院子外，蹙眉沉思了会，举步跟了进去。

　　院中没有人，而屋子的正门大开，梅绛雪顺势走进屋内，并没看到人。正奇怪间，一阵悠扬的琴声蓦地响起。梅绛雪心中一震，循着琴声来到一间厢房，只见沈傲坤正端坐在榻上，悠然自得的弹琴自娱。

　　看到梅绛雪站在房门外，他轻笑道：“在下以琴音迎客，娇客为何止步不前，难道不喜欢我这迎客之道吗？”

　　梅绛雪举步走进房内，看着笑得惬意的沈傲坤，冷淡的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沈傲坤揪眉看着她，摇头笑道：“我诚心想邀，你却如此冷淡，岂不太伤我心了吗？”

　　梅绛雪扬眉道：“只因阁下的相邀后果让人过于难忘，让小女子现在不得不小心行事。”

　　沈傲坤轻按琴弦，抑头笑道：“怎么，名动江湖的梅绛雪什么时候这般胆小了？”说着，他眼有深意的看着梅绛雪道：“你大可放心，我就算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的。”

　　梅绛雪一时间不知应作何回应，良久方叹气道：“你找我来到底何事？我身有要事，你若无事我便要告辞了。”

　　沈傲坤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现在的要事不是要找我师叔吗？你又能走哪去？”

　　梅绛雪怒盯着他，“你把药痴前辈也引入断魂堡了？他可是你师叔，你为何要这般陷他于不义。”

　　沈傲坤冷嗤道：“若无断魂堡一直的暗中支持，你认为我师叔能一直安稳的藏在皇藏峪中专心研究药理吗？我师叔一直醉心于药理，这所谓的仁义对他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

　　梅绛雪听了心中微寒，若这药痴一直为断魂堡所用，那么断魂堡手上又有多少可以害人的药物呢。她微恼的看着沈傲坤，“你找我来就是想告诉我，药痴不可能帮我救人，是吗？”

　　沈傲坤听了扯唇笑道：“我会这般无聊吗？”说完他扬声喊道：“药儿！”

　　随着他的喊声，药儿现身在房门口，伸手将一小盒递给梅绛雪，冷声道：“这是解童知足身上的迷心丹的解药。”

　　“他中的是迷心丹？”梅绛雪接过解药，神情疑惑的反问。

　　沈傲坤明白她所想的笑道：“他中的迷心丹是我师叔特制的，不是你娘以往所用的。”

　　梅绛雪暗松口气，不解的看着沈傲坤，“你为何要把解药给我？童知足是你故意放的吧？他妻子呢？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傲坤赞赏的看着她，“你果然反应敏捷，心思缜密，难怪那石霸天认为你会坏他的事而立心要除掉你。没错，童知足是我放的，但他妻子并不在我们手上，这次我是特意来送解药的。至于我想做什么，你应该记得自己曾答应我要帮我报仇的事吧？”

　　梅绛雪柳眉轻皱，“你想我与疯子帮你的忙杀他？”

　　沈傲坤深看着她，许久才幽幽的道：“以后若有人会阻碍我的大事，那个人必定是你，偏偏我又不想伤你，你要我如何是好？”梅绛雪被他这么一问，微微怔了下。沈傲坤虽是问她实是问自己，没等她回答，便接着道：“没错，我放童知足是要先卖凌长风一个人情，因为石霸天的雷电掌只有你两人的行云剑法能应付，而我不想欠凌长风人情。”

　　“你想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梅绛雪了解的询问。

　　沈傲邪笑道：“不急，时候到了，我会通知你们的。你只需记着欠了我什么，到时可不要赖账便行了。”

　　“我会记住的。”梅绛雪淡然道，看了看手中的解药，她试探的问，“你们到底用这迷心丹控制了多少人？”

　　沈傲坤神秘的笑了笑，“这可不能告诉你。”看着梅绛雪那略显冷淡的面孔，他终忍不住透露道，“不过肯定没你所想的人，你大可放心。”

　　梅绛雪默默的看着他，片刻，方感激道：“谢谢！这时辰已不早了，我也要继续赶路，后会有期。”说完转身欲走，到了门口她终忍不住回头道：“希望我们帮你杀了石霸天后，你能做回原来的沈傲坤。”

　　见她终是关心自己，沈傲坤舒心的笑了笑，语含深意的道：“你知道原来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吗？”

　　梅绛雪让他问得一时语塞，过了会才道：“我相信原来的你绝不是现在这样的，因为你心中还有你娘。”说完，她朝一旁的药儿点头示礼后，转身走出了厢房。坐在榻上的沈傲坤却因她的这话而心神一震，久久难以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