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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再次中计 凌长风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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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城外树林中,梅绛雪三人正歇身其中。
凌长风哥俩好的拍着杨逸风笑道:“木兄你果真讲义气,不枉我们相交一场。”
杨逸风憨厚的笑了笑,“你们是被冤枉的,我又岂能坐视不管。”
说到被人冤枉,凌长风转头看着梅绛雪问道:“笨驴,你是怎么回事,那沈傲坤摆明不是好人,你还跑去见他干嘛?你看,现在掉到他设的套里,成了过街老鼠了吧。”
梅绛雪神情黯然,“我本想弄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没想到却连累了柳老爷子。”思及那个一身正气,勇于秉公直言的老人,竟因自己一时意气之举,而成了牺牲品,梅绛雪不由心生愧疚,对沈傲坤的行为也极为心寒,为报母仇他当真要如此不择手段,视人命如草芥吗?
杨逸风见她在黯然神伤,忙安慰道:“他是有心人装无心人,不管如何小心,怕还是会上他的当的。你别太担心,待楚庄主他们的冷静下来,想清楚了便会知道上人家的当了。”
凌长风听他提起楚仁杰等人,气愤的道:“哼,那听竹山庄里的人全是一群笨蛋,人家随意拨弄一下,就全上了人家的套了。可惜叫化头不在,要不我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说着,他朝梅绛雪建议道:“笨驴,要不我们到丐帮的岳州分舵去暂避一下,反正我老哥与周通都在那里,他们断不会误会我们的。等莫涵虚回来了,我们这事就好办了。”
梅绛雪摇了摇头,沉吟道:“我们与丐帮交情匪浅这事听竹山庄的人早已知道,只怕现在丐帮分舵那早已有人在等着我们了,我们这一去岂不要陷丐帮于为难之境。”
凌长风想想也对,点头道:“那我们是直接去扬州找莫涵虚吗?”梅绛雪无奈一笑,“我们现在根本无法证明自己清白,找到莫涵虚又能如何?总不能要他仗着盟主的身份,硬说我们无罪吧?那岂不是成了名副其实的仗势欺人。”凌长风瞪着她,不耐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做过街老鼠吗?”他可不想逛街时还有一群人追在后面喊打喊杀的。
梅绛雪朝他眨眼笑了笑,“现在夜已深当然是要睡觉了,难道你还想夜游洞庭呀?”说着,她当真靠树坐下,闭眼打起盹来。凌长风与杨逸风两人讶异的面面相觑,最后杨逸风憨然的笑了笑,也学梅绛雪靠树而坐,闭目养神。凌长风见两人已休息了,撇嘴挑眉的耸了耸肩,“睡觉就睡觉,反正有事自有高个的顶着。”说完也跟着坐下休息。
翌日,杨逸风在鸟鸣声中,悠悠醒转。睁眼往梅绛雪的方向看去,发觉本应睡在那的梅绛雪已不见了人影,本仍是睡眼惺忪的他倏的睁大了眼睛,再转头往旁边看了看,凌长风亦已不在了。“绛雪!凌兄!”杨逸风高喊着两人名字,慌忙起身,正想寻找,却在低头之际发现自己身前的地面上有一行字,定神一看,赫然写着:“今日之事皆因绛雪而起,实不想再连累旁人,望君自行珍重。”字体娟秀显然是梅绛雪亲笔所书,杨逸风颓然矮身,喃喃自语:“旁人?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只能算是个旁人吗?”
旭日初升,湖面上泛起袅袅白雾,整个湖畔都笼罩在茫茫的雾气之中。凌长风双手枕在脑后,抑面跷腿的躺在湖过的大石上,斜瞅着前方抱膝而坐的梅绛雪,“笨驴,你这样扔下木兄,不怕他生气吗?”梅绛雪微微轻叹,“他本是名家子弟,原可置身事外,这次为帮我们已惹了不小的麻烦,若再被我们牵连只怕会累及师门。”凌长风同意的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这事本来就与木兄无关,确无需再把他扯进来。”
说着,他半撑起身,语带兴奋,“我们又跑回这听竹山庄来做什么?是不是来戏耍他们一番好泄泄昨晚的晦气?”梅绛雪失笑道:“我才没这般无聊。”“那我们回这来干嘛?再让人家追一次吗?”凌长风不解的盯着她问。梅绛雪高深的笑了笑,“来查案,还我们清白呀。”“查案?不是应该找那沈傲坤吗?”凌长风更是不懂了,来这听竹山庄如何能还自己清白,这群人早已认定他们是魔教余孽与断魂堡是一丘之貉,根本不听解释。
梅绛雪眼眸轻转,含笑问道:“你觉得柳老爷子是给什么人杀的?”
凌长风挑眉道:“这楚仁杰的话句句犹如放屁,但他说柳老头是让熟人给害的这句却有几分道理。”说到这,他猛的醒悟,“你的意思是说,这听竹山庄里有断魂堡的内奸?”
梅绛雪轻轻点头。“那你可想到是谁了吗?”凌长风兴奋的追问,若能把这人揪出来,立时便能还梅绛雪清白了。
“楚仁杰。”梅绛雪语声虽轻,说出来的话却有如巨石击浪。
“是他?为什么?”凌长风震惊的盯着她问,这楚仁杰昨晚虽一直咄咄逼人,但也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呀?更何况这听竹山庄在江湖上也颇有威望,他身为庄主又怎会助纣为虐。
梅绛雪扭头看着他,“我记得你说过自然门一直与中原武林并无交集,后来也仅是一个石中坚在江湖上闯荡,是吧?”凌长风点了点头,“没错,这与楚仁杰有什么关系?”
梅绛雪不答反问,“既然你们自然门并没怎么在江湖上走动过,这柳一鸣又是如何从武功上认出你的来历的?”凌长风皱眉道:“当时武林正道一路追着那叛徒到了本门,与本门弟子展开血战,柳一鸣或是参与了那次的行动所以认出了我的武功。”
梅绛雪摇头,肯定的道:“他不可能参与了那次的行动。”
“为什么?”凌长风疑惑的追问,以梅绛雪这点年龄不可能清楚知道三十多年前的事呀。
“因为我娘没找过他麻烦。当年追到你们门里的人都是直接参与屠杀圣教的武林人,我娘建立冥狱后首要的就是一一找这些人清算当年的血债,柳一鸣能活到现在,说明他并未参与当年之事。”说完她看着凌长风提醒道:“你可不要忘了他曾是个儒生至今未能脱去这书生本性,儒家素以仁爱为本,他又怎会参加这种赶尽杀绝之事。而且,在武林大会上,你用的可是连你们自然门本身都没几人会的行云剑法,就算他参加了当年的事,也不可能认出这剑法来自自然门吧?”
经她这么一提,凌长风猛然醒悟,“对哦,就连一直对它念念不忘的石中坚也是交手了一阵后才能认出它来,这柳老头没理由认得出来的。”说到这,他脑中灵光一闪,霍的站了起来,瞪大双眼看着梅绛雪,“不对,认出的不是柳老头,而是楚仁杰,这小子是在借死人之口来揭穿我的身份。”
梅绛雪抬首望着一脸震惊的凌长风问道:“你确定当年自然门中只是逃出了你爹与师叔两人吗?”凌长风缓缓点头,“事后,我爹他们曾回去收敛同门的尸首,全门老幼一个不少。这些人自称武林正道,其心实也狠辣无比。”
梅绛雪听了也觉心寒,“这江湖当真要以杀戮来维持吗?难道就不能和平相处。”凌长风冷嗤道:“和平了这些人岂不就没事做了。”说着他甩了甩头,不想再在这伤感的话题上打转,“以你的意思,这楚仁杰是从那叛徒那知道我身份的?”梅绛雪点头道:“他既然不可能是自然门的后人,那么就只能是从石霸天一伙那知道这信息的了,也正因此他才会借已死的柳老爷子来指出你的出身,以免被你捉住话柄说不清楚。”
凌长风恨声道:“难怪那柳老头一脸的死不瞑目,他肯定怎么也想不到这楚仁杰竟包藏祸心。奶奶的,居然做贼的喊捉贼,我饶不了他。”发泄完,他朝梅绛雪眨眼笑道:“笨驴,你当真不简单呀,就凭他一句话想到这么多,你若不提我还想不清楚呢。”
难得被他称赞的梅绛雪淡笑道:“其实我是从他指出我与沈傲坤见面时怀疑他的,毕竟这事当时并无旁人见到,他却能一语点破,而且庄内这么多的武林人士无一人见到的事,却全让他或是他的下人看去了,这就不能不让人起疑。所以才会对他后面说的话留了个心眼,听到他指出你的身份后,我就确定他有问题了。”
“你那时就知道他有问题,怎么不当场点破呢?”凌长风不满的问,若是揭穿他了,他们也不用像现在这般见不得光了。梅绛雪瞅他一眼,“你认为当时有人肯信吗?”凌长风一时无语,确实以当时的情况在场的人多半会信楚仁杰所言,那时若说了怕是要被他反倒一耙。
“可是那上官小子一定会信的,我看他对你还是很有信心的呀,而且他说的话那些笨蛋也会听的。”凌长风想起那在群雄中有一定影响力的上官煌来。梅绛雪苦涩的道:“他是会信,但他也会很快变成第二个柳一鸣了。他的亲人已全因我娘而死,我不想再累及他。”
凌长风知触动了她的心病,忙岔开话题,“那我们就自己来揭穿他。”说完他摩拳擦掌的问:“现在我们要怎样去揭穿这内奸的真面目呀?”他对这敢陷害他的楚仁杰可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马上给他好看。
梅绛雪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模样,不由失笑道:“神偷!这可是大白天,你该不会想现在就进庄去吧,只怕话未说过就让人给打出来了。”凌长风噘嘴道:“那倒是,那小子的一张嘴可也厉害得很,没找到证据前确不好打草惊蛇。那你是打算晚上再潜进庄去找证据吗?”梅绛雪颔首道:“正是,不找到铁证是无法让旁人相信楚仁杰有问题的,而偷偷行事自是要等晚上才行了。”
凌长风扬了扬眉,跌躺回石上,“那我们现在就先睡一觉,养足精神等晚上去揪那小子的小辫子。”
是夜,朗月当空,偷偷潜入听竹山庄的凌长风瞅眉看着头顶的明月,嘀咕着,“明知小爷今晚要重操旧业,居然还贼亮贼亮的,什么意思嘛。”在他身旁的梅绛雪噗哧笑道:“它就是想帮你这个贼照亮路呀。”凌长风白她一眼,“你还真没做贼的天赋,这贼可是最怕亮光的,太亮了就不好下手了,知道不?”梅绛雪故作受教的点了点头。
两人边低声说笑,边朝楚仁杰的厢房潜去。到了厢房的房顶,凌长风低声问梅绛雪,“倔驴,我们是进他房里找证据还是直接抓他来审问呀?”梅绛雪摇摇头,“他这人心机很重,不可能留下证据让我们来搜的,若是抓他来审他也不可能会说真话,毕竟这事一露他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那我们来这干嘛?”凌长风纳闷的问,总不能来这喂蚊子吧。梅绛雪悠悠一笑,“等。”
“等?”凌长风不解的瞪着她,梅绛雪轻声解释,“他们昨晚想利用群雄除掉我们的计划落空了,必要碰头商议再定对策,白天他身为庄主,柳一鸣又刚刚去世自是不好走开,到了夜深人静之际自是他出门的最好时机了。”凌长风了然道:“哦,你想趁他出门时,偷跟在他后面看他与谁人见面,聊些什么有什么计划,这样日后他就无从抵赖了。”梅绛雪淡笑的点了点头。
这时,楚仁杰的房门忽的打开了,有人探头出来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便闪身走了出来。月光照在那人脸上,正是听竹山庄庄主楚仁杰。凌长风轻嗤道:“在自个家里还弄得像贼似的,他就不觉得累吗?”梅绛雪低声道:“走吧。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了。”两人在房顶弓身而行,偷偷跟着那个小心往庄外走去的楚仁杰。
跟了一程,只见那楚仁杰走进了后院,往左右看了看后闪进了柳一鸣之前住的厢房内。屋顶上的两人惊奇的互觑了一眼,凌长风低声怪叫,“不是吧,这事越来越玄了,难不成这柳一鸣也是诈死?”梅绛雪眉目深锁的看着那厢房,一时间也是想不透这是怎么一回事。
凌长风见她也没了主意,挑眉道:“不用想了,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若那老头当真诈死,我就当场揭穿他。”说着,他也不等梅绛雪回应便纵身跃了下去,潜到厢房窗下想听听房内的人在干些什么。觉得事有蹊跷的梅绛雪没能及时拉住他,怕他有失也急忙跟着跳了下去。
来到窗下,房内似没有什么动静,心知有异的梅绛雪正想拉凌长风离开,原本黑沉的院子忽的燃起许多火把,不少武林人士从不同的厢房内闪了出来,霎时就把两人给围住了。凌长风扫了扫围着自己的人,嘀咕道:“奶奶的,上当了。”
“哈哈,你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楚仁杰大笑着从房内走出,朝一脸阴沉的上官煌道:“上官少侠,如何?我说了他们必还会回来杀我灭口的,现在事实证明在下并非胡说了吧?”上官煌盯着梅绛雪逼问:“梅姑娘,你当真为了这自然门的余孽,甘愿背弃正道吗?”
再次落入别人圈套的梅绛雪无言苦笑。凌长风气不过的朝楚仁杰怒骂:“你才是为虎作伥的魔教爪牙呢。”楚仁杰冷笑道:“你竟然还想反咬本庄主,可惜在场的众位都不是傻子又岂会上你的当。”梅绛雪扯了扯仍想反驳的凌长风,“别与他吵了,我们走。”
“想走,只怕没那么容易。”楚仁杰冷哼道,身形一闪已率先朝两人攻来,其余的人见他已动手了,也跟着挥舞武器朝梅绛雪两人打来。不想伤人再造误会的两人只得以轻功闪躲,凌长风边闪边骂着,“一群蠢猪,好坏不分,真是气死人了。”
梅绛雪苦笑的与攻向自己的人游斗着,因不愿伤人一时间也是难以脱身。而围攻两人的武林人士却因已让两人逃了一回而更是出手不留情。两人边格开攻来的人,边苦寻着脱困之机。一会后,凌长风见这些人越打越凶,不由也上火了,朝梅经绛雪喊道:“笨驴,看来不伤他们几个,是走不了的了,出手吧。”说着,龙吟剑已出鞘,梅绛雪见一直这样缠斗也不是办法,轻叹口气,也欲出手。
这时,远远传来喊声:“失火了,失火了。”随着喊声,周通已跑了进院子,朝正激战着的楚仁杰喊道:“楚庄主你的翠竹林着火了。”随着他的叫喊,不少人都不由停下了手,想弄清是怎么一回事。梅绛雪借机出手逼退攻向自己的人,闪身到了凌长风身边,挥起玉箫帮他格开楚仁杰,拉着他纵身跃起,闪身便上了屋顶。
楚仁杰见两人又从包围中脱身而去,生恐让他们跑了会后患无穷,忙指挥众人上屋拦截,回过头后,他朝举着火把的庄丁喊道:“还愣站着干什么?快去救火呀。”顿时庄内的人分成了两批,一批上屋追捕梅绛雪与凌长风,另一批匆匆赶去翠竹林救火。
一伙人在听竹山庄的屋顶上玩起了追逐游戏,众武林人士因轻功各有高低,追逐间开始前后落差,对梅绛雪两人已无法形成包围之势。梅绛雪与凌长风仗着高超的轻功在屋顶上快速飞掠,欲甩开紧追在后的人。正奔跑间,忽在前方屋顶冒出一个人来,两人急忙顿住脚步,正欲出手硬闯,那人却朝两人招了招手,身子一矮又跃了下去。
梅绛雪两人讶异的互看了一眼,会意的转身跟在那人身后跃下屋顶。那人带着两人在回廓屋舍间急走。在屋顶上的群雄见两人忽然不见了踪影,站在屋顶上四处张望寻找,但夜色暗沉,两人又已隐身在众多的屋舍间,一时间那里找得到。
梅绛雪他们跟在那人身后一路急奔,过了一会,那人停下脚步,朝前指了指道:“过了这墙就能出了庄子了,你们快走。”“逸风?”“木兄?”梅绛雪两人听出这人的声音,诧异的同声惊呼。这人正是戴了人皮面具的杨逸风,他见两人已认出了自己,憨笑道:“给你们认出来了呀?”凌长风讶异的盯着他,“木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居然知道这楚仁杰有问题的?”
杨逸风失笑摇头道:“我并不知道楚庄主有问题,今晨我与你们分开后,想到这听竹山庄里的人必定要搜捕你们的,所以找到□□主他们帮忙,用凌兄你所给的面具混了进来,想着万一他们找到你们时,我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梅绛雪听了,不由轻叹道:“你这样做,万一事败是要惹祸上身,祸及师门的。”
杨逸风凛然道:“可是若我明知你们有难仍是置身事外,独善其身,日后我杨逸风又如何自处?”
凌长风拍了拍他肩膀道:“木兄,够义气,我还真没交错你这个朋友。日后你若有事,我凌长风赴汤蹈火也必定帮你。”
杨逸风轻笑道:“我记下了,你们快走吧。”
梅绛雪微讶的看着他,“你还想留在这?”
杨逸风深望了她一眼,点头道:“你们行藏已露不好再查楚庄主,我尚未被他们识破要查他自然比你们容易。”
梅绛雪不放心的想劝他一块离开,杨逸风瞧了瞧已传来人声的后方,回头朝两人道:“他们找来了,你们快走。”“那好,木兄保重了。”凌长风朝杨逸风微一抱拳,拉着梅绛雪纵身跃墙而去。杨逸风见两人已脱身,回身闪进一旁的小径,避开正四处搜索的众人,悄然奔回与周通一起的住处,打算代梅绛雪两人查清楚仁杰的底细。
早已回到房内的周通见他回来了,忙问:“如何,还顺利吗?”
杨逸风点了点头,“他们已经离开了。”
“他们胆子也真大,怎么又跑回来了呢?”周通摇头叹道。
杨逸风皱眉道:“绛雪说这楚庄主有问题,他们本是想来暗中查他的,没料到反中了他的圈套。”
“楚庄主有问题?”周通惊诧的瞪大了眼,“会不会是梅姑娘弄错了?”这话真的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杨逸风摇头道:“不会的,绛雪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若无根据和把握,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她说这楚庄主有问题,那么这楚庄主必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周通听了,眉头不由深皱,“若真是如此,就必须赶紧让帮主知道才行,这楚仁杰可不是一般人,他若藏有祸心问题可就大了。”
杨逸风赞成道:“那你赶紧通知莫帮主,我也会暗中查他的。”
两人正交谈着,房门忽被人推开,楚仁杰领着一伙人闷声闯了进来。周通见他这架势大有兴师问罪之意,不由皱眉问道:“楚庄主,你这是想做什么?”楚仁杰盯着杨逸风道笑:“没什么□□主,只是我的下人发现您的这位手下形迹可疑,所以我们想请他解释一下而已。”“他如何可疑了?”周通沉声问。“我的下人方才亲眼见到他偷偷放走了梅绛雪与凌长风这两个魔教余孽。”楚仁杰仍是一脸笑意的道。
周通与杨逸风听了不由心中一惊,他们方才行事一直很小心,怎么会让人见到的?看来这楚仁杰果真不简单,应是早已派人暗中跟查着自己两人了。不过他如此小心行事,更是说明他心中有鬼,周通本来对梅绛雪的推测仍抱着怀疑态度,现在反而确信了梅绛雪所言。
楚仁杰见两人无话可说,不由得意笑道:“□□主,就请您与这位一起到大厅向各位同道解释下方才的行为吧。”周通双眉一竖正待发作,他身旁的杨逸风忽怔了下,双眼转动间,蓦地出手制住周通,右手一把扣着他的颈部,没料到他有此一着的楚仁杰等人全都愣住了,周通回过神来,转头瞪着他怒问,“你这是作什么?”问完后他的眼睛忽显愕然,脸部似有顿悟之色。
杨逸风扬眉笑道:“也没什么,只是这位楚庄主既已识穿我的身份,在下只好请舵主送我一程了。”周通怒吼道:“刘扬,你敢以下犯上?”杨逸风冷声笑道:“很抱歉□□主,您的那位刘扬正在呼呼大睡呢。”“什么?你敢伤我弟子?”周通佯装愤怒的责问。杨逸风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在下只是借用了下他的身份,并无伤人之意。现在就请舵主送在下出庄,安全后,在下自会把人放回。”说完,他朝楚仁杰扬声道:“楚庄主,请你们让开,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这位丐帮舵主的安全了。”说着,押着周通往前走去。
楚仁杰看着眼前这一幕,气得差点咬碎一嘴的牙。其实他知道丐帮与梅绛雪等人交情不浅,周通在梅绛雪等人逃走后又带人返回,他便已起了疑心,所以特意派人暗中盯着他们,才会在今晚发现两人偷放梅绛雪与凌长风之事。他本满心欢喜认为可借此事把丐帮牵扯进来,借势将莫涵虚这新上任的武林盟主给拉下来,因而兴冲冲的带人来抓周通两人。现在杨逸风这么一闹无疑是让丐帮脱身事外,他自是心有不甘,本来他可不管周通死活下令抓人,反正周通死了正好他让多个嫁祸的机会。但他来时为免落人口实也为了显示自己的公正无私,特意请了上官煌等人一同前来,就算现在想发难杀人嫁祸也不太可能了,唯有含恨的带人退出厢房。
杨逸风跟着楚仁杰等人的脚步,出了房间,往前几步后,忽的将周通往上官煌的方向一推,纵身跃上屋顶。众人正欲追击,本应已离开的梅绛雪与凌长风突然现身屋顶上,凌长风朝想追赶杨逸风的人群扬手洒下一把白粉,嘴里喊着,“毒粉来喽。”众人怕真的是毒粉忙闪身避开,屋顶上的三人趁隙纵身飞掠而去,待屋下的人站定身形欲追之际,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三人从听竹山庄撤离,一路急驰,见已离开听竹山庄的范围,便慢慢的缓下了脚步。
杨逸风微讶的看着两人问,“你们不是已经离开了的吗?怎么又回来了的?”他明明看着两人出了庄子的,一会功夫怎又出现在他的住处的?
凌长风朝梅绛雪努了努嘴,“这笨驴放心不下你,所以我们又折回来了。”
杨逸风心窝顿觉热乎乎的,朝梅绛雪愉悦的笑了起来。凌长风拍了拍正傻笑的杨逸风,好奇的问:“木兄,你怎么变得反应这般快,一下子就想到拿周老哥来脱身的?”杨逸风憨笑摇头,“不是我想到的,是绛雪教我的。”
“什么?笨驴教你的?她什么时候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的?”凌长风更觉惊奇了,自己一直在梅绛雪身边没见到她教过这木头呀。
杨逸风笑着解释,“绛雪是用千里传音教我的,凌兄自是听不到。”
“千里传音?”凌长风惊讶的回头望着梅绛雪,“笨驴,认识你这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会这门功夫的?谁教你的呀?”
梅绛雪随意的笑了笑,“是我爹的师父教我的。”
“你爹的师父,那不就是古人?难怪我不知道了。”凌长风嘻笑的凑近她身边,“什么时候你也教教我呀?”
梅绛雪谑笑的朝他挑了挑眉,“你先问过我爹,他同意了我就教你。”“什么,这还要问你爹?我怎么知道他躲哪去了呀?”凌长风不满的低吼。梅绛雪故作无奈的朝他耸耸肩,“那我就没办法了,这是师门绝技,没得我爹同意,我可不能乱教人的。”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的凌长风郁闷的盯着她,嘀咕着,“真是教会徒弟打死师父,早知就不把她教得这么皮了。”
一旁的杨逸风听到了,闷笑不已,笑了一阵,他转头望着梅绛雪道出心中疑惑:“绛雪你为何要我抓□□主作人质的,其实我自己也可以脱身的呀?”他这么一问也引起了凌长风的兴趣,好奇的问梅绛雪,“是呀,这么一抓,只怕丐帮也要误会我们了。你这么教木兄是有什么用意吗?”
梅绛雪淡笑道:“丐帮不会误会的,反而会很感谢逸风的出手。”“为什么?”两人不明的同声追问。梅绛雪朝两人眨眼道:“你们没发现楚仁杰去拿人时,可是兴奋得紧的吗?”两人回想了下,点了点头,“他想到能抓到一个内奸自是兴奋,这有什么奇怪的?”凌长风仍是不解。梅绛雪摇头笑道:“他兴奋的不是抓到内奸,而是丐帮被扯进来了。”
凌长风两人听了,不由顿住了脚步,怔在原地想了想后恍然大悟,“这奸贼想借此机会把丐帮也套进去?”梅绛雪微微颔首,“正确的来说,是想把莫帮主这新上任的武林盟主给牵连进来。”已想明白的杨逸风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我差点把丐帮也给连累了,还好绛雪你反应得快,要不我真的不知怎么面对莫帮主了。”凌长风愤恨的道:“这小子真够毒的,笨驴,这么看来周老哥后来与逸风一唱一和的也是得了你授意的是吧?”梅绛雪轻笑道:“他是个老江湖了,只需轻点下,就马上明白过来,主动配合逸风了。”
杨逸风两人感慨摇头,凌长风叹道,“这江湖还真的不好混,不过笨驴你这脑子是什么构造的呀,怎么想的东西硬是比别人多转几个弯的?”梅绛雪听了,转过头去,眸光悠远,缓缓道:“等你们在这江湖上呆久了,这种事见多了经历得多了,想的事情自然也会多转弯了。”两人听了心中都不由一震,以梅绛雪这点年纪能如此老成稳重,她曾经历过的事怕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惊觉自己泄露了真实情絮的梅绛雪忙以轻笑掩饰,扭头看着两人笑道:“看来这楚仁杰已有防备短时间内怕是查不出什么了,为免再惹麻烦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杨逸风轻笑道:“是呀,那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呢?”梅绛雪看着他,“你不回北芒山向你师父他们解释这里的事吗?若是等这些人去告状,只怕你师父会误会你。”杨逸风摇头道:“师父不会轻信旁人的,再说我们现在都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又怎能独身离队呢?”说到后面这句他眼神温柔带笑的深看着梅绛雪。
梅绛雪心中微悸,想起在北芒山与他一起看梅花追萤火虫时的情景,不由自主的转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不清楚两人发生什么事的凌长风谑笑的拍了拍杨逸风,“木兄你这比喻打得很好哦,那么现在我们这几个被绑在一起的蚂蚱应何去何从呀?”说着他已转眼看向梅绛雪,等她下决定。
已重稳心神的梅绛雪笑道:“去扬州,找叫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