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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百口莫辩 凌长风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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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绛雪自湖边离开后,脑中不断回想着方才与沈傲坤的谈话,对沈傲坤的一意孤行深感无奈,思及与他相遇之时自己的感觉,不禁苦笑,看来自己这直觉还挺灵的,这沈傲坤确是个麻烦人物,若非与他相交一场,自己如今又何需如此苦恼呢?想着想着,忽发现前方的听竹山庄有火光,心中一惊,急忙纵身而起飞掠赶回。
听竹山庄内刚刚还是生机盎然的翠竹林现在竟已焦黑了大半,楚仁杰站在林子前看着自己苦心栽种的翠竹一夕间损失大半,悲愤交加下,久久难以成语。
赶了回来的梅绛雪轻步走到在一旁帮忙灭火的杨逸风身旁,“逸风发生什么事了?”
杨逸风回头望着她,缓声道:“我们在巡逻时发现有人潜入,交手了一阵后,那些人见不敌想跑,我们正打算追击,却发现这边的林子遭人放火,所以就急忙赶来救火了。”
这时,搜索了一圈没发现敌踪的凌长风也走了回来,见到梅绛雪,不由好奇的问:“笨驴,你刚刚哪去了,我们还以为你独自追那些人去了呢。”
梅绛雪见这人多,不好解释,于是摇了摇头,轻描淡写的道:“没什么,我只是出去走了走,没想到庄里便出事了。”
听竹山庄大厅内,被外敌惊起的群雄一脸愤慨的议论着,“这断魂堡真是嚣张,我们这么多人在这,他们竟然还敢来捣乱。”“是呀,真是可惜了那片上好的竹林,就这么被毁了。”
众人正议论着,一名山庄的下人急步跑到楚仁杰身旁,“庄主,柳老爷子出事了。”“什么?”正为竹林心痛的楚仁杰听了猛然站起,匆匆朝柳一鸣住的厢房走去,听到出事了的群雄也纷纷跟在他身后。梅绛雪三人互看了一眼,齐齐转身跟了上去。
厢房内,柳一鸣双眼惊愕圆睁的倒卧在桌边的地上,桌上的茶仍有余温,楚仁杰蹲身探了探他的颈脉,黯然伸手帮他抚闭双眼,起身朝房内的人摇了摇头,沉痛道:“柳老被人害了。”“什么?”“可恶!”群雄听了纷纷出言谴责断魂堡的行径,柳一鸣虽深具儒生性格,说话罗嗦,但他为人公正性格耿直,不少人对他仍是心怀敬意的,如今见他遇人暗害惨死,自是义愤填膺。
楚仁杰拭干泪水,转头问来报的下人,“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柳老爷子出事了的?”那人躬身道:“就在刚才,小的见大伙都出去帮忙了,这柳老爷子却没动静所以就进来看看,结果就发现他老人家已经躺在地上了。”
楚仁杰听了,眉头紧皱,“这么说柳老爷子是在我们与那些人动手时便已遇害了,你可发现什么人来过?”那人朝梅绛雪瞧了瞧,“在庄里出事前,小的见这位姑娘来过这院子。”楚仁杰惊疑的看了看梅绛雪,厉声问那下人,“你可曾看清楚了?”那下人肯定的道:“这位姑娘这般出众的相貌,小的又怎会认错。”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疑惑的转头盯着梅绛雪,确实梅绛雪这般形貌风姿是极好辨认的,那她无端端的来这院子作什么?以她的聪颖与身手,既已在这,那这柳一鸣就不该那般容易让人害了呀。
凌长风与杨逸风见众人都起疑的盯着梅绛雪,不由担心的问,“笨驴(绛雪)你来了这吗?”梅绛雪点了点头。
楚仁杰见她认了,沉声问道:“不知姑娘深夜到柳老房内作什么呢?”
梅绛雪摇头道:“我是追着一道人影进了这院子,但没进柳老的房间。”
凌长风听了松了口气,“原来你是发现可疑人物追到这的呀。”
楚仁杰不肯放松的追问,“不知姑娘捉到那人了吗?或是看到是什么人了?”
梅绛雪淡声道:“我追到这,人就不见了,不知是什么人。”
楚仁杰紧盯着她,“竟然人不见了,那姑娘后来又去哪了?”庄里出事时这梅绛雪并不在庄内。
凌长风见他一味追问,不由气道:“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是这笨驴杀的人吗?”
楚仁杰黑着脸道:“梅姑娘若解释不清楚,自是易启人疑窦。”
“你说什么?昨天武林大会上若不是她,你们早死了,还需要她现在来下手杀人吗?”凌长风气极的反问,却不知他这么一说正好刺中了这些人的心病,更易激起众人的反感。
展鸿志沉声道:“在武林大会救人是一回事,今晚之事,这姑娘嫌疑最大确是事实,我们自是要她解释清楚明白。”
“你!”凌长风气红了一张俊脸的指着他,但一时也无话驳他。
楚仁杰不理凌长风仍是看着梅绛雪问:“姑娘能解释下,方才去哪了吗?”
“去见个朋友。”梅绛雪淡然道。“什么朋友?”楚仁杰毫不停歇的追问。
梅绛雪淡漠的看着他,“这是我私人的事,我想无需向庄主一一解释吧。”
楚仁杰凛声道:“若仅是姑娘私事,楚某自是不好询问,但这事关系到柳老的命案,更有甚者关系到日后武林的安危,这样楚某就不得不问个清楚了。”
“楚庄主你这牵扯得也未免太大了吧?”杨逸风听他不断的给梅绛雪扣帽子,不禁出言相驳。
楚仁杰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楚某这话句句有据,可不是什么牵扯之语。”
“哦,那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证据,说笨驴与这些事有关。”凌长风撇嘴冷嘲道。
楚仁杰不怒反笑的道:“楚某自是会解释明白,这姑娘去见的朋友便是今天到庄内公然挑衅的人是吧?”说着,他已转眼看着梅绛雪求证。
梅绛雪听了,深看了他一眼,淡然点头,“没错。”一旁的凌长风急道:“笨驴,我不是要你别再理那沈傲坤了吗?他那人阴险得很,你一不小心就会上当的。”他心急下出言相责却不看清场合,这话一出无疑是告诉众人梅绛雪与前来挑衅的断魂堡爪牙关系匪浅。
果然群雄听到凌长风的话都哗然起来,全都怀疑的盯着梅绛雪。凌长风这时也知道自己失言了,忍不住暗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楚仁杰冷笑道:“姑娘倒也诚实,只是不知姑娘深夜偷会此人,意欲何为呢?”
“叙旧。”梅绛雪并不愿多言,毕竟沈傲坤之事若是在这大庭广众下道出,只怕会害了他性命,他虽仍是执迷不悟,但梅绛雪却不愿就此害他殒命。
众人对此答案自是极不满意,楚仁杰嘲声道,“姑娘明知武林正道已与这断魂堡势成水火,还在断魂堡随时会进攻本庄的情况下,去与断魂堡的人叙旧,还真是好有闲情逸致呀。”
杨逸风看了看显得极为冷漠的梅绛雪,转头向众人道:“绛雪之前便与那人相识,会去与他叙旧,想将他导回正途也未尝不可呀。”
“哦,那姑娘与他聊了些什么呢?他可愿意弃暗投明。”楚仁杰这话明显有嘲讽之意。
因之前失言一直禁口的凌长风怒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倔驴是去跟他闲聊了又能说明什么?难不成你想凭这点就定她的罪吗?她又有什么理由要杀这老头?”
楚仁杰冷声道:“若仅是如此自是不可定她的罪,但现在种种迹象都说明梅姑娘的嫌疑是最大的,我们自是要查个清楚明白。至于她有没有理由杀柳老,答案就在你的身上。”
“ 我?”凌长风见居然扯到自己身上了,不由奇问,“我身上有什么答案?”
楚仁杰沉痛道:“自武林大会后,柳老曾与在下说过,阁下的武功与三十多年前被歼灭的邪派自然门的武功极为相似,本待这次大事后便要亲身查证,没想到,他尚未行动便已让人杀了。”他这话明显意有所指。
在场的人听到凌长风来自自然门都惊诧的看着他,这自然门与聂星邪的魔教是一丘之貉,都在三十多年前被武林正道一举歼灭,而眼前的梅绛雪与凌长风一个是聂星邪的后人一个竟然是自然门的遗属,若是说这两人欲为先人报仇而隐身正道兴风作浪也是极有可能的。
凌长风听到楚仁杰竟能说出自己的身世也是深感讶异,这下看来是有口难辩了。楚仁杰见到他的吃惊反应,冷笑道:“如何,你们没想到柳老早已与在下说过这事了吧?现在即使他老人家遇害了,这事仍是能公布天下而不会就此尘封的。”这话无疑是在暗指梅绛雪为帮凌长风掩饰“邪魔外道”后人的身份,而杀人灭口。他话刚说完,群雄便已戒备的盯着两人,有的人甚至已伸手按剑,随时准备替柳一鸣报仇。
杨逸风看情况不对,忙挺身挡在两人身前,“各位,不管凌兄的身份如何,我坚信他与绛雪不会做出杀人灭口之事的。”“没错!绛雪姑娘不是这样的人。”上官煌也出言力挺梅绛雪,他与梅绛雪相处了一段日子,对她的性格人品有一定的了解,自是不信她会做出这等事来。群雄见上官煌也极力相护梅绛雪,不由面面相觑,慢慢放下了按在武器上的手,这上官家是武林世家,上官天鹏又是上任武林盟主,上官煌的话自是有一定的份量。
楚仁杰看着上官煌道:“上官兄,你与这梅姑娘已久未见面,她经历了什么事,心性是否已变你又如何得知呢?你要知道现在一直在她身边的那人可是自然门的余孽。” 说着他愤怒的指着脸上满是惊愕之色的柳一鸣的尸首,“你再看柳老这表情,明显就是在猝不及防下被熟人给害的。”见上官煌已沉默,他又接着沉声道:“我们也不愿说梅姑娘是凶手,可是她深夜与那断魂堡的人私下见面,而今晚出事前就她来了这院子,出事时她人又不在,那忽然起火的林子据下人说起火前梅姑娘也曾在那出现过,这种种事件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清楚,又怎让我们相信这事与她无关呢?”
楚仁杰一番字字含理的话让上官煌无话可说,他为难的看着梅绛雪恳求道:“绛雪姑娘,你就不要倔强了,还是快向大伙解释清楚,就没事了。”梅绛雪瞅着他,不由苦笑,今晚之事明显是有心人布好局的,现在众人早已先入为主,就凭自己毫无证据的片面之词又如何能让他们信服,再多的解释也只能是枉费口舌而已。
众人见梅绛雪不吭声,已开始喧闹,“不用再听她解释了,还是动手把这两个魔教余孽拿下审问,一切自然明白。”展鸿志在武林大会上失了彩,想趁机在这扳回一城,率先出语鼓动众人,说完便想动手拿人。
杨逸风忙拦住他,“且慢动手,还是等绛雪把话说完为好。”展鸿志手臂一振,想把他震开,却未能如愿,整张脸顿时气得通红。
楚仁杰见状,出言相劝道:“杨世兄,令师在武林中也是素有侠名,你可不要为了儿女私情坏了他的名声呀。”
杨逸风凛然道:“杨某人不会因儿女私情便好坏不分,但这事过于蹊跷,还望各位查清楚再下定论,莫要冤枉了好人。”一双虎目炯然的看着屋内的众人,毫无退缩胆怯之色。
楚仁杰笑了笑道:“我们也不是就此认定这事与梅姑娘他们有关,只是既然他们有这嫌疑,且又与魔教有关联,我们自是要先把人拿下以防不测,若以后真的查清与他们无关,我们自会放人。”
让他们左一名余孽,右一句魔教喊着的凌长风愤懑道:“哼,小爷是谁用不着你们这些人来说三道四,想拿我们,凭你们这些人怕还没这本事。”说完,他伸手拉住梅绛雪道:“笨驴,我们走,以后这些人的死活全与我们无关。”
“想走?没这么容易。”展鸿志年轻气盛受不了他的激,越过杨逸风,两把飞刀扬手便朝两人激射而来。
也是一肚子气的凌长风龙吟剑一挥将两把飞刀削断在地,冷嗤道:“这种破小孩的玩具你还是回家找你娘陪你玩吧。”展鸿志气得浑身发颤,双手猛扬,六柄飞刀顿时从他衣袖激飞而出,分三路袭向凌长风,“本门主就让你看看这是不是破小孩的玩具。”凌长风连闪带挪的躲了开去,回敬他道:“这不是玩具难不成是姑娘修眉用的眉刀,一个大男人带这么多姑娘家的眉刀在身上做什么呀?”“你……”展鸿志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声猛喝便欲扑上前来与他拼命。
杨逸风忙伸手拉住他,朝凌长风道:“凌兄,稍安毋躁,要不事情会越发难说清了。”凌长风回睨他一眼,负气道:“哼,用不着说清了,我和笨驴这就走,看谁有本事拦我们。”说完转身拉着梅绛雪走出了厢房,纵身便欲离开。
楚仁杰见他们想走,跃起拦在两人面前,“听竹山庄虽名不见经传,但也不是让人说来便来,说走便走的地方。两位若没把事情交待清楚,怕是难出这大门。”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其他的人已见机围住了两人。
凌长风扫了眼围着自己的群雄,朝梅绛雪谑笑道:“倔驴,你说我们能走出这大门吗?”心知今晚之事已难善了的梅绛雪淡然道:“不让走大门,就走后门好了。”凌长风听了,哈哈大笑,“笨驴,你真是越来越幽默了,好,客随主便,我们就走后门好了。”两人当真转身朝院子的偏门走去,打算听楚仁杰的话不出大门,由后门离开。
两人这若无其事,谈笑风生的态度自是把一干的武林人士气得不轻,众人在楚仁杰的带领下已纷纷拔出武器,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目中无人的“魔教余孽”。
杨逸风见了自是大急,纵身拦在两人身前道:“绛雪、凌兄不要意气用事。”
梅绛雪朝他轻声道:“逸风,你不要管这事了。”
杨逸风毅然摇头,“不行,我不能眼看着你们出事而不管的,我们可是朋友,不是吗?”
凌长风瞅着他道:“是朋友的,你就闪开,别挡道。”
楚仁杰也在一旁道:“杨世兄,你还是让开吧,有话待我们把人拿下了再来说好了。”说着,他朝众人微一扬手,群雄会意的朝两人逼近,打算合力拿下这两人,毕竟梅绛雪并非弱手,莫涵虚又不在,若不合众人之力怕是难以拿下她。
梅绛雪负手傲立对眼前这阵仗似是全没放在心上,凌长风双臂环抱与梅绛雪并肩而立,脸带冷笑的看着小心翼翼朝自己走近的一伙人。两人看上去全然不以为意,其实已在小心戒备,暗暗寻思着脱身之计。
楚仁杰见两人并不主动出手,群雄也没人敢率先发难,于是道了句,“两位不肯主动留下,楚某人只好留客了。”手中长剑一抖已刺向凌长风,看来他仍是对梅绛雪有所顾忌。凌长风见他攻向自己,冷笑道:“要留客,还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龙吟剑傲然出鞘,迎了上去。群雄见楚仁杰已带头出手,也跟着出招攻向梅绛雪。
展鸿志方才在凌长风那受了气,见他已被楚仁杰缠上有机可趁,手一扬,几柄飞刀无声的飞向凌长风。正小心戒备的梅绛雪以眼尾余光看到了这一幕,身形一闪,倏的拦在凌长风身前,玉箫轻挥把几柄飞刀全打落在地。
她恼这展鸿志出手过狠,把飞刀击落后,玉箫顺势便朝展鸿志疾点而出,展鸿志擅长暗器,对这近身搏斗却较弱,见梅绛雪玉箫来势极快,不敢硬接,急往后闪,但梅绛雪存心要教训他,玉箫如影随形的紧攻向他,展鸿志仗着轻灵的身法连番闪躲亦未能完全避开,模样甚是狼狈。其他人见展鸿志告急,忙出手相救。
青城派的冯衡华及另外两个使剑的好手同时攻到,梅绛雪不得不放开了展鸿志闪身躲开攻到身前的长剑。三人见她躲闪,以为有机可趁心中大喜,再次挺剑攻来,想一举把她制服。梅绛雪虽气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但也不愿出手伤人,只得以轻功避过三人的攻击,伺机出招格开他们的长剑,而三人却得理不饶人的招招进逼。
一旁的杨逸风见梅绛雪一味躲闪,而冯衡华三人却咄咄逼人出手不留情,忍不住拔出长剑,身形一闪,拦在了梅绛雪身前,举剑帮她挡下了冯衡华追身而来的一剑。
众人见杨逸风竟然出手帮梅绛雪两人,不由怒声喝问:“杨逸风你当真不管师门清誉,硬要帮这两个魔教余孽吗?”
杨逸风朗声道:“他们不是什么余孽,而是我朋友。各位既然不讲情由的硬要诬陷他们,在下也只好得罪了。”
他身后的梅绛雪一声轻叹,“我不是叫你不要管这事了吗?”
杨逸风回头朝她豁然一笑,“你在大漠不愿弃我而去,我现在又岂能置你于不顾。”
梅绛雪一时无语,半晌方缓缓开口,“你这是何苦?”
杨逸风爽朗轻笑,回身帮凌长风格开楚仁杰,扬声道:“凌兄,我们还是走吧。”得以抽身的凌长风嘻笑道:“木兄,欢迎加入造反派,走,我们走后门去。”
三人一声长啸,纵身跃起往院子的围墙掠去,楚仁杰见状想纵身追截,却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脚跟,打了个踉跄,待站稳时三人早已跃上墙头。而其他想追击的武林人士却因上官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阻挡,也没追上三人,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三人跃墙而去。
在众人懊恼之际,有两人偷偷的从人群中抽身而出,潜到围墙边,其中一人挟着另一人纵身跃了出去,不一会便奔出了听竹山庄的范围。
被放下的一人回头瞄了瞄听竹山庄,愤声道:“这群笨蛋还是这般的不长进,好坏不分,好人当贼扮,亏你们父女还这般的尽力救人,这些蠢才实是死了更干脆。”另一人听了,儒雅笑道:“今晚这事,实是有人设好了局的,这也难怪他们会误会。”方才骂人的那人皱眉道:“说的也是,绛雪怎会这般容易进了人家的圈套的,没我在身边,她当真是越来越轻忽了。”
这两人正是趁着人多,混在群雄中跟进了听竹山庄的聂小凤与罗玄,因为这次与会的武林人士众多又来自五湖四海,很多人相互间是不相识的,而东道主楚仁杰与柳一鸣等人又忙于招呼莫涵虚这类重要人物,无暇去一一盘查,因此他俩人一直未被揭穿。方才群雄口口声声说梅绛雪是魔教余孽欲围捕她,聂小凤见了自是愤怒,罗玄怕她会现身再度掀起轩然大波,出手拦阻了楚仁杰,助女儿安然脱身后,便也带着聂小凤悄然离开了。
罗玄听到聂小凤的话,淡雅笑道:“其实绛雪生性聪明向来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这次这事让她碰个钉子,挫挫她锐气也未尝不是好事。”
聂小凤柳眉紧拧的盯着他,“未尝不是好事?我女儿差点让那群蠢才乱剑给分了,你还说是好事?再说就算是要挫她锐气,也轮不到这群笨蛋。”
罗玄见她仍是气愤难平,轻笑道:“绛雪是你亲自调教的,又怎会这般容易伤在那些人手上呢?更何况现在她身边还有两个护花人,而我们也不可能看着她出事的不是吗?”经过生死考验又亲身陪聂小凤慢慢恢复记忆的罗玄,已懂得如何正确的安抚执拗反叛的聂小凤。
果然聂小凤听他这么一说,双眉慢慢舒开,想到方才凌长风两人的表现,不由满意的笑道:“这次小丫头选的人倒真是比那呆傻的方兆南好多了,不过怎么一下冒出两个来的呢?这下该怎么选呀?”说着她已为难的皱眉苦思起来。
罗玄见她当真认真思索起这问题来,不由失笑道:“这该怎么选似乎不是你我要操心的事吧?这为难的事还是让绛雪自己解决吧,毕竟这孩子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也不是你我可以左右得了的。”
聂小凤瞅着他嗔道:“这女儿家的心事你就不懂了吧?遇上这等为难事,到最后肯定是要问娘亲的意见的,我若不先想好,到时怎么给意见她呀?”
罗玄受教轻笑,“原来如此,这小女儿家的心事是难懂。不过请问绛雪的娘,现在我们是要在这等您选好了再起程,还是追上绛雪再来想呢?”
聂小凤眨眼笑道:“都不是,我们追那个沈傲坤去。”
罗玄讶异的看了聂小凤一会,心念一转,点头道:“这倒也是,这沈傲坤行事诡秘,智谋不弱,若不弄清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只怕以后绛雪还是会吃他的亏。”聂小凤颔首道:“就是,反正绛雪现在有那两个小子帮忙,出不了什么事的。我们就去弄清那沈傲坤葫芦里的药再说。”
两个人意见达成一致,决定先放下梅绛雪,跟踪沈傲坤,先探清他的虚实,再作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