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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笑问客从何处来 鸠占鹊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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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白衡沉默片刻,怪不得他看这车水马龙的街头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原来是少了孩子的欢声笑语。“有妖怪,你为何高兴?”
“看到刚刚的朱雀阁了吗?”雁孤鸿伸出两根手指,神秘兮兮道,“朱雀阁阁主决定出赏金两千两邀请能人异士去捉妖。嘿嘿,我们赚钱的机会到了。”
天枢听不下去,反驳说:“雁师叔,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师父说,昆仑弟子清心寡欲,修心养性……”
雁孤鸿收敛了笑容,模仿天枢的语气,“当以天下苍生安危为己任,斩妖除魔不求回报……我都帮你说完了。”
“说实在的,这话我也听腻了。你们道士说的话都一样,真无聊。”鹿岑逮住机会就要呛天枢一句。
天枢气极怒极。“你!你们!”
雁孤鸿哈哈大笑,斗志昂扬,“就这么办了。我们赶紧把这害人的妖精抓了,去领赏。”
“几位道长,你来的不巧。我听闻这偷婴儿的妖怪已经被抓住了。”一旁的客人笑道。
雁孤鸿听闻赏金没了,他的眼神立刻暗淡了下来,眉头皱成一团,“什么?谁干的。”
小商贩端着第五碗粉丝走了过来,听到妖怪被抓激动道:“真有此事?”
“这还能有假?铸神山庄庄主,亲自抓的妖怪!”
小商贩咬牙切齿道:“这妖怪真该千刀万剐!”
“谁说不是呢?我们邻居老万死得真惨,现在还在敛尸房躺着呢。谁能想到他是个成人还会遭殃。真是造孽。”隔壁一桌的客人立刻附和起来。
谢白衡抬起眼来,如同红宝石的眼中带了几分欣慰。铸神山庄虽然没有往昔成就,但仍秉承着师父的遗训。“敢问,现在的铸神山庄庄主是谁?”
“单存嘛。这大名江南坞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姓单?为何不姓谢?”谢白衡心中一颤眉头微皱,自己千防万防,铸神山庄怎得又落入单家手中。
“你们有所不知了。自从谢庄主被那个逆徒杀害后,单家人就趁着山庄群龙无首鸠占鹊巢了。”其中一位年迈的食客感叹道。“唉,从那以后,铸神山庄哪里还叫铸神山庄呀。”
“此话怎讲?”鹿岑悄悄瞥了一眼谢白衡,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方才发问。她知道谢庄主的死不完全是主人的错,但单云寒真不是人。再后来他也跟随主人离开铸神山庄,之后之事,再也不知了。
刚刚那位老者苦笑道:“铸神山庄被单家人彻底接管后,他们垄断石料,打压同行,不少打铁小户因此喝了西北风。”
谢白衡心中一怒,“竟有此事!”
老板受了单庄主大恩,气道:“你不要污蔑单庄主!做尽坏事的那是单云寒,和单庄主有何干系。”
“若没有朱雀阁发出赏金,单庄主岂会做这事?你们这群年轻人,终究是不知道谢庄主的好呀。”老者摇摇头起身离去,佝偻的背影映照出生活的心酸苦涩。
谢白衡怒气积攒在胸,铸神山庄威名岂能被宵小败坏。他看向雁孤鸿的目光更加坚定,必须让师兄恢复原状,接管铸神山庄。
“单庄主放出话了,说今日未时处决这妖怪,我可不能错过这个闹热。”
“诶!对对对!”老板抬头看了看时间,对着谢白衡几人说,“几位道长,赶紧吃,小的马上要收摊了。”
“主人,我们也去看看?反正顺路不是吗?”鹿岑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
鹿岑本就生的粉雕玉琢,呆萌可爱,鼓起腮帮子后更是惹人怜爱。雁孤鸿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颊,“小阿岑既然想看,我们陪她去吧。”
鹿岑拉开雁孤鸿的手,揉揉自己的脸颊,“我觉得你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抢了你的两千两吧。”
“有闹热不看,是傻子!”雁孤鸿笑道。
老板和客人聊天用的皆是方言,天枢自然听不懂。他一脸茫然,“你们要看什么?”
谢白衡优雅地放好碗筷,他要去会会这位庄主了。“去铸神山庄。”
谢白衡沿着记忆的走廊回到了曾经的家园。铸神山庄和曾经别无二致,大门铺盖着红漆,黑色的铆钉点缀着威严。门口立着一柄巨大的青铜剑,青铜剑上的伤痕,流颂着当时的辉煌。
谢白衡站在门口感慨万千,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脏铿锵有力地跳动着,但每跳一下却是那般疼痛。他嗤笑一声,心长回来了有何用,仅仅是用来惩罚自己吗?他转过身来,含情脉脉的眼神被朦胧的轻纱遮住。他满怀期待地望向雁孤鸿郑重其事地问:“我们到家了……可曾想起什么?”
雁孤鸿一脸茫然,摊摊手,“想起什么?不是说有热闹可看吗?怎么人这么少?”
“没事。我会治好你的。”谢白衡看似淡然的语气中了夹杂了分失望。
“云仙友,你确定没有搞错?”天枢还是难以置信。听闻雁孤鸿是被掌门带回来的,门派内几乎无人知道他的身份。
“然而这就是事实!”鹿岑笑嘻嘻道。“还愣着干嘛,我们进去啊。”
他们刚刚踏上台阶,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为首之人怒斥道:“你们几个什么人!休想踏进铸神山庄半步!”
鹿岑推着不明所以的雁孤鸿上前,“你们先看看他,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谁啊!不认识,你们赶紧走!”守卫看了眼雁孤鸿,不束发冠,道服凌乱,一柄被布包着的大刀随意背在身后。没有丝毫的仙风道骨,反而像个神棍。
他们不耐烦地驱赶众人。“你们是来观礼的话,就好好在门口站着,未时一到,我们庄主自然会带妖怪现身!”
谢白衡见他们这般无礼脸色一变负手而立,不威自怒,“立刻让你们庄主出来见我们!”
“你们什么人啊?我们庄主岂是你说见就见的。看热闹就在一旁好好呆着,不然休怪我们无礼!”守卫无情呵斥道。
“罢了罢了,你们都是小年轻,不认得也正常。”鹿岑指着雁孤鸿一脸得意。“谢庭玉你们知道吧!他就是谢庭玉,他回来了!”
雁孤鸿暗地里悄悄推了一把谢白衡,“阿云,小阿岑怎么也犯傻了。我不是谢庭玉呀,我也不想当谢庭玉。”
哪知守卫们各个笑得前仰后合,“谢庭玉?他死了都快二十年了!”
“谢庭玉要维护那个杀死老庄主的叛徒,早就不是山庄之人了。我们庄主不追究他就不错了!他还敢回来!”
“他这个傻样要是谢庭玉,我就是他老子!赶紧滚蛋!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谢白衡红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当年师兄作为铸神山庄少主,在江南一代有玄手天工之称,受人尊敬爱戴是何等的风光。如今这般蠢货不识也就罢了,竟将他贬地如此不堪!沉默中,谢白衡拳脚已出,他已经念了旧情所有收敛但所有弟子不堪一击,狼狈瘫倒在地。他居高临下,威逼道:“你们再说一遍?你们是谁老子?”
各个门卫惊恐万状,胆战心惊道:“大侠,饶命啊!我不敢了!”
天枢看着谢白衡的行经惊诧无比,结巴地道了一句,“这什么情况?你怎么打人!”
“口出恶言之人,合该受罚!”谢白衡目光一斜,低沉的嗓音似是咆哮的猛虎,吓得天枢把剩下的话通通咽了回去。谢白衡的眼神落在铸神山庄之人身上复杂而深沉,饶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如今的铸神山庄竟只是些杂鱼,太令人失望了。”
此时,洪亮之声传来,“何事喧哗!不知道今天是斩妖的重要日子吗?”来人气宇轩昂,霸气十足,使得现场鸦雀无声。
门卫见来人发话,急忙爬起来毕恭毕敬道:“庄主,就是这几个人在门口捣乱,非吵着要见您!”
“你们这群废物!连四个小子都打不过!”庄主冷冷扫过被打得格外狼狈的守卫。
谢白衡仔细观察了此人一番。男子三十左右,相貌堂堂,眉眼弯弯,带着几分狡黠,与单云寒的平庸有些天壤之别。“你就是现任铸神山庄庄主单存?”
单存不屑一顾,呵斥道:“你们今日在我门口滋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谢白衡的面色更是阴沉,他刚要开口却被雁孤鸿抢先开了口。雁孤鸿贱兮兮地对此人笑道:“别紧张,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将我门人打伤,只说一句误会。便想将责任摘地一干二净?这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庄主威风凛凛。
“何来滋事,不过是想向你要回自己的东西。”谢白衡理直气壮。
单存怒极反笑,“哈?还没有人敢到铸神山庄来要东西?小子,你很有胆色。”
谢白衡泰然自若,言简意赅,“我想要你的庄主之位。”
“狂妄!但看你有何能耐!”单存目光变得阴鸷。不由分说,他身形一动,快鞭疾出,如快风扫境卷起阵阵阴风。呼啸的风声恰似鬼哭狼嚎,阴森可怖。
雁孤鸿见状祭出大刀挡在谢白衡身前,缠斗之时只靠灵活的身手左躲右闪,手中之刀却迟迟不肯出鞘。“哎呀!你别打他,你打我!”
谢白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单存招招逼命,致人死地。逼命之际,谢白衡猛赞一掌,击退单存的攻势。“你退下,让我来!”
“算了,我也打累了。”雁孤鸿当机立断退到鹿岑身旁。“师弟!加油!师弟!加油!”鹿岑也跟着雁孤鸿一起断替谢白衡加油助威。天枢一个头两个大,他遇见的都是什么奇葩,主动惹事还不嫌事大?
二人打了几个回合,谢白衡窥得单存实力,失望至极,这般身手不过尔尔。他抓住单存手中的鞭子嘲讽道:“打魂鞭,共九节。由人骨所炼,加生魂为辅,方可制成。如此歪门邪道,你还敢张扬使用,有辱门楣!”
话音落,他右手顺势一拉,左手便是一掌,掌气纳周身灵力直袭单存。掌力融合天地之力霸道无比,纵使单存有宝器护身也难挡其威能,顿时受伤。
“我就说了不要和他打嘛。你看看,受伤了吧。”雁孤鸿拍拍手贱兮兮地还嘴。
“你!”单存战败气急败坏道。
谢白衡巍然不动,优雅收手。“庄主之位,该物归原主了。”
单存不堪受辱恼羞成怒,大喊道:“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铸神山庄弟子立刻上前捉拿四人。剑拔弩张之刻,忽来迷花乱眼,暗送幽幽飘香。飞花乱舞中一双洁白如玉的纤足踏花而来,妖艳倾城。玉足的主人声音婉转动听,如同天籁。“单庄主,你这里怎得这般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