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良配》涡轮蒸鸭

20、第十九章 两人在门口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柳依依敏感地察觉到那些熟悉的目光又回到了他的身上。她皱了皱眉，拉起他的衣袖。
　　“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齐子菲心绪未定，陡一被她拉住，微微失神。
　　他难得发愣，定定地看着衣袖旁的小手。
　　不同于男子的青筋隆结，她的指如葱根，白净素洁，像上好的白脂玉。
　　他几乎将忍不住，想将那只小手拢入掌中。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手中的触感如想象中美好，软若无物，一入手就放不开。他发现她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想来是那几年习武落下的。
　　他莫名害怕她会挣脱，但那人似乎并没有发觉，只是兀自走着。
　　耳边喧闹依旧，入耳却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在胸腔回荡。
　　她走得有点急，墨发被风吹起，月白的发带如翩飞的蝶，像是要飞进他心里去。
　　他素来知道，从容的人生里，只有她是那一缕能掀起波澜的风。
　　他想，纵使此时前方是十里火海，万丈深渊，他也是会毫不犹豫跟着她跳的吧。
　　路上的行人有些奇怪地看着这两个锦衣公子，这两人长得忒好看了些，在触及他们交缠的手时，纷纷转过头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来。
　　本朝民风开放，龙阳之合不在少数，倒是难得能遇到这般精致的人儿，也不知暗地里，多少怀春少女的心碎成了渣渣。
　　让无数少女心碎成渣渣的两人步履轻快，很快来到了山脚下一棵三人才能抱住的榕树旁，入眼是一片浓绿，密得连光都难以渗进来。
　　不同于闹市的喧哗，这里除了鸟儿欢快的叫声，听不到任何杂音。周围漾着盛夏独有的气息，微风吹来，让人身心都泛起凉意。
　　柳依依终于停下脚步，回头颇有些得意地看着他：“我每次不开心都会来这，齐子菲，你有什么心事就对这棵榕树说吧，说出来，就不难过了。”
　　她方才走了一路，素净的脸上起了一层薄汗，泛起如朝霞般的粉红，一向狡黠的狐狸眼也变得湿漉漉的，看着他的时候，如懵懂纯真的鹿，眼里是最真诚的善意。
　　他几乎移不开眼睛。
　　他的目光太炙热，柳依依才发现两人的手就这么握了一路，甚至泛出微微的汗来。
　　“唰”的一下，她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不自在地抽回手，假装自然地理了理头发。
　　“奇怪，平日里调戏良家妇男也没见我脸红啊，齐子菲到底是个什么妖精...”她暗自嘀咕自己今日脸红的次数着实过多，却没想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调戏良家妇男？”他的脸黑了黑。
　　“就是那次在...”她下意识地接话，陡然发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又讪讪地干笑两声，“呵呵，呵呵，少不更事，少不更事。”
　　奇了怪了，她也没干什么啊，怎么有种被抓奸的感觉？
　　齐子菲睨了她一眼，身子突然靠近，右手伸出，抵住她身后的树干，她猝不及防，吓得呼吸一窒，却发现整个人被他圈在小小的地方，避无可避。
　　“你你你你你...”周围是他身上的气息，清新却莫名使她晕晕然，她下意识抬头，入眼是他如墨色的眼里，她清晰的倒影，如一头慌张的小鹿。
　　她“你”了个半天，还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我怎么？”她听见他低低的嗓音传来，似乎带了些促狭的笑意和蛊惑，“你什么时候调戏良家妇男了？依依？”
　　他唤她名字的时候，总是尾音上扬，轻轻地，像是羽毛在心尖上撩拨。
　　她的心跟着颤了颤。
　　“你...我...”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知怎的，她总觉得，若是真的将实情说出来，她的下场...会很惨。
　　而且，自己为什么那么心虚啊？他们明明什么关系也没有...
　　齐子菲低头看着被他圈入怀中的姑娘，闻着她发间的清香，气息微乱。
　　一开始确实是有些生气的，只想狠狠质问她，可她的反应有趣又可爱，不知怎的就起了促狭的心思。
　　此时的她像被困顿于林中的小鹿，双眼迷蒙，又急又羞，红唇微张，如最诱人的水蜜桃。狐狸眼看着人的时候，像是有旋涡，要把人给吸进去。
　　他困难地别开了眼，平复了自己的呼吸，终于放开了她。
　　“跟你说笑的。”他轻咳两声，恢复了平日的谦和。
　　柳依依松了一口气，那样蛊惑人又有压迫性的齐子菲，她还真的不知如何相处。
　　但心里却有些委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道：“就知道开我玩笑，亏我还好心地带你来这。”
　　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软得不像话，他的心，突然就化成了一滩春水。
　　“是我的不是，”他很乖觉认错，环顾四周，“众人不都是去城隍庙旁那棵菩提树下许愿的么？怎的你喜欢到这里？”
　　她轻车熟路的样子，说明常来此地，至于过去她为什么难过...他很有自觉的没有问下去。
　　柳依依摆摆手：“那棵菩提树听的祷告太多啦，什么时候能轮得到我呢？”
　　她说得那么自然，齐子菲却听得蹙起了眉头。
　　她自小衣食无忧，家人宠爱，除了自己与她的婚约，她算得上是活在蜜罐里娇养出来的姑娘。
　　“你.....”他几乎将忍不住，想要问问她到底知道多少当中内情，可一想到万一挑明之后形如陌路，他便再没了开口的勇气。
　　罢了罢了，她素来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让她心甘情愿投入他的怀抱的。
　　他低叹一声，缓缓道：“谢谢，你能带我来，我很开心。”
　　一旁的柳依依蹙了蹙眉，看着一旁嘴唇紧抿的他。
　　说实话，带他来这属实是一时冲动。
　　方才，看到他像是满腹心事的样子。她莫名地...想将他眉间的褶皱抚平。
　　......
　　回府后，柳依依命人去店里拿了口脂给侯夫人送去，侯夫人回赠一个绣工精巧的香囊，柳依依甚是喜欢，但她后来许多日子，也没有再见到齐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