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入梦来》绡青

6、第五章 过年

　　小莲在一边给我递柴火和火折子，但是我不光柴火点不着，就连火折子都不会用。。。。“咳咳咳咳。。。。小莲，我们要不，出去玩吧？”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恩？”小莲也是没想到我话题转得这么快。
　　“好啦，烧火也是需要天赋的，江师傅您辛苦了，我们出去溜达溜达。”说着我拽着小莲就逃离了现场。
　　后院还有鸡舍鸭舍，倒是比前院热闹很多。
　　我看着这些鸡鸭，不禁产生了一些兴许能派得上用场的想法，“小莲啊，那些鸭子。。。。如果吃掉的话，能不能把鸭尾上的绒毛给我啊？”
　　小莲一脸疑惑：“可以啊，待会儿奴婢去跟江师傅说一声就是了，只是，姑娘您要那些毛干什么啊？”
　　我神秘地一笑：“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啦！”
　　整个庄子上的人都在忙碌着布置过年的氛围，而小莲在陪我一遍一遍洗鸭绒晾鸭绒，可算是找着个消遣，我忙活得不亦乐乎。虽然我专业是学动漫的，但是从小的兴趣就是服装设计，所以闲着没事也看过几眼各种服装相关的奇奇怪怪的东西。
　　鸭绒挑除杂质，洗净，晾干，再用皂角水洗干净，晒干，放在细纱布袋里放在蒸笼上高温杀菌，再晾干，印象中就这么个流程，工具有限，但好在程序也并不复杂，土法制作出来的鸭绒应该勉强也能用吧。
　　“来，小莲，我们看看成果，把你最近新缝制的棉服，棉芯的部分替换成这些鸭绒试试？”
　　忙活了大半个月，马上要过年了，庄子上愈发忙了起来，小莲跟我窝在屋里，我悠闲地画画，她悠闲地给我缝制棉服，“好了，姑娘穿上试试？”
　　样式是我画的现代款式，窄袖交领，长及膝下，“刚刚好！小莲你太厉害了吧！”终于脱下繁重的古装，被轻便的羽绒服温暖地包围着，才感受到作为一个现代人的幸福～
　　“小莲，你来试试你的劳动成果啊。”我把小莲身上的棉服扒下来，脱下羽绒服给她套上。
　　“姑娘，为什么这鸭毛这么暖和？还很轻便啊。”小莲一脸惊喜。
　　“因为啊～～～小鸭子都不用穿棉服啊！这两天赶上过年，每家都要杀鸡宰鸭的吧？能不能让人帮忙把周围其他人家的鸭绒也收过来，这样就可以给大家都做几件新棉服了。”
　　“奴婢这就去找秦嬷嬷来。”小莲让人去喊话，回来跟我解释道：“秦嬷嬷是秦管家的夫人，咱们内院的女眷找秦管家多有不便，都是秦嬷嬷在照拂着。”
　　年初九，京城。
　　小团子踏进四爷书房：“四哥，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四爷在书桌后抬眼看了一眼献宝似的小团子，继续低头写字。
　　“哎，四哥，你别不理我啊。”
　　“听说，你还学会金屋藏娇了？”四爷冷冷地开口。
　　“四哥你听我解释。”小团子干脆坐到桌边，喝了口茶继续开口道：“当时。。。。你也知道的，那种情况下，那姑娘救了我一命，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冻死在那破庙里吧，就把她带到你最近的庄子上了。”
　　四爷眼都没抬，回了一句：“哦？”
　　“真的，四哥，你既然知道这事儿，自然也该知道那姑娘长相一般，只是人瞧着还挺机灵的。而且那姑娘并没有以救命之恩相胁，索要什么东西，反而很感激我救了她，我觉得心性还不错，她又身有不适，想着咱也不缺她那一口饭吃，就留她在庄子上养伤了。没成想，昨儿庄子上来人，送来了这件夹袄，四哥你瞧瞧。”
　　四爷走到十三爷旁边的桌边坐下，拿起夹袄端详了一会，夹袄不同于棉服，比棉服轻薄些，平日里上朝爷们都穿的狐皮貂皮的端罩御寒保暖，这季节，夹袄是绝对用不上的。
　　四爷起身去里屋换上，再出来的时候不仅脱了原先的棉服，就连围脖都解了。
　　十三爷小团子笑眯眯地说：“怎么样，四哥，我没有骗你吧？”
　　四爷没有答话，十三爷继续说道：“那传话的小奴才还没走，要不要一并听听？”
　　四爷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喊进来吧。
　　“张瑞，带进来吧。”十三爷冲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是当时在庄子上守门的太监小钱子，十五六岁的模样，竟也没有慌张的模样，只是见到四爷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往十三爷边上挪了挪，行礼道：“奴才小钱子请四爷安，请十三爷安，四爷吉祥，十三爷吉祥。”
　　十三爷不耐烦得挥挥手：“得了，免了免了，有什么要说的，说吧。”
　　小钱子跪在十三爷面前回话：“小莲姐姐说，自从青姑娘到了庄子上，小莲姐姐就寸步不离地伺候着，平日里青姑娘一直待在屋子里给小莲姐姐讲小故事解闷儿，什么鬼怪啊，历史故事啊，乃至西域风土人情等等，听谈吐是读过书的模样，却并不会写字，偶然间拿螺黛画过几幅小像，哦，东西在这里。”说着双手呈上几张裁得不大的纸。
　　十三爷接过看了几眼：“瞧着倒是有点西洋画师的风格，四哥你看。”
　　四爷接过，只回了一个字：“嗯！”
　　十三爷扭头对小钱子说：“你接着说。”
　　“是，小莲姐姐还说，腊八那天，青姑娘因不喜甜食，出过一次屋子，去了趟膳房，说服江师傅给她做了一碗肉粥。”
　　“这江福海，我记得在四哥府上的时候可是因为恪守成规惹恼了李侧福晋才被贬到庄子上的，她说什么了，快说说。”十三爷一副兴致勃勃看好戏的样子。
　　“青姑娘说：‘这豇豆，江米是八宝，那绿豆就不是八宝了？那您让绿豆还怎么在豆子届抬得起头？那若豆子是宝，鸡鸭鱼肉，就不配为宝了吗？如果非要里八样外八样才叫腊八，就凑十六样就好了，实在不够香菇青菜也可以凑合一下，每种食材都值得被尊重。’”
　　“哈哈哈哈哈。”十三爷笑得歪倒在凳子上。
　　四爷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说道：“伶牙俐齿，歪理邪说。”
　　小钱子继续说：“江师傅说不过，只好亲自下手去做了粥，青姑娘到后院盯着鸡鸭出了会神，回屋便用鸭毛做了几件棉服。”
　　“这是那姑娘做的？”四爷终于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是青姑娘指挥小莲姐姐做的，小莲姐姐说，青姑娘刚来的时候衣服都不会穿，要说谁家养出这样的小姐吧，女红，琴棋书画，青姑娘一概不会，要说不是小姐吧，烧火做饭洗衣也不会，甚至连胭脂水粉都不会用，可青姑娘又总能会一些别人不会的，比如一些新奇的花样子，或者做些新奇的点心茶水，甚至还会洋文。”小钱子答道。
　　“好，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四爷道。
　　“嗻。”
　　“今年夏天，去庄子上避暑吧。”四爷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四哥英明！”十三爷开心地笑了起来，“不过四哥，你不把那夹袄还给我吗？”
　　“你也该收收心了，过完年皇阿玛还要考你功课，而且马上就要开牙建府了，再不做出点功绩。。。。”
　　“四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么啰嗦了，我功课早就做完了，十哥可是一个字都还没写呢！”小团子赶紧撒娇打断四爷的话匣子。
　　“你跟老十比，他有温僖贵妃和舅舅的家族做后盾，你有什么？”四爷无奈道。
　　“我有四哥啊！”十三爷脸上没有意思黯然，真心实意讲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