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入梦来》绡青

5、第四章 腊八节

　　距离那天小团子一起吃完早饭，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就真的安静地在这小房间里发霉着。每天能见到的人只有小莲，没有电没有WI-FI，突然觉得就算休假也很痛苦。。。。
　　习惯了上海的快节奏上班，突然闲下来，时间过得好慢，就算我一个死宅也很难呆得住了，要不是冬天外面太冷，我肯定不会在被窝里呆这么久。
　　一个月的朝夕相对，我跟小莲已经熟悉了起来，我每天拽着小莲给她讲故事，把我这些年看过的电视剧从台湾偶像剧到美剧英剧日剧都讲得七七八八了，她则坐在我床边抱着针线给我缝新衣服。
　　期间也套话套到了今年是康熙三十七年，虽然不能明问你们说的“十三爷”是不是就是我想的那个“十三阿哥胤祥”，但是康熙年代应该已经很巧合了，加上小团子那一身贵气的气场，大概八九不离十了。
　　为了这个猜测我还欢欣雀跃了好几天没睡好，历史上侠义的十三爷，这么软糯可爱吗？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今天小莲一边从餐盒里往外拿早饭一边说：“姑娘，今儿腊八，厨房那边一早就熬好了腊八粥送了来，您虽然不喜甜食，但毕竟过节，还是尝两口吧，晚些时候奴婢再去端些别的过来。”
　　“腊！八！粥！？你放过我吧，我随便吃两口别的行吗？小莲姐姐？小莲姐姐。。。。”我嬉笑着抓着小莲的胳膊撒娇。自从小莲第一次把我摁在梳妆镜前给我梳妆，我惊讶的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年轻了很多，但是古代的铜镜着实不够清晰，几次对着水盆比对之后我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我好像真的只有十几岁的模样，看起来跟小莲差不多大，记不得自己初中的时候有多大区别了，但是既然穿越这种事都能遇上，大概玄学的事情真的很难讲吧。
　　所以我现在心安理得地喊着：“小莲姐姐，你就放过我吧。。。。”
　　小莲一脸无奈地拂开我的手，把粥放到了一边。“可是，腊八节，总要喝点粥讨个喜庆。。。。”
　　“要不，你赶紧把粥喝了，我们去厨房找点别的玩？可以吗？”蹭吃蹭住了一个月，山中无老虎，我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反正债多不压身，已经欠小团子这么多了，以后一起还吧。
　　小莲被我念叨烦了，只好妥协了：“可以是可以，只是外头愈发冷了，姑娘身子才好些，定要穿厚些，不能再着了风寒了。”
　　“好好好，就知道小莲姐姐最好了。”我欢欣雀跃的蹦跶出了门，从那天晚上踏进这扇门，再没出过门，就跟出门放风一样。
　　小莲看我这么开心，无奈地追在后面：“姑娘，慢点走，您不知道路。”
　　“是哦，嘿嘿。。。。”
　　小莲追上来给我披上厚厚的披风，往我手里塞了个手炉，才带我往厨房走去。
　　“姑娘慢点，小心台阶。。。。。”
　　为什么古代人喜欢住在迷宫里呢？大概我们这种穷人永远不会懂吧。。。。
　　一进跟我住的那间院子差不多大的院子里，左右两排各两排大通房，右边门口台阶上一个中年男人躺在躺椅上，眯着眼晒着太阳，窗户开着，屋里隐约人影晃动，似乎在忙碌着。
　　“姑娘，这边就是了，小心门槛儿。”小莲扶我走进院子，“那位是江师傅，主要负责庄子里膳食，据说原先在爷府里当差，两年前才调来庄子上。”
　　听到动静，江师傅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看清来人之后，慌忙站了起来：“小莲姑娘，这位是。。。。？”
　　“这位便是住在西边屋里的青姑娘了。”小莲介绍道。
　　“奴才见过青主子，青主子万福金安。”江师傅诚惶诚恐地跪下请安。
　　我赶紧伸手虚扶一下：“江师傅不必行此大礼，青窈承蒙十三爷垂怜，得以借住于此已然十分于心不安，不敢以‘主子’自居，江师傅快快请起。”之所以是虚扶，并不是因为礼节如此，只是因为身为社恐，不太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
　　江师傅顺势站起身，依旧弯着腰回话：“十三爷的客便是奴才们的主子，青主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
　　“哦，也没什么事，只是前些时候身子不大好，瞧着今儿天气不错，出来走走。”眼看争辩不过，我也懒得争辩了。
　　“那，姑娘可有什么想吃的？奴才这就让人去准备。”江师傅也是个心思活络的，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领导被发配到了这偏远的地方。
　　“今儿不是腊八嘛，早上送了腊八粥，咱们姑娘不。。。。”我赶紧打断小莲的话头，当着厨师面儿说人家做的不好吃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今儿不是腊八嘛，眼瞅着就要过年了，‘每逢佳节倍思亲’，想到小时候母亲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不禁想来膳房看看，江师傅您忙您的，我就自己寻摸寻摸，不必理我。”这古代的厨房我还没见过，一直自诩为颇有中华小当家天分，还蛮感兴趣的，说着就抬脚往屋里走去。
　　“膳房油烟重，姑娘当心，姑娘想吃什么，还是奴才去做吧。”江师傅跟在我们后面好言相劝，：“哎，姑娘小心手。”
　　我摸了一下刀，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了，这刀也重得太实在了吧。。。。“江师傅，腊八粥就算了，我吃不来豆子。我自小生在南方，咱要不煮点肉粥？”
　　“可是。。。。“江师傅面露难色道：”姑娘，这腊八粥者，用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去皮枣泥等八宝合水煮熟，外用染红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榛穰，松子以及白糖，红糖，葡萄作以点缀，方才称为腊八粥，自古以来虽每家原料略有不同，但大抵都是如此。”
　　“江师傅，腊八食粥就是图个吉利，何必拘泥于一点点小的流程呢，这红豇豆，江米是八宝，那绿豆就不是八宝了？那您穰绿豆还怎么在豆子届抬得起头？”
　　“噗。。。。”小莲和江师傅身后的小子们都笑得肩膀抽动，江师傅被我的歪理说得哑口无言，“这。。。。”
　　我趁热打铁道：“那豆子是宝，猪肉，鸡鸭鱼肉，都不配为宝了吗？每种食材都值得被尊重嘛，如果非要八样才叫腊八，就凑八样好了，实在不够香菇青菜也可以啊。”
　　“这。。。。好吧。”江师傅勉强答应帮我去做粥了。
　　江师傅熟练地拿起我拎不动的那把刀，做起自己熟悉的领域还是很得心应手的。我虽然拎不动刀，但是可以玩火啊，从小就很羡慕别人烧灶可以玩火，我兴致勃勃拉着小莲去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