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111章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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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渊跟照清站在忘川边上，打量着对面依旧风平浪静的鬼界。
“真不用去跟郁宸少主说一声么。”照清扭头看她，“直接将那么多尸体扔到天水城外，是不是太过于荒唐了些？”
黎渊拨弄着手上珠串，有些漫不经心，“魔族经此一难，胆子肯定比之前大了不少，这些东西前些时日他们也不知见了多少，早该麻木了。再说那里还是一片平地，哪有魔族都城的样子？还叫它天水城，着实有些抬举它了。”
“怎么觉得你是越发的牙尖嘴利了，竟让我不知该如何回答了。”照清目光缓缓下移，瞧着她腕间的几颗佛珠，摇了摇头，“我竟昏了头叫你带着这样简陋的东西，简直是罪过。”
黎渊将手腕举到他眼前，还顺便晃了晃，翠绿佛珠衬着她纤细匀称的腕骨，显得肌肤更加白皙，“你这临时起意倒是叫我十分欢喜。我喜欢这个，十分喜欢，比之前玄筠叫仙娥备的那些珠宝首饰更加喜欢。”
她一连用了三个喜欢，可见是真的喜欢的紧了。照清叹了口气，“你倒是容易满足。可不是要去鬼界，为何还不渡河？”
“等位故人。”黎渊故作高深，“他若是知道我们要去鬼界，一定会来的。”
见她此时没有细说的打算，照清又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这些日子叹的气，要比过去几十万年加一起还要多。现在，我甚至怀疑当初六界围剿龙族，是不是因为你们龙族这稀奇古怪、难以捉摸的性子了。”
黎渊不以为然，“那我可就真不知道了，不过若是你真好奇的紧，等我日后死了去地底下替你问一声再托梦告诉你。不过你这猜测也不是全无可能，毕竟龙族是公认的坏脾气。”
“或许是当初的六界要劝降龙族，反而被龙族高傲的拒绝了，恼羞成怒，恶从胆边生，就拿起了屠刀，做了屠夫？”
“……”照清探身过去亲了亲她鼻尖，“你倒是坦然。”
“咳咳咳……”易澍站在不远处一脸的尴尬，“要不我晚些时候再来？”
黎渊脸上一片坦然，全然不见半点羞涩之意，“照清是我的道侣，难道我还不能同他做些亲昵的事么？”
倒是照清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去，有些无法直视易澍戏谑的眼神。
钟山神远远的从后头走了过来，“不是不能，只是你好歹注意些影响。我瞧他还穿着僧衣，许是还未还俗？那你多少也要照顾些如来的面子，不要叫这事传的六界皆知。”
“说的是啊，如来恼羞成怒不会将你怎样，可你身边的小和尚可就说不准了。”易澍又懒洋洋的趴到了钟山神背上，“你又去鬼界做什么？那日鬼界大殿不是让你一剑劈成了碎渣，你现在去是要做什么的？难道还是想要故地重游么？”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天道是为了保护黎渊而殒命的。
虽说黎渊可能并不需要他这样舍命保护，但那是天道瞧见她遇险后的本能反应，哪怕知道自己因此会没了性命，可他依旧义无反顾的去了。
这样的情谊没有人会不为之动容。
可越是明白，宽慰的话就越不好说出口。
毕竟，黎渊在神界的二十万年，只有天道日夜陪在她身旁，为她逗趣解闷，无限包容她的坏脾气，跟她讲六界趣事，教她人情世故。
他是这样亦师亦友的存在，是照清，易澍或是郁宸，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黎渊愈是不说，他们就愈加担心。
黎渊松开握住照清的手，扭头瞧着似乎永远不会干涸的忘川，淡淡出声，“天道在魔族殒命，可他一生并无过错，死后也不会去往神浮界。他本是该去鬼界转世投胎，可现在鬼界叛乱，我不知他魂魄会去往何处，只能先去鬼界碰碰运气。”
照清能听出她话中的苦涩，可无论是怎样的安慰话语，此时听起来都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只有陪着她。
易澍没说话，安静的趴在钟山神背上，跟她一起瞧着那奔流不息的忘川，有风轻柔吹过，撩起他肩上长发，他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抬起头瞧着黎渊道：“你不在神界那段日子，我在战部听开阳他们说过，神界的仙人们死去后一般有三个去处。”
“犯了错的神仙仙人们会被赶去神浮界，再没有转世来生；寿终正寝，又无过错的，或是中途陨落的，会去鬼界转世投胎；而最后一种，说是他们会去到雒图阁，成为那里的看守。”
黎渊眉宇间带着郁色，她摩挲着手腕佛珠，转头看着易澍，“雒图阁在何处？为何我从未在神界听说过这个地方？”
易澍摇摇头，“不清楚，我也只是听他们酒后说起过，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回去神界问问天帝？”
“雒图阁，传说是天道居住的地方。”钟山神抬头看着遥远的东方，“在神界东方的尽头，万物的命运，就是天道在那里挥笔写下。”
“若是真能成为那里的看守，那便真的成了天的仆人，这才是真的永生。只是，我也只是听说过这样的传说，真假与否，我也无从考究。”
“那看来只能去问天帝了。”照清向她靠近了些，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先去鬼界瞧瞧，或许天道的魂魄在那里停留过也未可知。若是没有，再去神界询问天帝。”
忘川河边常年停泊着两三破旧木船，没有船夫，也不需撑桨，只要坐上这木船，它像是知道你心中所想一般，会自动的将你送往目的地。
易澍还是第一次乘坐这木船，好奇的左瞧瞧右看看，甚至还伸手敲了敲这木船底部，“传说这忘川河落羽不浮，飞鸟不过，可这船为何能在忘川航行？”
照清摇了摇头，“传闻不可信。”
“确实。”易澍煞有介事的上下打量他半晌，“传说出家人最是博爱，心中满是对六界万物的大爱，可却又是最清心寡欲的，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许是跟黎渊在一起呆久了，受她影响，再听见有人调侃自己，照清也能自如应对了，“没碰上对的人罢了。我心中依旧有大爱，只是这爱都给了黎渊了。”
易澍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干什么非得往他们俩跟前凑呢，心里本就不舒坦，现在更是像泡进了醋缸，酸的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钟山神老神在在窝在一旁闭目养神，不知是有意替易澍解围还是怎么，它忽然开口道：“你们神界人总是说天道，可天道又是什么？还有那个造了万物、独爱你们龙族的天，跟这天道到底是不是一个东西？”
黎渊懒懒靠在照清身上，被暖洋洋的太阳晒的昏昏欲睡，听到钟山神的话，她也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呐，不知道。”
知道黎渊在这些事上向来靠不住，钟山神又将目光投向照清，“你曾是佛家人，曾在如来座下听禅修炼，也不像黎渊这样不学无术，这些总该知道吧？”
照清笑了笑，瞧着钟山神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认真道：“我现在也还是出家人。”
……合着您违背了佛界律法还挺骄傲的？
“佛祖曾说过这万物起源。至高神仁德灵武太一大帝劈开混沌，创造天地及万物，后又划分六界，建造秩序。他陨落前，将自身修为灵识取出，铸成天道，以维护天地秩序。”
“但后来六界分化，各有君王，又各自建立了新的秩序，于是天道去往了神界，因着自己身份和气息修为的缘故，力压天帝，成为了神界的真正掌权者。”
“原来是这样。”钟山神叹了口气，“怪不得上古时六界围剿龙族，独宠龙族的天没出来说半句话，原来是此天非彼天啊。”
黎渊对此倒是平静，“随便是哪个天。天道说神界参与那一战的仙人们被天道关押在了神浮界，我也没法去找他们报仇。至于别的那些侩子手，早就化成了灰，不知道被风吹到了哪个山头去了，也是没法复仇的。索性就这样吧.”
“哎，到了到了。”易澍不愿再继续谈论这个叫人伤心的话题，随着木船轻轻碰到岸边发出一声轻响，人也跟着窜了出去，“不对啊，这鬼界大殿的碎渣呢？怎么这地面这样的平整？那我们怎样进去呢？”
黎渊活动了下手腕，刚想动手，却被照清拦住了，“你说，我来。”
“我并不知道入口在哪。”黎渊勾唇笑了笑，“我是打算将这一片都劈开的。”
再没有比这更强盗的行为了，找不到别人家的大门入口，便要将这一块地都劈开寻找，说出去谁不说上一声过分？
可偏偏这话是黎渊说的，照清只是楞了一下，便抿了抿唇，“好。”
易澍抱臂站在一旁，“这话只有你黎渊敢说了，劈了鬼界大殿不算，还要将人家整个地界都劈开。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
照清这会倒是冷静了，听见易澍问话，他头也不抬，“黎渊身为龙族，何时是人了？”
易澍被他这话噎的无言以对，只能闷闷朝天翻了个白眼，又趴回钟山神背上了。
照清随意找了个地方，一掌下去，地面直接下沉。有些许黑雾蔓延，顺着那裂缝就想逃跑，黎渊朝它们挥了挥指尖火焰，那些欺软怕硬的黑雾便又缩了回去。
易澍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死气还是？”
“不。”黎渊一口否定，面上带着了然，“是鬼。”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第11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