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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得奖“破军” 经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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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休整与皇帝雷厉风行的初步调查,涉事相关人等已被秘密控制,猎场气氛明显肃穆了许多。暗流仍在涌动,但至少表面上,一切秩序井然。
萧景坚持参与后续骑射比试。他换了一身更利于活动的玄青窄袖骑装,臂上绷带在衣料下隆起隐约轮廓。云龙神骏依旧,流云剑悬于腰间,而他今日的目标,明确而坚定——那杆象征着勇武与荣耀的“破军”枪。
骑射比试在开阔的校场进行,项目包括固定靶、移动靶、以及模拟实战的障碍射击。参与角逐的多是京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赵东华亦在其列。他今日显得格外沉默,目光偶尔与萧景辰对上,便迅速移开,面色不太自然。
固定靶与移动靶,萧景辰成绩优异,箭箭中鹄,沉稳精准,臂伤似乎并未影响他的发挥。赵东华亦不甘示弱,箭术同样精湛,两人分数紧咬。
到了最考验综合能力的障碍射击环节。骑士需在规定路线上跨越壕沟、矮墙,于颠簸疾驰中射中沿途随机弹出的兽形靶,不仅考验骑术、箭术,更考验临场反应与心态。
萧景辰率先出场。云龙如一道白色闪电,起跑、加速、越过障碍,行云流水。他控缰极稳,即便在越过矮墙、马身腾空的刹那,身形依旧挺拔。兽形靶弹出,角度刁钻,他抽箭、搭弦、瞄准、松手,一气呵成,箭矢破空,精准命中靶心!引来观礼台一片喝彩。
楚灵云与萧熙然并肩坐在女眷区,目光紧紧追随着场中那道矫健的身影。见他动作流畅,箭无虚发,楚灵云紧握的手心才稍稍松开些许,但看到他每次引弓时微微绷紧的侧脸和手臂线条,心又提了起来。
轮到赵东华时,他的表现起初同样出色,银白身影疾驰,箭矢连连中的。然而,就在跨越最后一道壕沟、准备射击最后一个高速移动靶时,他身下的坐骑不知何故,前蹄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猛地一个趔趄!赵东华猝不及防,虽然极力控马稳住身形,但射出的那一箭已然失了准头,擦着靶子边缘飞过。
“可惜!” 观礼台上传来叹息。赵东华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勒住马,目光阴沉地扫过刚才马匹失蹄的地面,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已然完成比赛、正淡然拭汗的萧景辰,眼底掠过一丝惊疑不定的阴霾。
萧景辰仿若未觉,只对负责场地检查的官员微微颔首。那官员立刻带人上前查看,片刻后回报:“启禀殿下,此处地面有一隐蔽浅坑,似是雨水冲刷或小兽刨掘所致,已命人填平。”
“既是意外,便罢了。”萧景辰语气平淡,目光却深邃地看了赵东华一眼。赵东华心头一凛,不敢再作声,悻悻然下场。
障碍射击环节结束,萧景辰以无可争议的优势位列第一。加上前日击杀疯野猪的“额外功绩”,以及固定靶移动靶的优异表现,综合评定,魁首之名,已无悬念。
午后,最后一场围猎竞赛。众人深入山林,争夺最后的猎物积分。萧景辰并未因臂伤而保守,他率领一队东宫亲卫,战术灵活,配合默契,专挑凶猛或狡猾的猎物下手。他不再轻易近身搏杀,而是充分发挥云龙的速度与自己的精准箭术,以及亲卫们的围堵驱赶,猎获颇丰。流云剑始终未曾出鞘,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力量。
赵东华则显得有些心浮气躁,几次出手都差之毫厘,收获平平。他试图组织人马与萧景辰争抢一处鹿群,却被萧景辰提前布下的哨探发现,迂回包抄,反被截走了大半猎物。赵东华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夕阳西斜,围猎结束的号角吹响。
所有猎物汇集到御前空场,由专人清点记录。最终结果呈报御案,皇帝萧锦成亲自过目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篝火再次点燃,比前夜更加盛大。全体参与秋猎的人员齐聚,等待最后的封赏。
礼官高声唱名,逐一嘉奖表现优异者。轮到魁首时,全场肃静。
“太子萧景辰,骑□□湛,勇武过人,临危护驾,围猎有功,综合评定,位列此次秋猎第一!” 礼官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夜空下。
掌声与欢呼雷动。萧熙然兴奋地抓住楚灵云的手摇晃,楚灵云唇角含笑,眼中光彩流转,望着那个缓缓走向御台中央的身影。
萧景辰步履沉稳,来到御前,单膝跪地:“儿臣幸不辱命,谢父皇隆恩。”
皇帝萧锦成亲自起身,从身后内侍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了那杆“破军”枪。枪长丈二,通体乌黑,唯有枪尖一点寒芒,在火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枪杆上隐约可见繁复的云纹,入手沉重,气势逼人。
“此枪‘破军’,今日归于我儿,望你持此神兵,护卫家国,锐意进取,不负其名!” 皇帝朗声道,将长枪郑重递出。
萧景辰双手接过,入手果然沉重异常,但他臂力过人,稳稳握住。他横枪于胸,沉声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必以此枪,护我大萧河山,佑我黎民安康!”
“好!” 皇帝拊掌大笑。群臣再次欢呼恭贺。
萧景辰起身,手持破军,转身面向众人。玄衣墨枪,身姿挺拔,火光映照下,眉目凛然,气势如山。这一刻,他不仅是文韬武略的储君,更是勇冠三军的武者,威望无形中又攀升一截。
赵东华站在人群中,看着那杆梦寐以求的名枪落入萧景辰之手,看着萧景辰万众瞩目的英姿,心中嫉恨如毒蛇噬咬,却又只能强颜欢笑,随众人一同贺喜。
太后高坐御台之上,看着台下光芒万丈的孙子,眼中神色复杂。有欣慰,有忌惮,也有一丝计划受挫的不悦。她瞥了一眼脸色不佳的赵东华,暗自摇头。
封赏仪式后,不少武将勋贵上前敬酒,言辞间更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萧景辰从容应对,臂伤之故,多以茶代酒,众人亦不勉强。
楚灵云隔着人群望着他,见他虽神色平静,但眉宇间依稀有一丝倦色,想来今日比赛与应酬,耗费心神。她心中记挂,却不好再如昨夜般贸然前去。
倒是萧熙然凑了过来,小声道:“灵云姐姐,皇兄得了‘破军’,真是太好了!不过我看他好像有点累,我们去跟他说说话,让他少喝点茶也好啊,林太医说受伤了喝茶也要适量呢。”
楚灵云正有此意,便与萧熙然一同起身,向萧景辰那边走去。恰逢又一波敬酒的人散去,萧景辰正得以喘息,见她们过来,眼中露出温和笑意。
“皇兄,恭喜你!” 萧熙然笑嘻嘻地说,“破军枪真威风!不过你可要好好养伤,不能太累。”
萧景辰点头:“知道了。你们今日玩得可好?”
“嗯!看了好多精彩比试呢!” 萧熙然雀跃道,又压低了声音,“那个赵公子,最后马失前蹄,真是可惜哦。” 她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幸灾乐祸。
楚灵云轻轻拉了拉她,示意她莫要妄言,随即看向萧景辰,柔声道:“殿下今日辛苦,伤势未愈,还需多休息。这庆功酒宴,意思到了便好。”
她话语里的关切自然流露,萧景辰心中慰帖,温声道:“我省得。稍后便回帐歇息。你们也早些回去,夜风凉了。”
正说着,林清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只小盏:“殿下,这是按新方子调的活血舒筋药饮,趁热服用,对伤处恢复有益,亦可解乏。”
萧景辰接过,一饮而尽。药饮微辛,带着暖意流入四肢百骸。“有劳。”
林清禹看了萧景辰一眼,又瞥了瞥不远处神色阴郁的赵东华,低声道:“猎场‘浅坑’之事,墨尘那边已有眉目,与李家那位脱不了干系,但手法隐蔽,指向赵东华的铁证还需时间。另外,太后宫中,今日午后有人与定远侯府有过短暂密谈。”
萧景辰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敛去,只淡淡道:“知道了。继续盯着。”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萧景辰见楚灵云眉间亦有倦色,便让高顺安排人,护送她和萧熙然回女眷营帐区休息。
欢宴持续,火光摇曳。萧景辰手持破军,立于人群中心,接受着众人的恭维与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