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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包二包无鱼 黎、柳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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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柳二人在仙坊之时,凤鸣山上也正酝酿着一场阴谋。
凤鸣山,白虹塔。万花环抱,一塔独出,势破天际,有如白虹贯日。
“老师,这契机应如何?”
“辰儿,莫急,先陪老朽看此残局。”
“老师,此时哪还有闲心下棋。”
“我们、皇帝、黎飞都知道那二人是黎飞所杀,而旁人并不知晓。契机便在这残局之中,对方杀卒,如果我们来救,便会中了对方埋伏,最终将功亏一篑。但如果,不救,而寻边线突击,便可让对方陷入危局。所以,此时的黎飞如无头苍蝇,不知该如何入局,我方马盘河被自家卒拌住,出不得,此时,但为了大局,将此卒陷入敌营,我方活,敌方乱。敌乱,帅孤立,此时,便是我方杀招之时。对方若自保,只有舍车保帅。车死,帅可还长久?此乃,弃卒迫帅之法。”
“那这卒,该如何弃?”
“如果你是黎飞,皇帝限期破案,该如何?”
“当然是嫁祸于他人。”
“好,那应嫁祸于何人最妙?”
“当然是嫁祸给这个卒子最妙。谢老师指点迷津,辰儿这就着手办理。”
......
黎、柳二人收拾停当,回到镇邪司已近戌时,在正堂之内已有人等候多时了。
黎飞一见此人很是熟悉。
“没想到一宵别后,你会来此。让我意外万分,意外万分呢。”
“黎大人说笑了呢,一晚上赢走人家8000两纹银,还有柳公子的2000多两,让奴家好是心疼呢?”如意朱丹轻启,笑靥如花。
“那夜佳人一见,风采依依,便知绝非凡女。这不,现已是新的当家。不简单呐。”
“黎大人,可不要笑奴家了。还不因为您,才非要让奴家当这个掌柜,如不从您这赢回所输纹银还有那枚璞兰玉,都不让人家好过呢。”
“噢,这么说,此次来是要再赌一把?”黎飞巧笑道。
“关于博戏还是等黎大人来四方堂吧,奴家此次来,可是为了案情呢?这两日,镇邪司连连来四方堂,都影响人家生意了呢。我们也愿意早早破案,好还四方堂一分清净啊,这不有一份线索来提供给大人。”
“是何线索?”
“奴家在收拾李掌柜物品时,发现一张5万两的借据,借款人是包无鱼,奴家也并不知晓此人,派人查探后也一无所获,想必会与那案情有关,所以特意拿来给大人看看。”如意拿出借据递与黎飞。
黎飞细看借据,纸面除折痕外依旧崭新,字迹工工整整,5万字样异常醒目,落款包无鱼三字有一红色指印,日期是上月一日。
“已有一个多月,如意掌柜不知此人?”
“不知。”
“这借据放于何处?”
“李掌柜的暗匣之中。”
“感谢如意掌柜提供如此重要之物,镇邪司有上等毫尖,可否一品?”黎飞谦让道。
“天色已晚,想必黎大人还有重要之事,不便再打扰,就此别过。别忘了再来四方堂一叙,你还欠我1万两银子呢。”如意说完便已迈出正堂。
“我全凭本事赢的,怎么成欠了,再说了我只赢了8000,何来1万之说,柳兄,这娘们不是好人呐。”黎飞叭在柳青肩上,欲哭无泪。
“别演了,人都走了。你不想知道这包无鱼是谁?”
“谁?”
“正是醉仙坊的跑堂——包二。”
“噢,是他,能从李川那借5万两,两人交情不浅呐。”
......
清江的春色甚是怡人,杨柳依依,芳草萋萋。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面照婵娟。画舫载落花宴客,江影无愁月无边。
醉仙坊,醉仙坊,醉倒仙人把乡忘。彩灯迷离,春风旖旎。有多少温柔便有多少痴。痴情的人又唱出了曲。
自春来、惨绿愁红,芳心是事可可。
日上花梢,莺穿柳带,犹压香衾卧。
暖酥消、腻云亸,终日厌厌倦梳裹。
无那。
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
向鸡窗,只与蛮笺象管,拘束教吟课。
镇相随、莫抛躲,针线闲拈伴伊坐。
和我。
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
“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位朋友。知道醉仙坊为什么让人如醉如痴吗?姑娘们唱的曲好,皆是因此人词填的好。”
“可是,邢牧业?”
“噢,你们相识?”
“凡有井水处,皆歌牧也词。这句话想必黎兄是第一次听说吧。大周朝提起邢牧也,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其词清劲、奇丽,秀淡优雅,词名大于本人呐。”
“那正好,既相识,便可好好喝上一杯了。对了,柳兄,今晚如果我做什么出格的事,一定替我担着点啊。”
“你心性活泼,但绝不是风流浪子,来醉仙坊亦不是寻花问柳。做好你的主角,配角我来当。”
“寻花肯定是不寻花的,问柳嘛,不一定噢。”黎飞与柳青同时莞尔一笑。
“哎哟,看看这是谁来了,二位仙郎里面请啊。”老鸨见黎、柳二人,风情万种的说道。老鸨姓杨,不到三十,仪态万千,如初夏时节的芍药,芳容丽质妖娆。一丝绫绡,一把团扇,婀娜起步,清熟飘散。
“杨妈妈,是不是来的客人都是仙郎啊。”柳青打趣道。
“怎么会呢?”然后低声说道:“他们那群土豹子怎么配仙郎的词汇,您二位才是真正的仙郎。”
“杨妈妈,邢牧也,牧也兄可在?”黎飞顺便问道。
“啊哟,你看,来醉仙坊不找姑娘,偏找那填词的。怎么?姑娘不香吗?这还说呢,下午还见一人在喝酒唱曲,一转眼的工夫就不见影了,听跑堂说的说是出去了。咱也不好打听不是。”
“竟如此不巧,那咱只有找姑娘了。哈哈......”黎飞爽朗的大笑起来。
“是大堂听曲,还是雅室喝茶,有没有钟意的姑娘来打班铺堂啊。”
“雅室吧,一边喝茶一边听曲,不知影儿姑娘可否有空?”
“有空,有空,柳公子、黎大人,楼上请。”
二人来到雅室,影儿姑娘正落落大方,一袭双蝶绣罗裙,朱粉均匀,眸如三春。柳腰身,步行云,取来一张琵琶试清音。影儿姑娘的美是素雅的,无须粉妆,自有花香。
一首琵琶曲,震动醉仙坊。黎、柳二人听的摇摇欲醉,心荡神迷。
曲终,人在;曲美,人更美。难怪曾荣要买水月青莲给这影儿姑娘,比项灵儿成熟,比如意妖娆,身在醉仙坊,依然华贵不凡。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今听得此曲,此生足矣。”黎飞夸赞道。
“影儿姑娘不但人美、曲美,还擅长写诗作对,此才不亚于牧也。”柳青道。
“噢,竟如此?自古女子无才便是德,才德兼备者少之又少,影儿姑娘可有自己诗作,唱与我二人听一听?”
“黎大人、柳公子谬赞了,前几日夜雨,遂作一首,请二位试听。”影儿姑娘很典雅的说道。影儿姑娘虽是醉仙坊之人,但整体又与这醉仙坊似有格格不入之感,仪容仪表,礼仪规范更似是出身于大家。
夜雨不堪听,皆因心未晴。
心中诗一盏,枕畔梦三生。
纵有连环解,难解相思情。
相思语未落,相思情又兴。
徒忆难拥抱,忍对翠云屏。
云屏寒怯怯,被褥冷冰冰。
寂寞如远影,孤单是客灯。
虚窗既无意,何必又多声。
......
影儿姑娘此曲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听得黎飞凄然而生,似有千言万语欲说,又有万语千言难启。夜雨不堪听,皆因心未晴,这是影儿姑娘有冤不能说啊,心有相思难解,才会如此孤单寂寞。
“不知影儿姑娘是自小便在这醉仙坊,还是半路而来?”
“回黎大人,两年前自凤城而来。”
再欲说时,大茶壶包二闯了进来,“二位大爷,可以添些茶水?”
黎飞斜眼看向这包二,不住地打量,茶水正斟之时,黎飞道:“你叫包二?我有一故友也姓包,名无鱼,不知可否相识?”
包二斟茶的瞬间停顿,接着续起,回说:“回大人,不识此人。”
“果真不识?”
“果真不识。”
“我怎么听说,你就是这包无鱼。”黎飞两眼眯起,笑容邪恶的说道。
“大人误听他人谗言,小人只是端茶递水之人,虽与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又怎会是大人故交。”包二表情中并无惊恐之色,谨慎的答道。
“噢,可能是我记错了。哎,跑了一天了,也着实有些累,如果让你给我揉揉筋骨应该不算欺辱你吧。”
“能为大人揉捏筋骨是小人的荣幸,又何来欺辱一说。”包二放下茶壶后卷起两袖,便开始为黎飞揉肩捏骨。
“一个大爷们,手法怎么如同姑娘一般,没有力气吗?”
黎飞背后的包二,表情恨恨地,手法上确不敢有半分的妄想,他似乎知道了自己将要面对的一切。自从跟了主上,便知会有今天,自身隐藏的再好,最后也只会是一枚弃子。难道一时下贱就要终身下贱,不,这不公平,我的命由我不由天,棋子也应有棋子的气节,谁说棋子就一定要被弃。黎飞,你有本事就使出来,这小手段,你包爷还看不在眼里。
包二的心思于表情这中一点也不显露,手法拿捏的又巧,黎飞这一天的筋骨也舒展开来。突然,一脚踹出,包二连滚几圈跌落在一角。
“我可是你这一双臭手能污了得?你也配!影儿姑娘,你说,他这下贱之人该不该踹。”黎飞好像换了一个人,一个有洁癖的人,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影儿姑娘张嘴又合,包二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哎哟声起。黎飞迅速起身,又一脚踢来,包二再挨这一脚发出了如杀猪的叫声。
“大人,大人,小人哪里得罪大人,为何如此羞辱小人。”包二连声求饶。
黎飞一边踢,一边说:“哪里得罪于我,你这下贱之人,也配触碰于我,想到你的肮脏之样,我便恶心。”黎飞出手打这包二并不是没有缘由的,方才影儿姑娘明显是有话要说,正在此节骨眼上包二便闯了进来,此等不显山、不露水的功夫不简单呐。
“可是大人您让小人为您揉扭筋骨,怎么反而怪怨小人的不是。”
“我让你捏,你就捏,你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吗?你们这里管事是谁,叫他过来。”
一阵遭杂,杨妈妈急忙赶来,弄清缘由后,骂向包二:“黎大人筋骨不适,自有影儿姑娘可来揉捏,哪有你一个下人的份,收拾收拾快滚出去吧。”
包二收拾好东西走出,杨妈妈又面向黎飞、柳青二人:“多有得罪,下人不懂规矩,坏了二人大人的雅致,你看,要不要再叫两个姑娘过来服侍一下,为二位舒舒筯骨?”
“不必了,一身晦气。改日再来找影儿姑娘听曲,今天先回去了。”黎飞说道。
出了醉仙坊,黎飞对柳青说道:“已快子时,你先回吧,这清江夜色怡人,岸柳依依,我再走走。”
柳青很有意味地着着黎飞:“一人在这清江岸上就不怕遇到坏人吗?”
“你不放心吗?没事的,快回吧,别打扰了我欣赏夜色的心情。”
“好,黎兄,就此别过,明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