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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月青莲 “从四方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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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方堂、醉仙坊着手,任意滋事,将局事搅乱。两块大石落下,没有激起一点波浪,该如何是好?”
“也是,对于百姓来说,两起命案不得了。但对于那幕后之人,可能连棋子都算不上,随时可以有人来替代。你知道,我本欲江湖纵马,并不想沾染这尘事风烟。待助他安稳后,我们便一柄剑,一壶酒,啸傲西风,可好?”黎飞似是与人对话,又似是自言自语。
现如今皇帝下了死命令要五日内找出凶手,查出两起命案的主谋。怎么查,查谁?本意是打草惊蛇,顺藤摸瓜,可是那死的老鸨啥也不是啊,真正的醉仙坊主人还藏着呢,四方堂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情景,死了两人,人家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根本不在乎啊,这往哪儿说理去。
黎飞很头疼,特别头疼,要不然找个好赌、好嫖的恶霸,嫁祸给他,先把这事给搪塞过去,然后再找机会。哎,这也不是人干的事啊。黎飞仔细回忆着近来发生的事情,背后肯定有个很大的阴谋,四方堂、醉仙坊,对了,还有两年前的项家商案会不会也有关系?醉仙坊,对,醉仙坊,影儿姑娘、大茶壶包二,英英姑娘的小曲是真好听啊,还有香香,嗯,好香。
思绪嘈杂,但刚过晌午的春日,好是晴和。梨花满院飘香雪,人情不似晴空悦。透过窗看着满院的梨花,人为什么不能像花儿一样,可以无忧无虑,任意飘散呢。
“请问,黎大人黎指挥使可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磁性中透着温柔,又如这晴和的天一样,很温暖。
“噢,这不是柳大公子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正在院中训练的于方知答道。
“原来是于考察,刚看背影有些熟悉,未敢造次。前几日,与黎大人有幸相识,今日,特来拜会。”
“请请请,里面请,黎大人正在堂室呢。”
“感谢,感谢,我自便就好。”
柳青转过训练场走向主堂,一抬眼,正与黎飞四目相对,这一对好熟悉的感觉。
“黎大人,冒昧来访,可有打扰?”
“噢,原来是柳兄台,欢迎欢迎。”黎飞一边迎出,一边客套着问好。二人来到梨花窗下,黎飞泡一壶上好的云雾茶,茶香、花香,在这氛围之下,好不惬意。
“柳公子,真是八面玲珑,初次来就对我的人如此熟悉。”
“于考察之前是都察院徐大人的得力干将,在鸿都久了,也自然相熟一些。只是没想到,这人才都跑你这儿来了。现在,镇邪司可是话题的焦点啊,想不听都不行。又念黎兄一面之缘,今特来拜会。吾爱黎大人,风流天下闻。”
“红颜弃轩冕,白首卧松云?少来这套!不过,柳兄能来,真的是挺意外,亦是非常的惊喜。晚上有空吗?陪我走趟醉仙坊如何?”
“黎大人还有如此雅兴,当然好啊。不过,这才未时,为时尚早啊。今日此来,还有一事。”
“何事?”
“月后便是太后寿辰,可准备好寿礼?”
“多谢兄台提醒,近日一直忙于镇邪司及两起命案事宜,还未曾准备。你那儿可有合适之物?”
“我那儿都是俗物,怎能送与太后。走,咱先去一趟仙坞,听说来了一株水月青莲,此莲乃是先天灵根,虽生于污秽之中,却洁净无瑕,又吸收日月精华达百年之久,有散寒除湿、辟邪驱毒、美容养颜、延年益寿之功效。特别是中年女性服用后宛若回到花信年华,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想青春永驻?此莲正适合太后寿辰。”
仙坞位于清江码头,此地客商往来,珍奇异宝极多,属于码头营的管辖范围。码头营与城防营、镇邪司、都察院同级,各管一处,相安无事。相对来说,码头营的油头最是丰厚,彭昱和冯洋便是从码头营调到镇邪司,虽然有双倍俸禄,表面上风光,但比起在码头营的日子可是差太多了,二人心中颇为不满。
“码头营是归谁管?”黎飞从参加武科到任镇邪司指挥使,前后不一个月,对于鸿都的官场还不太了解,故有此问。
“这码头营的指挥使是冯老丞相冯镇的儿子冯无敌,此人是承立三年的武状元,一身武功霸道至极,不在林通之下。”
“不在林通之下?”
“嗯,听说,当年冯无敌夺魁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林通比试武艺。两人旗鼓相当,林通伤了左臂,冯无敌的左眼如同熊猫。好在冯老师丞相及时赶到,才就此作罢。码头、仙坞在码头营的治理下,一切井然有序,非常的规整。早年间一些恶霸、土匪想打仙坞的主意,都被这冯无敌打了回去,抓的抓、杀的杀,现在连小偷都不敢来此地伸手。”
“那这么看来,冯无敌还是很正派的。那他们的油头何来?”
“这是因为,各商家在正常的税赋基础上,还要交纳治安费。治安费归码头营自行管理,不再上缴朝廷。商家也因为能保证平安,也乐得交这份治安费,如此,上下才有了这一片祥和的气象。很多官署眼红冯无敌,但朝庭睁一眼闭一眼,又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最后也只由得码头营一枝独大。”
“如此说来,这冯无敌还是一奇才。不愧无敌之名啊。”
二人来到仙坊。仙坊并非如醉仙坊是一处,而是一条宽巷,商铺连排,青石黑瓦,灯笼悬挂,人员络绎于途,车辆过处,更无一点尘随马。
轩雅阁是仙坊最大的商家,这株水月青莲便在此处。二人直奔轩雅阁,这水月青莲摆在红木方台的羊羔玉脂盘中,盘中仙露晶莹。青莲瓣如玉,蕊如金。娉婷仙韵,蕙质冰肌,脉脉烟云为一梦,悠悠日月绽一枝。又与这羊羔玉融合一体,甚是相谐。
多少人仰慕而来,多少人失望而去。玉蕊笑人间,此生难再颜。掌柜见二人气韵不凡,迎了出来,又仔细一瞧,原来是柳公子。这柳青家里本就是作珍宝生意,掌柜又怎会不识此人。掌柜见柳青与黎飞二人,实时心花怒放,便知这株青莲可许人家了。
“原来是柳公子驾到,小阁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柳公子,不知这位是?”王掌柜恭敬施礼,再问黎飞姓名。
“这可是大人物,以后自会得知,我们是为这株青莲而来,掌柜开个实在价吧。”柳青说道。
王掌柜仔细打量黎飞,见柳青如此说,便不再细问。买卖人全凭一张脸色行事,王掌柜亦是久经商场,又怎会不知该问不该问的道理。
王掌柜五指一分一举:“五万两。”
“不能再低?”
“不能再低。”
“兄台意下如何?”
黎飞若有所思,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也并非拿不出。转念一想,买给姑姑的礼物,价值再高又何妨。
“可。”黎飞话语刚落,背后传出高声:“我出五万五千两。”
黎、柳二人转身,王掌柜寻声望去,一看原来是码头营的曾副使:“曾副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笑着走向前去,抱拳相招。
“曾副使?谁?”黎飞轻声问向柳青。
“码头营副指挥使曾荣,看样是来找茬的啊。”柳青细声回答。
黎飞嘴角轻扬,笑嘻嘻的看着曾荣。“我出六万。”
“我出六万一千两。听说此物,可保青春,正好买来赠与影儿姑娘,博个彩头也好啊。”曾荣眉头向上,二目圆睁,眼角的刀疤拉得更长了。说到影儿姑娘的时候,又露出色色的样子。
“六万五千两。”
“六万五千一百两。”
“七万两。”
曾荣有钱,可是曾荣不知道相比黎飞来说,是小巫见大巫。再说这钱也不是天上刮下来的,七万两,都可以给影儿姑娘赎身了,就算天天泡在醉仙坊他不香吗?不用说包年,包辈子也够了。本就是想来搓一搓黎飞的锐气,没成想竟然让自己下不来台了,就算你黎飞是铁板,我也要踢上一踢。
“七万零一百两”虽然喊出这个数字,又感觉特丢面,只能恶狠狠地说:“跟爷装,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爷就是要压你一头。”
“什么地方?”
“这是码头营的地盘,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给我曾荣几分面子。爷看上的东西,看谁敢跟我争。”
“噢,曾荣,是干嘛的,能当吃?还是能当喝。八万两。”
“哇......八万两,这曾副使一百两一百两地加,这公子一张口就是一万两啊,好有气势。”众人有的说。
曾荣看着黎飞,听到众人有小瞧他的意思,面子上实在挂不住,又朝向黎飞:“小子,敢跟码头营作对,你找死是吧。”
“你代表码头营?那你知道我是谁,对吧!”黎飞很轻蔑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突然这么一句,完全没有征兆啊,曾荣似理亏了,又结结巴巴的说。
“噢,不知道啊。”黎飞一拳就打向了曾荣,曾荣躲闪不及,硬挨了这一拳,屁股一蹲,腰一弯,便从门口滚了出去。“那就让你知道知道。”
打完之后,悠然的对柳青说:“你要知道,对付这种人就不能TM的讲道理。”
柳青点头轻笑。
这一拳狠啊,把曾荣都给打麻了。曾荣爬起来,正要骂,发现下巴给打掉了。伸手恶狠狠的指着黎飞,好像是在说:“小子,你等着,我叫人去。”
转身便要跑出去,这身还没转过来,整个身子又飞了出去。原来,是被一个壮汉踹了一脚。“你想挑事?”“呜呜呜......”曾荣头摇的如拨浪鼓一般。“把他给我抬回去,丢人的玩意。”
“这就是冯无敌。”柳青轻声地说与黎飞。
黎飞点头,笑嘻嘻的看着,也猜到了。
“黎大人,属下多有得罪,请勿见怪,改日登门赔罪。水月青莲您仍按原价支付,竞价多余的份额由冯某来,不知可否?”
“好说,好说。”
一眨眼的工夫五万两没了,心里不去埋怨东西贵,不说物有所值,反而在骂冯无敌太小气,没有全给支付了。冯无敌也是喷嚏连天,“是染风寒了吗?这体格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