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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见玉如面 安瑞福商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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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瑞福商贸偏厅,孤耸的盘中一缕轻烟缭绕,画屏闲展,吴山凝翠,屏后一雍容身影斜靠,一窈窕身影正执壶弯身,一道清流悬下,若缕轻烟腾起。茶香飘来,沁人心脾。一盏茶正温,一人轻轻走来。
“诸事妥当?”
“回老爷。璞先生已在客厅。”
安老爷在婢女的搀扶下起身,与来人一走来到客厅。
“璞先生,鄙人安杰,欢迎做客安瑞福。”安杰声音不大,一字一句轻轻吐来,气定神闲,挥洒自若。
“噢,原来是安老板。往日常在虎城一带走动,未知鸿都竟如此好客。”
“璞先生真是幽默,在商言商。您带来的粮食如果转让给我,我愿意出三倍价格。”
“安老板就不问问我是以何价售卖的吗?”
“虽然初次谋面,但璞先生的诚信还是知道的。从商以来,从未有过一次欺瞒,是也不是?”
“无论什么,总会有第一次的,不是吗?”
“这次,你不会。”
两人相视一笑,璞兰瞬间凝住,严肃的说道:“安老板既知我诚信,我又怎么会转手卖于你。再会,亲爱的安先生。”淡定之下轻蔑的一笑,转身离去。
安杰看着璞兰的背影狡黠一笑,轻轻的说道:“璞先生这么快离去,难道忘了当日的承诺‘见玉如面’吗?”
璞兰停住脚步,回身时璞兰玉正在眼前。目光直盯着安杰,似是要射出火来,久久无言。而安杰仍然是面带微笑的看着璞兰,如胜券在握一般。
“不守誓言是为无德,不讲诚信是为无义,你是要做无德有义之人,还是有德无义之人,或者无德无义之人呢,璞先生?是走还是留?”
璞兰双拳紧握,眸中泛红,面前之人竟然如此卑鄙,把自己的每一步、每一想都算计其中。对付不讲规则的人要怎么办,他就是一头恶狼,不,是一群恶狼。这就如羊入狼群,只能任其撕咬,就算有猎人赶来,就算打死狼群,但这只羊也只是剩下了骨骸,没有了任何的意义。璞兰即使再愤恨又能如何,身在他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看来安老板是要逼我做无德无义之人呐。好吧,下午酉时龙津桥旁公开拍卖。再见。”璞兰说完扭头便回。
清江由西向东,婉转而舒缓,悠荡而潺湲,主流和支流分别通过鸿都城,之上共有六桥,分别是:虎威桥、鹤云桥、龙津桥、凤尾桥、龟寿桥、五福桥,这六座桥各有特点有联拱石桥、单孔石桥、青石墩桥、木质拱桥,虎威桥是架于支流之上是为石质板桥。龙津桥是最壮观的联拱石桥,桥宽6.8米,两侧呈飞龙状,桥上有龙形玉雕,栩栩如生、气势恢弘,青石板珠圆玉润,不知留下多少人的足迹。今天,更是见证历史的时刻。
酉时,璞兰等人面对夕阳而立,背后木板上写有“上品麦粮十万石,价格你来出”的字样,面前摆有几袋麦粮,供众人品鉴。
行人驻足,有上前戏语:“十万石粮,我出一两银子,都不要跟我抢啊。”
“这是梦还没醒就跑来了吗?想啥好事呢?”
“想好事,哼哼,不管如何,现在我出的价格最高。”
“你如此说,那我出二两。”
“哎,外国小哥,我问句实在点的,你这能散着卖吗?我是真心想买,三两一石买你一百石粮,可好?”一位大妈问道。
“对不起大妈,不散卖,十万石一口价,价高者得。”璞兰阴沉的表情在大妈温柔的询问下露出一抹微笑,虽有些许的牵强,但依旧阳光。
“听了吗,听了吗,十万石一口价啊。”
人越聚越多,里一层外一层,刚到的行人不知里面情况,扒开人群钻进钻出。
“你们这群投机倒把之徒,几两、几十两的加价,当真以为天上掉的馅饼会砸到你不成。我出二十万两。”
“哟,这不是李氏商会的李老板吗?二十万恐怕有点低了吧。”这人一边戏谑的说着,一边拿起一把麦粒在手中捻了几下,又拿到鼻前轻嗅:“颗粒饱满、清香淡雅,确实是上品麦粮,我出三十万两。”
“让开,让开。”安杰的家丁一边拨拉着众人一边为安杰引路。安杰步伐款款蔑视的看着一切,鼻腔里发生“哼”的声音。
“璞先生,再次相见,十分想念,虽然只隔了个把时辰。”安杰看似热情,话语中则充满了嘲笑之感。璞兰头别向另一方,摆出不愿搭理的神情。安杰看后又说:“呵呵,璞先生真是娇羞,是待嫁之妾吗?好,我娶你了,五十万两。”
在众人之外,有一人坐于桥栏之上,很攒一口唾沫吐于水中:“恶心!六十万两。”众人看来,安杰并未转头,而是冷哼一声:“七十万。”
刚才喊六十万两之人正是黎飞,要说黎飞官至三品又被封为镇邪候,权势极高,为何会被安杰欺压之上。说来,这与大周国的律法脱不开关系,大周之初多亏一富商王安相助,曾有言:事若成,天下共享之。王安推辞,只提出一点要求,当权之人不得干涉商贸的法令,经商之人亦不得从政。而这条正是商律的第一条,也正因如此,商贸带动了大周国的经济也压迫了大周国的国库,使得国库紧张、仓储不丰。在位之君为了国家之利经常以政治筹码换取经济筹码。简单的说,大周国富不富,富。但钱不在国家手里,而是在商人手里。
眼下之局,就连皇帝都要求着这帮祖宗们,好以募捐的方式筹得银两,用于灾情。黎飞如此吃瘪,也是应得,总归一句话,都是太年轻惹的祸。
“七十一万。”黎飞面无表情,两眼呆滞,双手紧捏桥栏。
“呵!小家子气,八十万。”
“八...”最终还是没有喊出来,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角色有了反转,憋屈之下从桥栏上跳了下来,扬长而去。
“黎大人,这就走了?如果你求我的话,我可以让给你。送给你也行。”黎飞渐渐远去,安杰声音递增。黎飞稍有停顿,又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安杰看着眼前的一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似是自言自语,又似说与黎飞,轻声道:“年青人,还有一份厚礼要送给你,不知道能不能接的下。”
安杰处事奸诈,是你死了,杀死你的还不是他,他只是温柔地卸去你的伪装和防备,将你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世人面前,然后冷眼旁观的看着你灭亡。这就如那个永无休止的故事,把你处到悬崖边,往前一步便是无尽的深渊,是不进也要进,因为所有的退路他都已堵死。
死亡很简单,活着才是难。就因为难才要活着不是吗?倔强是克服困难的唯一真理。而黎飞,偏偏就是一个倔强的人。
安杰就如同恐惧,他随时随地都在,又很难抓住。有人说过,最大的恐惧,其实是恐惧本身。当不屑于恐惧时,恐惧连个屁都不是。倔强的人如果再加上不屑一顾的面对,那么就可以送他两个字,呵呵,去他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