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刃》江上峰青

24、第24章 皇帝菜 世面上的农

　　世面上的农产品越来越少。官府出面协调，商家以无货为由断然拒绝。黑市中粮价暴涨，混杂、群邪滋盛，不辨真伪，民不聊生。劫掠者亦隐藏于暗处，随时都有可能出面打劫持粮者。这人抢，那人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人者亦成被杀者。

　　黎飞无奈，空有一把力气但解不开眼前之结，终以十两一石的价格购得两万石粮赶往龙城，一行人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黑夜无论怎么样悠长，白天总会到来。不过，龙城的黎明却是阴沉沉的，一层无声的烟云笼罩着，庄稼枯败，流浪者众。

　　在督察院徐明、户部曹歌等带领下，龙城以及昌朔、莱平、东郡三县设立福济院以救助流亡的灾民，每日一粥以度饥寒。仓储的余粮已日渐稀薄，诺大的瓮已快要见底了。徐明一人走在街巷之中，满面愁容。邢牧也一人在海边已不知望了多少个时辰，浪花卷走了情怀，剩下了一地的沧桑，呼吸也变得更加的沉痛。终于，一缕阳光透出了云层，照在了远方，映出了一抹葱绿，美丽的绿色已好多日没有看到了。邢牧也向着这抹葱绿跑来，他想知道，在这盐碱滩涂之上会有什么植物发出生命的呼唤。

　　微风吹拂着这块美丽的绿地，如草又不是草，像花又不是花，几只鸥鹭翻飞于其中，似是不知道龙城的哀愁。绿地稀稀疏疏但是面积极为广泛，“如果能吃就好了”，邢牧也已无暇诗意，唯一想到的就是什么东西是能吃。

　　看着这蓬松状的野草，邢牧也俯下身抓起一把放在嘴里浅尝了一口，除了有点咸外，味道还不错。又吃了一口，还有一点点苦，有些许的偏凉，如果用开水烫一下，调以佐料会不会是一道美味呢？又待了一会儿，浑身上下并未感觉不适，遂脱下外套拔了一些背了回来。

　　今天东郡的灾民除了一碗粥之外，还多了一小碗的菜，他们吃的可香了，这碗菜的感觉是这辈子最香的美味。相互之间夸赞着菜的美味，有的人则问邢牧也这是什么菜竟然如此好吃，为什么之前没有吃到过。邢牧也也不知道菜的名字，摇头苦笑了一下。有人叫“蓬蓬菜”，有人称是“救命菜”，还有人称如此的美味是只有皇帝才能吃的，便称为“皇帝菜”，各说不一。寒者，不贪尺玉，而思短褐；饥者，不愿千金，而美一食。没想到一碗菜让大家心中燃起了光。

　　第十日，东海。平静的海面被一浩荡船队打破，白浪茫茫与海连，波涛浩浩四无边。

　　船队宏大，从前向后望不到边，帆布、旗帜在空中迎风飘扬，好不壮观。前前后后大船、小船有序而行，中间一艘巨舰足有百米之长。只见船板上一人雄姿英发，举单筒望远镜眺望海岸，细看来，正是柳青。

　　突然，柳青旁边副手红蓝旗帜交相辉映，打出一个花式，在花式过后，所有的船只分散开来，四艘护卫舰移向船队左侧，十余艘快舰冲在前如同羽翼一样护住船队。

　　阵形还未稳，波涛便澎湃而起。只见东方一庞然大物涌来，借着晓日之光如同从海底冒出一般，八只风帆在天空之下拉开巨大的帷幕，一枝日出海底旗迎风摇曳。“嘭”的一声，数枚火弹飞来，巨舰转舵，侧翼航行，护卫舰掉尾迎锋而上，连中三弹，护卫舰断裂开来，溅起十多米的浪涛，不到片刻钟，一艘护卫舰便沉没于海底。空中火箭呈弧状，火铳弹呈线状，眼下之阵势，所有船只分散，主舰升起三道木板，如同巍峨的巨人挡在船队的前方。

　　刹那间，天地灰暗，浪涛翻滚，快舰冲入敌方舰队如同羊入虎口，还没翻起半点浪花便已灰飞烟灭。而这边只剩一艘护卫舰，两艘商船已然沉没，伤痕累累的主舰，尾部火焰漫烧着云帆。柳青依靠着仅有的指挥左躲右避，但一个商队碰到了正规军，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是真的无能为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跑吧！”一个三十岁出头，非常有风度的人对着柳青说道。

　　柳青感慨，行事如此周密，又怎么会杀出这么一波人来，这方是谁的势力！

　　忍看图画移颜色，不肯江山付劫灰。柳青指挥船队沿岸退去，单主舰火速冲来。两枚火炮弹击碎了甲板，万道火箭点燃了风帆，此时的主舰如同年迈的老人，每行一步都异常艰难。柳青左腿中弹，还有多处擦伤，坚毅的身形也不足以直立，但手中的旗帜没有一丝的改变，一直指着敌舰。

　　不知何时，主舰上的声音小了，但远处的炮声则更加轰鸣。柳青直立身形，只见南北百余艘艨艟巨舰如同两条巨龙，喷射着火焰而来。

　　从南边为首两舰快如闪电，并立前行，甲板上黎飞手执长弓如月，一箭射出似有万道流星破空，须臾，箭势穿过八帆船上一戴恶鬼盔之人的单筒望远镜，又将恶鬼盔爆裂开来，直入眼球后又从脑中飞出射断副将彩旗，箭势仍不停，钉入副将脖颈，副将倒退数步后跪倒下来。另一甲板上则是一娇媚身影，长发高束，肩抗长刀，威风凛凛，这不正是阚不盈。阚不盈所在巨舰首先触到八帆船，纵身一跃，跳入船板，接连翻滚，长刀如蛇，数名头戴恶鬼盔之人应声而倒。这一箭一刀，让众人士气大增，柳青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弦也放松下来，指挥主舰后退，将战场交给黎飞。

　　而北边指挥者是林通，相对来说船只稍小一些，但贵在灵活，穿插于敌阵之中，船上之人有的执箭，有的执火硫弹，瞬间敌阵不知所措，摸不着南北，眼下半个船阵已是灰飞烟灭，主将又被一箭爆头，没了指挥，逃命的逃命，跳海的跳海，乱成了一锅粥。

　　正是，东下龙宫三十二，指挥若定似旋蓬。

　　黎飞与林通率领众军，南北夹击，将敌全数歼灭，并俘获数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