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游》背心要恋爱

11、第十一节 重阳节

　　重阳节
　　也是青耳高中2015年度校园十佳歌手决赛夜。
　　主持人是谢信和高三的一位学姐。
　　现在晚上还是有点冷的，乔珂为了穿上租来的小礼服，连晚饭都没有吃。
　　大家排排队拎着板凳从教室往操场去。
　　乔珂和田孟知要先去换衣服化妆，燕岁和项文韵一手拿着一个凳子。
　　燕岁还拎着热水壶，项文韵拎了个袋子，里面是两罐八宝粥和两个水杯，叮叮咣咣的。
　　燕岁和项文韵两人落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聊天。
　　燕岁打了个喷嚏，歪头蹭了蹭鼻子，项文韵看了眼拉链拉到最上面的燕岁，笑道：“岁姐你还真是怕冷啊！”
　　燕岁笑笑：“初中时候冬天也穿两件，现在不行了，我已经准备好了秋裤，等再冷一点我就得穿上了。”
　　项文韵被逗笑了，看燕岁抱着俩凳子还拎着个重重的热水壶特别吃力，想说要不要换一下。
　　燕岁摇摇头，“没事儿，就几步路。”
　　乐于助人的班长放完凳子之后拉着同伴过来帮忙拿凳子。
　　燕岁冲人道谢：“还是班长乐于助人啊。”
　　班长笑，他是个非常好说话的少数民族，人高马大的，个性还特别好，啥事儿都愿意帮忙。

　　这种活动学校是默认大家使用手机的，燕岁老爹给她打电话，燕岁正拿着水杯喝温水，拿着手机往队伍最后面走。
　　“喂，老爹？”
　　燕岁老爹打电话告诉她传达室有给她买的吃的，今天是重阳节，要有所表示。
　　燕岁失笑，去传达室拿了吃的。
　　现在接近六点半，决赛正式开始，主持人在讲开场词，天也完全黑下来了。
　　燕岁有一点点近视加散光，天黑了容易看不清楚路，于是一步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被绊倒。
　　当然，燕岁终究被自己给绊到了。
　　有人扶住了她。
　　水杯里的水溅了出来，打湿了对方的衣袖。
　　“呃……谢谢。”
　　燕岁站直身子，看向扶她的人。
　　是秦释。
　　燕岁收回手，跟人道歉：“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湿了。我帮你洗。”
　　“不用……”
　　既然你说不用。
　　燕岁微微后撤半步，“行吧，不好意思啊。”
　　说罢就走了。
　　秦释看着还举着的手，后知后觉发现燕岁对他的态度根本算不上多好。
　　应该说是，没有之前那么随意熟谂了。
　　长孙熠从后面跑来搭上秦释的肩，“咋了你看啥呢？不会在等我吧？”
　　“滚。”

　　乔珂还是第一次见穿西装的谢信。
　　她化妆的时候谢信正好换上西装在和女主持对稿子。
　　谢信看见乔珂，于是给人加油打气：“乔珂，加油！”
　　乔珂微微笑，“谢谢！”
　　谢信从口袋里摸出一板巧克力来递给她，“听说你们都没吃饭，这个先垫垫肚子吧。”
　　乔珂接过巧克力，感叹还是好人多，谢信哭笑不得地说：“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饿得快，每次上跆拳道课，一节课结束就要吃点零食。”
　　乔珂嘿嘿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让谢信别说了赶紧忙自己的去吧。
　　谢信笑，不打扰乔珂化妆，自己和搭档顺稿去了。
　　*
　　乔珂排在第九个，田孟知在第十五个。
　　都是不好不坏的顺序。
　　乔珂准备的歌是苏打绿的《小情歌》。
　　田孟知的歌是飞儿乐队的《我们的爱》，她会唱歌，但不会选歌，这歌是燕岁给她选的，挺有挑战性，唱好了的话就会很惊艳。
　　乔珂肚子实在是饿，外面套着大衣，踩着小高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问燕岁八宝粥好了没。
　　燕岁拿热水壶盖给她俩热八宝粥，乔珂和田孟知恨不得抱着燕岁就来两个香吻。
　　“你太棒了吧岁姐！简直是救苦救难的天使！”
　　燕岁非常嫌弃地看着两人，“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吃相，涂着口红呢还。”
　　项文韵点头，也跟着燕岁吐槽她俩：“你看看你们俩，穿着小礼服呐，要淑女要优雅知道吗？很加分的晓不晓得！”
　　“知道了知道了！”

　　燕岁第一次在全校面前表演是小学，那时候甲型H1N1流感，于是他们班周会就给大家科普流感病毒的危害。
　　燕岁扮演的就是H1N1，具体的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老师不断纠正她N的读音，纠正得她差点撂挑子不干了。
　　燕岁特讨厌演讲，可她初中是班长，之前都是学习委员、第一名或者老师喜欢的学生演讲，但轮也轮到她国旗下讲话了。
　　于是燕岁吃不好睡不好，看到演讲稿就烦，可又不能不读。
　　于是她就这么在周一早上，在国旗下，在数百人面前，毫无感情毫无音调起伏地读完了整篇稿子。
　　燕岁还表演过手语歌——感恩的心
　　从小学表演到初中，演得都快吐了。
　　只要音乐前奏一起，燕岁条件反射就会开始准备打手语，接着就是不受控地烦躁。
　　真的累了，也腻了。

　　要不怎么说校园里卧虎藏龙的。
　　会唱歌的帅哥美女居然这么多。
　　真不错啊真不错！
　　乔珂表演的时候四班同学们纷纷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挥舞起来。
　　乔珂声音算不上甜美，但唱得别有一番味道，声音一点点哑哑的，有一种处于暗恋期的暧昧感。
　　燕岁和田孟知两人凑钱买了一束粉色百合花。
　　田孟知去给乔珂送花，大家一阵哄笑，于是之后有几位也效仿送了花。
　　乔珂第一次穿小高跟，走路都不太稳，下台的时候看见谢信站在边上，冲她伸出手，“来吧，我扶你下来。”
　　“谢谢！”
　　谢信穿着黑色的西装，非常适合他，做了个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来。
　　谢信很高，大概有一八三左右，伸出来的那截手腕很白却不清瘦，手指骨节分明。
　　乔珂握住谢信的手，在对方的搀扶下下了台阶。
　　谢信看见乔珂的手指甲涂了裸粉色的指甲油，还有一两粒小钻。
　　这是乔珂为了表演特地去做的，花了她三十块钱呢！
　　谢信顺手把乔珂搭在椅子上的大衣递给她，“唱得不错，把衣服穿上，有风。”
　　乔珂点点头，接过大衣穿上，谢信看着乔珂怀里抱着的百合花，笑道：“粉色百合花，我记得有清纯美丽、顺利如意的意思。”
　　乔珂把碎发别到耳后，“这是岁姐和项姐她俩买的，估计就是觉得这花好看，没想那么多。”
　　“不过还挺适合今天这个场合的。”
　　“也是。”
　　*
　　燕岁给田孟知送花。
　　这花属于二次使用。
　　她们宿舍最矮的是田孟知，然后是燕岁，再是乔珂，最高的是项文韵。
　　于是燕岁送了花，顺手摸摸田孟知的头发。
　　田孟知差点走音，趁着间奏白了始作俑者一眼，台下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燕岁赶紧跑下台去了，给田孟知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
　　田孟知第二名，乔珂第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