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游》背心要恋爱

12、第十二节 距离市

　　距离市乒乓球选拔赛越来越近，秦释一直在训练。
　　学校没有专门的教练，也没人能跟秦释对打，秦释只能日常迫害自己的兄弟们。
　　秦释练了一节体育课，热得满头大汗。
　　秦释的两个小伙伴累得瘫倒在台阶上，仰天长叹秦哥真猛。
　　秦释无语，白了两人一眼，把球拍放下，“等着，给你俩买水。”
　　“秦哥威武！”
　　秦释朝小店小跑，他也渴的不行。
　　他们班男同学大多是在打篮球，还有几个窝在看台后面拿手机打游戏。
　　秦释抬胳膊擦了擦汗，走进小店。
　　现在只有常温水，秦释就买了三瓶。
　　转身的时候就看见燕岁四人走进小店，燕岁肩膀上搭着校服外套，里面的长袖撸了起来。
　　*
　　燕岁摸了把脸上的汗，笑道：“是我太天真了，没想到项姐你网球打这么好！”
　　项文韵搭着燕岁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拉，笑道：“哪里哪里，岁姐你想想，两个月不到你就从小白到现在的水平，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燕岁靠着项文韵的肩，跟人撒娇：“真的吗？我还以为你让着我呢！”
　　项文韵哭笑不得，燕岁举起右手，“你力气太大了，我都接不住你发的球，手可疼了呢！”
　　乔珂默默白了燕岁一眼，给人拿了瓶尖叫，“呕——”
　　燕岁啧了一声。
　　田孟知在纠结买什么口味的营养快线。
　　燕岁看着单独一排货架的旺仔牛奶，手举起来搭在上面，“我想喝旺仔牛奶，你们说我买不买？”
　　“我饭卡还剩二十七，买了旺仔我明天就只能吃一顿了。”
　　“可是我好想喝啊，我这星期都没喝过！”
　　“但是喝了就没钱了……”
　　“怎么办呢……”
　　另外三人已经习惯了，就让燕岁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
　　身边站了个人，很高。
　　秦释拿了一瓶旺仔，“我请你。”
　　燕岁抬头看他，呃了一声然后笑笑：“不用了吧，我自己买就行。”
　　秦释执意要把牛奶递给她，燕岁转头看了乔珂她们一眼，乔珂扬扬下巴让她拿了吧，燕岁这才拿过罐子，“谢谢啊。”
　　秦释握住燕岁的手腕，看了眼她的手臂，上面非常光滑，没有任何疤痕。
　　燕岁吓了一跳，猛地抽回手，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你干嘛！”
　　秦释陡然反应过来他刚才在做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跟人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手上有没有留疤，上次在那家饭店看到你手流血了。”
　　燕岁眨眨眼，只能说服自己秦释人比较好会关心人，“早就好了。”
　　然后啪嗒一下，秦释脸上未擦的汗滴在了燕岁的胳膊上。
　　“不好意思。”
　　“没事儿。”
　　“我给你发我们比赛的时间地点了。”
　　“啊？哦，哦。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的。”
　　秦释抬胳膊擦汗，点点头，“好。”
　　燕岁看着秦释支楞着的头发，突然想到了某个玩偶。
　　“或许，你知道蒙奇奇吗？”

　　乔珂成功进入了广播站当播音员。
　　周三周四下午是她播。
　　于是她就开始公私不分，放的歌都是她们喜欢的。
　　燕岁和另外两人吃完晚饭从食堂出来，她们给乔珂买了饭。
　　“EXO的歌！！”田孟知耳朵尖。
　　燕岁仔细听了听，确实。
　　乔珂在读一本国际名著的选段，声音透过广播都有点不像她了。
　　给乔珂送了饭，三人在操场走了两圈消消食，然后才回了教室。

　　市乒乓球选拔赛
　　燕岁拿着秦释给她的证先进了场馆，按照秦释发的位置坐了下来。
　　第三排。
　　一二排是教练和队员。
　　场馆的工作人员领着不同队伍走了进来，燕岁看见秦释所在的队伍了，他们的队服是蓝色的。
　　队友们看见有人坐在亲属席上，问身边的人那小妹妹是谁。
　　秦释开口：“我同学，她喜欢乒乓球，我就邀请她来看了。”
　　秦释坐到燕岁前排，给她递了瓶水，“这边视野不错，但有可能会被摄影机拍到。”
　　燕岁点点头，并不太在意，她看了看四周，观众大多是父母长辈之类的。
　　选手们脱掉外套和外裤，开始做赛前热身。
　　燕岁摸出手机，打开B站，看之前没看完的伦敦奥运会男单决赛。
　　*
　　秦释上场前教练还亦步亦趋地告诉他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他回头看了眼燕岁，燕岁戴着鸭舌帽，冲他挥挥手，嘴里说着：“加油啊！”
　　秦释回过头，转了转球拍。
　　蓄势待发。
　　比赛竞争激烈，毕竟哪一队赢了，哪一队就能代表青耳市参加省级赛。
　　*
　　秦释小时候是左撇子，练直拍的，后来被秦爸逼着改练的横拍。
　　燕岁帮秦释拍下了他的决胜一球。
　　秦释飙了句‘国粹’，以此来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燕岁没有听到，她的注意力在手机里刚才拍的视频上。
　　秦释举着拳头绕场一周，和队友教练相拥庆祝。
　　燕岁乖乖给人鼓掌。
　　秦释抱着证书站在那里拍照，眼睛都是亮的，一脸的意气风发。

　　乔珂被车撞了。
　　*
　　乔珂一直和谢信约好早到十五分钟先热身做自主练习。
　　今天风有点大，吹得她头发乱飘，骑车转弯的时候没看见车，然后就被撞了。
　　幸好司机及时踩了刹车，乔珂只是被撞出去翻滚了两圈，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事故。
　　乔珂的背包垫在背后，她觉得自己的胳膊没有知觉了。
　　“同学，同学你没事儿吧？同学醒醒，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司机急忙下车查看情况，拿手机打急救电话。
　　周遭围了很多人上来。
　　*
　　谢信今天晚了一点，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现那边可能出了事故，好多人围着，路都不通了。
　　骑近了一看，地上躺着的人非常眼熟。
　　“乔珂？！”
　　谢信丢下车闯进人群，去查看乔珂的状况，乔珂张张嘴，疼地脸色惨白：“胳膊疼！”
　　谢信学过不少急救知识，但不知为何现在紧要关头居然有点头脑空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司机挂断电话，先疏散了围观群众，然后告诉乔珂：“同学，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你别害怕，不会出事的。”
　　谢信看向司机，眸色深沉，蕴着怒意，刚要说话就被乔珂握住了手，“是我没看路，不关叔叔的事……”
　　谢信握住乔珂的手，小声地安慰着乔珂：“别怕，医生马上就到了。”
　　乔珂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是谢信略显焦急的脸。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着急的表情呢……
　　乔珂心想。
　　*
　　乔通海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手里的饼干都烤焦了，连忙把手套和围裙一摘，让员工看着店，拿上车钥匙赶去医院。
　　所幸伤得不重，左小臂轻微骨裂，膝盖和手掌擦破了皮，其他没什么大碍。
　　乔通海这才放下心来，连声跟医生道谢，他这才发现谢信和那位司机。
　　谢信帮忙解释了一下情况，乔通海跟司机道谢加道歉：“太谢谢您了，是我们孩子自己没注意，还麻烦你给她送医院来，真的太谢谢你了！”
　　司机笑笑：“别这么客气，是我该做的，费用我都已经交过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您慢走啊！真的谢谢了！”
　　“别客气别客气，再见啊！”
　　谢信跟乔通海介绍自己：“叔叔您好，我是乔珂的同学，跟她一块儿学跆拳道。”
　　乔通海点点头，拍拍谢信的胳膊，“谢谢你啊同学！”
　　乔珂被护士扶着走了出来，受伤的地方都已经包扎好了，胳膊也打了石膏。
　　起码要好好休养一个月。
　　乔通海走上前，左看看右看看自己女儿，想抬手给她一爆炒栗子，但看她这么可怜又下不了手，只叹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乔珂咧开嘴笑笑：“意外啦意外，老爸你别怕，我福大命大不会出事的！而且今天谢信也在，他一直陪着我呢！”
　　谢信背着两个包，默不作声地走在一旁，右手伸出去虚扶着乔珂，护住对方受伤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