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佛归来》云 悠

5、第五章 生不逢时遁庙堂

　　唐朝末年，天下动荡不安，各方势力分割中原，形成割据局面，各国之间连年征战，百姓长年处于兵荒马乱水深火热之中，民不聊生。
　　南唐孙家原是书香门第，百年来虽代代以读书为业，却无一人曾试过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到了孙朝宗这一代，时局已混乱非常，他胸怀大志，希望能以自己的才气做一番事业，然而当时南唐科举腐败，考试制度其实名存实亡，考中者多靠贿赂而得，孙家又傲骨铮铮，决不愿同流合污，因使孙朝宗纵有一身才华满腔豪情，亦复年年名落孙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他无意救了一个满身毒伤的人。
　　那个男人是南唐先主李昪的第三子李景遂，景遂原性情纯厚恬澹，素有士君子风，他在唐中主李景即位后第五年，被封为皇太弟，然而李景的做法却引起了太子李弘冀的极大不满，太子生性暴烈，他唯恐自己的太子之位受到威胁，处处与李景遂作对，景遂素有才华，然心机不足，终让太子找到借口将其陷害，又在他流放之际设局害他，意图将他酖死。所有人都当他已经身死，却不知他胸中含着一腔怨气不能安眠，哪怕身受致命剧毒，他依然自太子的天罗地网中挣脱，憋着一口气混入牛车逃出皇城，恰好遇上了出城散心的孙朝宗，因而得救。
　　李弘冀在李景遂“死”后不久发疯自缢，谥号为文献太子。众人皆道他是因暴虐过度致使精神疯癫，殊不知这是一场由地狱回来的厉鬼处心策划的复仇，李弘冀死后，李景第六子李从嘉（李煜）被封为吴王，入住东宫。
　　孙朝宗救回李景遂之后，更加切实感受到朝廷的昏暗，便渐渐打消为官之念，他敬慕李景遂才华横溢，心生惺惺相惜之意，视之为自己的至交好友。他不忍景遂心怀郁结愤懑钻心，亦心怜百姓在暴政下所授苦楚，故有心帮景遂复仇。而太子的疯癫，不过是他助李景遂出谋划策的一场好戏罢了。
　　太子死后，孙朝宗携一家老幼迁出金陵，定居扬州，而李景遂是个已死之人，其名自不可再用，遂以教书先生的身份留在了孙家，改名李唐兴。
　　乾德三年，赵匡胤灭南唐，统一天下。那时孙朝宗已在扬州做起了绸缎生意，他初是白手起家，以自己多年的积蓄为注，开了一家“墨锦绣庄”，奔走几年，墨锦绣庄渐渐在扬州有了一定的名声，在城内开了几家分号，从一开始单纯出售绣品到后来兼作布料，衣裳，饰物等生意，也是他管理有方，墨锦绣庄在扬州城内外口碑甚好。孙朝宗自己弃文从商，但他从未曾要求一家从商，扬州孙家依然是书香之家，文武兼修。
　　“老爷，老爷……”一个头扎双辫身着黄衣的小丫鬟匆匆忙忙推入孙朝宗书房，彼时书房内那教书先生也在，小丫头见了这位虽年长却丝毫无改其俊朗容貌的教书先生，小脸微微一红，低头踟蹰道，“先生。”
　　“什么事？”孙朝宗抬眉，眼中隐隐透出一丝威严。
　　“啊！”小丫头一个激灵，立时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道，“老爷，快快……夫人要生了！”
　　“真的？”孙朝宗一听，刚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激动的表情，他一拉身侧的李唐兴，兴奋道，“唐兴，学堂的事就这样吧，那块地方我已经买下，正招人改建，明日我使人张贴告示招生，这么多年了，你既无心招惹那些纷扰世事，便让自己过得开心快活些，这也算是为这世间出一份力做一份好事，你别推脱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先去了，以后我的孩儿还有赖你教导呢。”
　　“好吧！”至此，李唐兴不再推辞，只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孙朝宗的眼睛，道：“多谢！”
　　“是兄弟就别那么客气。”说这话时，孙朝宗已经‘优雅’地行至门口，他确实已经……迫不及待了！
　　“夫人，别急别急，来，先吸气……”孙朝宗来到自己和夫人的卧房，眼中所见便是丫鬟们进进出出忙忙碌碌的景象，他一把拉住一个正从厨房端水而来的小丫头，指着卧房急切道，“里面……我夫人，怎样了？”
　　“夫人在生呢！”小丫头看了他一眼，又摇了摇手中的那盆热水，道，“老爷，夫人稳婆正在里面等我呢，你先待着，我进去啦！”说着便头也不回进去了。
　　“……哦……”孙朝宗看着那忙碌却有条不紊小小背影，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下，面上神色颇为无趣，他还待要揪住一人来问，伸出去的手却顿在了半空，又收回，所有人都在忙呐，为了他的夫人孩儿，他自己好像什么忙也帮不上哎……
　　“吸气……呼气……再用力……对，再来一次，吸气……”稳婆柔和有力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从房内而来，时而间隔着自己夫人的‘哼哼’呻吟，他站在门外，焦急的听着房内的每一个动静，每一刻对他而言都如一个季度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婴儿强劲的啼哭声如同一盏新灯划破沉寂的天空，惊醒了焦虑中的孙朝宗，他迫不及待冲进门去，只感觉一屋子的温馨和欣慰。虚弱的妻子正躺在床上喘着气，那厢稳婆手中婴儿的薄被才包了一半，外露一半的皮肤嫩白如水，稳婆看见他，满怀喜悦地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生了个健康的小公子！”
　　“儿子？”彼时婴儿许是哭的累了，已然安静下来，孙朝宗接过稳婆手里的小婴儿，对着那闭着眼睡的安稳的小脸瞅了半天，吸了吸鼻子，道，“就是你这小东西，折腾了我这么久？”
　　听到这话的稳婆和一屋子的丫鬟们都笑了，小公子哪里是折腾老爷，折腾夫人才是真的，那老爷站在门外，分明是自己折腾自己。
　　孙朝宗拎着孩子坐到妻子身边，柔声道：“夫人，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呐，你看他像谁？”
　　“老爷的儿子，自然是像老爷呢。”孙夫人噙着微笑，温柔地说。
　　“像我？”孙朝宗皱了皱鼻子，又捏了捏婴儿的小鼻子，道，“像我吗？我哪是长这样的，圆滚滚的，这么丑。”
　　“呵呵……”孙朝宗难得的一次孩子气让一室的人都笑开了，稳婆道，“老爷，这哪里是丑，小公子生的多俊俏啊，而且孩子刚出生尚未成型呢，大都长成这样的哎！”
　　“是这样吗？”
　　“恩。”孙夫人笑的温馨，她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脸幸福道，“老爷，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名字？”孙朝宗扶额，顿了一顿，道，“我都没想过，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作者有话说

　　有一件事情想在这里说一下，第三章和第四章的内容有些重复，其实是人家发了第三章之后想要修改，又不知道如何操作，于是重新来一章，大家可以无视第三章的内容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