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对于这个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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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校长的身份，除了也是“出土文物”之外，元祟也并不是很了解，在来镇北大学的一段时间内，与这位校长大人的联系可是非常之少，毫无情谊。
元祟是三年前来到镇北大学的，三年前的梁校长还不是梁校长，是分管人事的校级领导，也就是这半年，老校长高升，他也随着升迁到如今的职务。
元祟不喜欢他倒不是为别的，单单从他们见的第一面，梁校长就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变脸绝技。
先是得知元祟也是“出土文物”，便刨根问底，好像生怕是什么杀神出土，一听真实身份后又很是夸张的拉着送他来报道的分局长大吐接纳文物后的各种难处。等人一走，好家伙，有迅速变脸，言语之间满是威胁要“安分守己”。
总之，这位梁校长从业宗旨也就三个字——别惹事。
想到这里，元祟又深深地叹了一大口气，他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与这样资深打太极人士来往，本来这次事情并不是那么的难，但是生生的被蹉跎了最佳公关时机，要不是铺天盖地消息压都压不住，恐怕吴宝钏跳楼这事情，元祟也是会无从得知。
但是既然被拉进了局，元祟也只能是认了，虽说吴宝钏可能身怀机密但是终归是自己的门生，更何况已经摸到了这个管理局的门道，那么有意思的东西岂能放过。
元祟摸了一下眉骨的云纹，云号便开起来了，里面不少先前发灰的块区现在都呈现出五彩的颜色，手腕上嵌着的屏幕中间，一朵云还在打着转。
看来开放的权限内容不少，居然能让云号还没缓冲过来。元祟更加兴奋，自从他“出土”以来就一直惹他不痛快的组织正在主动的向他展开面纱。
元祟慢慢地梳理彼此之间的利害关系，很快就走到了梁校长的办公室，推门一进，果不其然，梁校长还是那一副怕惹事情的神情，像是不安地在办公室转来转去。
“袁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一看见元祟，这位梁校长快步走来，二话不说紧紧地攥住元祟的手，话像是倒豆子一样突突突的就到了出来，“袁先生啊，任局长说是把权限分享给你了，那咱们也不是外人了，您直接说怎么做吧，我这就按您的要求去下令。”
元祟的手被攥得泛红，由于梁校长将自己的身子躬了一下，本来就知道元祟胸前那么高的人更显得小，他恰好可以看到窗外情形。
镇北大学的行政楼位于东北角的小高地上，是全校的最高点，而校长的办公室更是与书记的屋子并列在最高层，一整面朝南的落地大床，如果视力不错的话，可以鸟瞰学校全局，而元祟正是拥有锐如鹰隼的视力。
在薄暮透亮的光线下，一切都看得分明，算的上地广人稀的镇北大学此刻处处喧嚣，一个又一个簇拥着的核心像菌菇的孢子群一样散落在学校各处。
“梁校长抬太高元谋了，现下当务之急还是在于先稳定住舆论。”元祟把手很用力地抽了出来，顺手虚抬了梁校长胳膊一把，才回答了校长的话。
梁校长就着元祟手随即站直了身子，往后一推，转身就做回了自己的大雕花木椅上，拿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吹了吹还滚有热气的杯子，呷了一口茶。
元祟面无表情地看着梁校长一系列的动作，也不算见外的往对面的会客黑皮黄梨花木的沙发上一坐。
“袁先生先喝口茶润润喉，再详细地和我说说怎么解决这个事情。”梁校长放下茶杯，左食指往虚空那么一划拉，元祟面前便也有了一盏冒着热气的茶水。
虽然说是已经猜到了管理局会与鬼神相通，但是当这样的法术在元祟面前猝不及防的出现，实话实说还是有些震撼。
元祟强压下来心中的波澜，很是自然的接过浮在面前的茶盏，顺着茶杯边沿虚喝了一口茶，便将它放在沙发边上了。
“局里既然不想让自己的声明被大众知晓，那么，现在就要尽可能的改变舆论方向，而人声如水流，汇成千道就是洋洋大河，要想变成对自己有利的，那必然要因势利导，又要坚持堵不如疏的原则来处理。”
梁校长似乎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放下了茶杯，双手交叉，正视元祟，“先生所言甚是，我也知道堵不如疏的道理，但是怎么个疏法，就着实难以下手了。”
“我们人文学科有个专业名词叫‘祛魅’。”
元祟平静的回视，这才发现似乎梁校长的岁数也不是很大，只不过过于稀疏的发际线和有些驼的背才然他看起来苍老，正如此时，他目光灼灼很有兴致的反问道：“祛魅？愿闻其详。”
元祟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念头，又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指着窗外侧脸对梁校长说道：“虽不知校长来自哪朝哪代，但是很显然无论朝代如何更迭，人还是人，天下熙熙为利往来。现在社会发展到这样的境地，人们更多会被关注度裹挟，吸引更对人的关注，最好的办法不就是神秘么？”
元祟的尾调上挑，一个轻巧的反问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回答梁校长，梁校长倒是没起身，只是单纯的顺着元祟的手指瞟了一眼。
“我老眼昏花的，不中用了。”
状似无意的摘下了眼睛，擦了擦，不知是真是假地叹了一口气：“江山自古以来就是年轻人的天下，我这种老古董，不过就是胳膊腿还算能用，也能沉得下心来被多吩咐着做点事情。”
元祟听此言语倒是再也没去叹气，毕竟他这也不是个老古董么？但是就是架不住自己这个该死的好奇心啊。
戏开场了哪里还有停下来的道理？
“校长太过妄自菲薄了，但你我二人皆听从任局长调度，那袁某也就越级指挥您了。”
“袁先生，自谦，局长一言那真就是金科玉律。”
“既然都在报道这件事，越传越玄乎，那就索性让当事人自己起来说。”
“吴宝钏？她怎么行！”
“她为什么不行！”元祟转过身来，朝着梁校长走了几步，目光锐利。
梁校长还是那副样子，稍稍地弱了口气，说道：“她这不还是个病人么。”
“盛传吴宝钏的消息不过是两点——跳楼自杀后消失和羞疾。可是吴宝钏现在全须全尾的，没有监控怎么能说她跳楼了？羞疾更是可以隐蔽的病症，更何况现在舆论的关注点又有几人放在羞疾上？”
元祟受够了没有终止的打太极，很是利落的指出现下镇北大学面临的舆论困境，其实稍微明眼的人都能分析得出来，只是愿不愿意去解决而已。
“现在也只需要请学校方面开设直播，让吴宝钏能做出澄清，一大半的舆论矛头就会消失。”
“那剩下的？”
“剩下的就是那些鬼神之说，局里不比我更清楚？”
“哈哈，先生就是厉害，这就请书记过来商量，就是这个吴宝钏……”
此时暮色四合，天光只剩下一钩新月，镇北大学因为标榜着复古的外衣，校园内的照明设施并不多，办公室已经光线暗淡，明灭之间，不见彼此神色。
“袁某的门生，袁某自然会去说，倒是袁某肉体凡胎，现在还需要休整一下。”
“自然自然，我与书记讨论完了会放出消息，明天就辛苦先生了。”
啪的一声，灯被摁开了，灯光下的梁校长笑得很和善，像极了常见的玉雕弥勒。元祟咧了咧嘴角，也算是回敬了个笑容，双手一拱：“那袁某先告辞了。”
“不送。”像是窗外的风吹起桦树的叶子，窸窸窣窣，元祟好似没有在意到一样，便转身离去了。
在回职工宿舍的路上，元祟发现屏幕上加载的界面消失，那些五颜六色的区块上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名字，正中间的是一块玉色的方形，上面只有干净利落的两个小篆——人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