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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道友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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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们,现在我们勘探到了正大门。”红发女人还是那副不伦不类的装扮,高穿透度的声音比早上的气势更甚。
围观的人里面不乏镇北大学的学生,但更多的是社会人士,他们每个人穿着形形色色的衣物,垫着脚尖,推推搡搡的围着那个红发女人,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相机或是手机跟随着。
可能文学作品总会给人一种得道道士都是一副世外高人从容不迫的气度,那个红发女人的步子也是慢慢地踱来踱去,而在她外围的那群人又紧紧地追随红发女人的步子摩肩擦踵,状如累卵。
元祟饶有兴致的隔着最外围的人群半米的距离站着看了很久,晴朗的光线,打在他暖黄的卫衣上,折射到漆黑多情的眸子上,元祟眯了眯眼。
“又是你?”红发女人背着光不辨神色,人群缓缓地让开了一条道,唰的一下,那一部部对准红发女人的摄像头都对向元祟,女人朝元祟的方向又快走了几步,眉头略略一跳,双唇紧抿,早就退了莹润的色泽,口红斑驳成雪片扒在唇上,随着拉伸的动作,唇纹成了八字形状。
元祟这才看清楚,女人左手拖的八卦镜,黄铜色的水镜,哦,或许黄铜色只是一张镜模,眼瞅着因为女人不自觉用力的手指推皱了的薄膜。
“大师,装神弄鬼的成本当真是低得很啊。”元祟偏了偏头,躲开了折射的光线,若无其事的说,好像没有注意到几个男人朝着红发女人递眼色的动作,反倒是想到这学校的保安素质不行,早上就联系要将这女人请出去,看样子却在学校呆了一天。
“诸位道友,今早上大师的直播我可是看了,好几次八卦镜的光都折在了这个男的身上,指不定就是邪祟!”
果不其然,向来都是如此,大鬼旁边总会有一群衬托气氛的小鬼在舞。元祟叉着手,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的这一群人,从凌晨到现在都十分紧张的神经难得松了松,毕竟送到跟前的好戏不看实在是有负皇天。
红发女子听着男人的话,踱到了元祟面前,微微扬起下巴,左胳膊搭在右臂上,胸前的八卦镜因为角度问题居然也没有再盯着元祟,其他看客们则听着这个样的言论更是随着红衣女人将全副的目光,准确来说是镜头的光投到元祟身上。
元祟倒是没有受到这些目光的影响,定睛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漫不经心地想到这是何等的臂力居然可以举着那么复杂的直播设备一天,大约是很有肌肉的吧。
说到肌肉,元祟一下子想到了北区食堂做的杂蔬鸡肉饼无比的鲜嫩,啊,一整天都没吃饭了。
什么都比不上吃饭大,一旦有了饥饿的念头,浑身上下都在叫嚣,去吃饭!
去他的管理局,去他的跳梁小丑!
几秒钟的时间,元祟就光荣决定了把现在所有的事情抛在身后,先去祭了肚子再去想对策,反正管理局家大业大也不差这餐饭的时间。
想到了这里,元祟绕开了面前趾高气扬的女人,拔起长腿往北区食堂走去。
“大师,这男的心虚了!”
“大家看他这是要跑,快拦住他!”
“有一说一,长得真好看啊。”
“咦?阮阮啊啊,那个人怎么长得这么像元院长啊。”
“好像还真的是呀!院长怎么会和大师不对付呀。”
“长得真的好帅啊,这是你们学校的教授?”
……
围观的人当中不少镇北的学生,元祟万万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凭借着自己的美貌被自家的学生认出来,眼瞅着那几个男人朝着自己的方向奔去,几个轻巧的闪躲,元祟就施施然地从这一摊唱大戏的摄像头中离开了。
那几个男人似乎还是不肯罢休,想要追上去,但是红衣女人迅速扫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众人,眼瞅着不少学生样子的年轻人要跟着元祟走,才清了清嗓子,说道:“镇北大学的古怪不仅仅在一个人,我们已经看了大半个学校了,眼见着更邪祟的跳出来,那么大本营也就要到了。”
红衣女子的声音高而尖细,很快压过了乱糟糟的人群,当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中越来越快速刷过的消息,以及围观者的摄像头再一次对准她的时候,她才略略满意。
“老话说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邪祟也是,道友们跟着我往东走吧。”
女人状似无意的整了整头发,那几个男人又一次的消失在人群当中,众人的步伐也调转了方向,朝着女人那里走去。
当然,急着吃饭的元祟没在关注,当他快步走到北区食堂,满心期待鸡肉饼,但是万万没想到,平时寥寥几人的小食堂在非饭点期间塞满了人,一点也不亚于刚刚门口的“盛况”。
大概是太太太饿了,元祟居然连那种滑稽的感觉都打不到了,环视一圈以后,发现好在食堂里人都不是来吃饭的,一个个举着手机,这拍拍,那拍拍,三两个小型中心被簇拥着。
元祟默默绕开他们,去了窗口,食堂的阿姨倒还是一副正常的样子,心满意足的吃到了鸡肉饼之后,才饶有兴致的听着这群人瞎诌。
什么缚地灵、什么冤魂索命,总之没点唯物主义的言论。
有一个年轻的男子讲得唾沫横飞,非说是什么校园灵异事件,故事的套路在元祟还叫袁枚的时候就听过,但是胜在故事节奏讲得跌宕起伏,非常下饭。
“话说这个吴宝钏是不是你们学院的那个啊。”
“不是,是我男朋友他们那个院儿的。”
“那他说没说什么最新的消息,你问没问这网上说的对不对。”
“嗐,可别提了,我男朋友说吴宝钏这个女的不正常。”
“快说说,快说说。”
旁边的两个镇北学生的话确实是被压在那一群摄像头之下的声音,但是就坐在元祟的旁边,不听也得听。元祟毫无院长的自觉,又把耳朵挪到了这两个女生的谈话里。
“之前我男朋友和她也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是院里活动的时候,和她划成一个队伍,本来说是长得不错,人还行,结果一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就剩他们两三个发现自己的项链没了,就跟发疯了一样。”
“是不是因为太贵重了。”
“嗐,可不是,说是当时简直就是拿着刀逼问其他同桌的。”
“拿刀!!我的天,太疯了吧。”
“可不是么,后来在她自己的口袋里找见了,立刻就正常了,还委委屈屈的给我男朋友他们道歉来着。”
“我的天,她不是研一就拿了国奖么。”
“谁说不是呢,所以我男朋友他们对别人说,居然还被反咬一口说是嫉妒她。”
“啧啧啧,有一说一,跳楼的时候是不是疯病上头了。”
“那谁知道啊。今天中午还有大师找到我男朋友问来着,一算准的不得了,本来看那个大师年纪很轻还染着红头发觉不靠谱。”
“红头发,是不是那个挺有名的依山居士,长得又漂亮,算的还准。”
“有照片么,我看看”
……
女孩子的话题总是换得很快。元祟眼睁睁得听到他们生生从校园怪谈飞到珠宝搭配,才意犹未尽的收起耳朵。
默默地消化着“疯了”的吴宝钏的事迹,这个吊坠还真的是有点古怪。或许在找吴宝钏男友之前还得先问问吴宝钏。
元祟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块鸡肉饼塞进嘴里,收拾起餐盘,想着回医院,但是洗手的时候一抬头,镜子上照出来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元祟默默的叹了口气,甩干净手上的水珠,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校长,任局长的吩咐您应该已经接到了吧,我十分钟后会到您办公室。”
说罢就挂断了电话,把后面熙熙攘攘的人都扔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