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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元祟很顺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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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祟很顺畅的打开了这个名为人事的区块,但并不是常见的信息系统,将所有人员的目录都清晰的罗列,相反,一个大的区块之下是不少的小区块,粗略一数大致是有二三百。
这些区块的颜色大类各异,灰度很强,只有寥寥几个呈现荧光色的区块,元祟顺手点开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果绿色的区块,缓缓浮动起“镇北医馆”,随后便浮现出那幢奇形怪状的建筑物。
元祟摸了摸下巴,又随即点开旁边的一个湖蓝色的区块,是镇北大学的。
镇北大学区块的目录挺长的,为首的就是那位梁校长,姓名写的是梁正,履历写的也是真真假假的改造履历。
第二个就是元祟自己的履历,点开一看,厚厚的三十多页档案,与来镇北大学前收到的个人履历几乎一模一样——现在手里的这份还多了他在镇北大学的活动轨迹。
元祟想要点开第三条目录的时候却是只浮现出一个人名,他大概是认识,是在镇北大学从业三十多年的物理系的泰斗姚憧女士,元祟又点了点屏幕,这才缓缓出现了姚女士的履历,足足一百多页,几乎一半都是姚女士在镇北执教期间的学术贡献。
有被震撼到,直到元祟这份资料滑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清晰的一句话:
倒计时21天5时23分17‘’39
倒过去看了看自己与梁校长资料的最后一页确实是没有这个神秘的倒计时,想来还是有深意。
元祟也无自扰,退出界面之后再去看其他的目录,既有熟悉的人,也有陌生的,很有的一点,还有不少已经作古的老先生,随手往下滑着,不知不觉也是到了镇北大学的底部。
得益于三年的从业,元祟对自己院内的老师还是相对熟悉的,他迅速的往上滑动着,快速浏览着目录,人文学院的老师居然能有四分之三的人不在这个区块内,仔细想想,学校的领导层也大多数不在内,甚至包括那位老大。
或许,不用或许!这一个个区块必然就是管理局的触手,区块目录上的人也是同他自己一样来自过去的历朝历代!
元祟再一次的翻看着目录,甚有趣味的思考着这些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同时“出土”前都是何方神圣,会不会那些震古烁今的大文豪也曾与自己共处一室,谈天说地!
一种强烈的战栗感让元祟无比兴奋,那些还算是倦怠的神经前所未有的活跃,只可惜这些履历并没有注明“出土”前的身份。
随即元祟点开了所有明亮的区块,镇北大学、镇北医馆、白门航空……甚至还有一家叫悦来的小宾馆,那些灰度的区块却是点不开。
这个权限开的还真的是严谨得很,只将他去过的地方的资料呈现出来,看来想要抓住管理局里面的秘密还得再耐心一点。
“老元,你可算是回来了!快来,快来,我这有好酒!”
声线窄细,本可能会显得人阴险,但是因为被浓烈的鼻音和苏北腔调硬生生冲淡成有些憨憨的声音,此刻被刻意的压低了,更是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憨厚。
元祟抬头一看 ,原来是已经走回员工宿舍区了。
镇北大学向来财大气粗,对于员工宿舍也是毫不吝啬,年轻的没有职称的教师住的是单人公寓楼在学校的西南方向,而那些重金聘请或者是像元祟这种级别的教授则在学校的西北处拥有属于自己的独栋小楼。
自己的小楼在整个片区靠北的位置,种了一大片郁郁葱葱的湘妃竹和绯色月季,周围的领居多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向来安静,除了自己旁边楼的邻居,眼前的这位半个身子钻进自己院子的观音竹丛里的仁兄——言焱。
高情商来讲言焱与元祟十分互补。在元祟“出土”之前,言焱就已经在镇北大学国画系执教10多年了,他是真正的惊艳才绝,在艺术凋敝的现代社会,现如今不过三十有六却早已扬名立万,极擅长工笔山水,也极擅赋诗作文。
在没成为邻居之前,元祟本来听说要与这样的人物比邻深感荣幸,等熟悉起来之后,简直就是大型“卸妆”现场。元祟回想着短短的三年交往历程,很是无奈的扶额。
“元兄为何如此眉头不展。”眼看着自己的邀请没有立刻得到答复,言焱双手扒拉开竹丛,右腿向前垮了大大的一步。
元祟眼瞅着被极大弯曲的观音竹,连忙往前阻止:“老言你小心……”
嘭得一声,只见一团麻青色的夹杂着鲜绿色的生物咕噜咕噜的滚到元祟的面前,啧,看起来就好疼,但是这样的出场方式元祟不时的也能看到,很是熟练的从一团中找到两个胳膊和后颈,一手拽着后颈的领子一手架着右胳膊把人给拉了起来。
“下次小心点,你这手多金贵。”元祟很是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好友,人家大画家哪个不是把自己的手宝贵得就差供起来了,就这言焱毫不在意。
言焱掸了掸长袖上的灰尘,听言朝元祟双手一拱,粲然一笑,不甚貌美的脸有了几分活泼的意味。
言焱与元祟的互补从来不只是性格上的,外在也是。要不是言焱被镇北大学打造成招牌式的人物,恐怕他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当做是个刚上高中的小破孩。
身高是他的一生之痛,从不肯轻易透露,但就元祟186的视角来目测,大约170吧,穿鞋的那种,可能因为常年错误姿势勾着身子画画,身量也不是很挺拔。
好在言焱的肚量要比身高伟岸得多,形式不拘小节很有名士风度,元祟与他交往最是畅快,除了……
“哎呀,老元啊,你说说你,前脚一走后脚就能被梁校长赖上,谁都没有你这个倒霉催的样。”言焱拉着元祟往自己家的方向去,边去边嘀咕着:“那个老狐狸,得喝酒去去晦气。”
嗯……
多好的人啊,可惜长了张嘴,元祟很是惋惜的看了他一眼。
“确实什么都躲不过,言兄的火眼金睛。这一直想要避开麻烦还是来了。”元祟随着言焱往他家走去,看着好友的活蹦乱跳的模样,元祟还是忍不住想摸摸他翘起来的两撮呆毛。
“吴宝钏这个学生我也早就和你说了不是个正常人,别那么上心,你就不听。”言焱越说越激动,手搭在小院的小木门上沿,瞪着元祟。
元祟顺着言焱的力,把小木门推开,很不客气的往前走了两步,没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好友一副鼓鼓的样子,浅浅的笑了笑:“为人师者,还不应该随意被拘泥,毕竟她还是想要真心求学的。”
“行吧,行吧,就你是这个大圣人!”言焱摇了摇头,也不纠结的走回屋子。
言焱的院子被他打理得十分清幽可人,双层小楼的外沿爬满爬墙虎,院内层层叠叠的观音竹与泛着苔绿的外墙,愰神如在江南,元祟很是喜欢。
入户门廊上挂着一块木匾,半藏在郁郁葱葱的爬山虎中,上书“小雪斋”,三个字生生写出乱石铺街之感。
乱石铺街!
元祟忽然想到,在区块目录里也有言焱的名字,或者说曾用名——文言!这个名字几乎没人知道,只是一次酒酣之时才吐露出来。
言焱、文言、小雪斋、极好竹子却从不画竹,乱石铺街的书法。
元祟猛地抬头看着言焱的微微佝偻的背影,风吹尽时光的尘屑,昔人音容笑貌逐渐清晰,但还不足够清晰。
“老元,你想什么,魂儿又被哪家美人勾走,连我的好酒都抓不回来?”
言焱侧着身,朝元祟的方向歪了歪头。
“郑大的酒席,袁某何曾推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