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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吴宝钏长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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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宝钏长相很古典,不说话的时候总有一股浅浅哀愁的样子,但一说起话来,美目流盼,哀愁一扫而空,很讨人喜欢,在画室和谁的关系都很不错。
与其他几个谈恋爱的学生喜欢把对象带到画室不一样,虽然吴宝钏也很小女生得经常将恋情挂在嘴边,可从来没有将男朋友带到过画室。
元祟向来觉得这是公私分明,很是欣赏,这竟没想到成了关键,元祟将手里的记录本翻来覆去的看着,前额更是突突得疼起来。
夏末秋初的白桦林生命力澎涌而出,像是要把这几栋人类建筑蚕食殆尽,又像是恋人紧紧相拥,虽说是上午但是屋内仍不是光线分明。
过了很久一样,元祟视线游移到靠窗的那张床,躺在床上的吴宝钏身影竟然也模糊了很多,他沉思了很久,才起身出门。
“袁先生可是有什么眉目了?”透过无线信号,任局长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元祟都不用深入思索就可以看得到那个笑面虎的样子,再也不耐烦也还是忍了下来,还算平静的回答道:“贵局除了能管辖我们这些老东西之外,想必也能与鬼神有所沟通吧。”
“吴宝钏她本身惹怒鬼神这并不是需要先生提醒的。”似乎是无线传播的并不稳定,任局长的声音略有些失真,听起来有了冷意。
元祟倒是好像什么也没听出来:“局长也不是一步就成了局长么?晌午了,袁某人想向您讨盏茶喝。”
“某没有什么好茶,先向袁先生告罪了。”倒也没在等着袁枚回话,任局长撂了电话。元祟看着熄灭了的屏幕,转身进了病房,在拿起那个记录本时,先前的蓝衣人又一次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元祟的背后。
“跟我走。”冷脆坚硬的声音和面部表情如出一辙。
元祟考虑到之前的任局长介绍的这位仁兄“出土”朝代是战国,妥妥的大长辈,元祟仅是拱了拱手,随在蓝衣男子的身后。
本来按照元祟的性子,定要与这位战国的大前辈好好探讨探讨战国时的风土人情,奈何蓝衣男子很不近人情,生人勿扰的气场让元祟还是收敛了话头。
车安静又平稳地向前驶去,元祟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还是没忍住吐槽着“开的比我还溜,还刚入职,真是任氏谈话风格。”
到底镇北还是新兴城市,市区范围很不经得起车跑,从那座神秘的医院到任局长请喝茶的地方也不过十几分钟,车上冷凝的氛围也不算是难熬。
蓝衣男子发扬了沉默是金的传统美德,从上车到现在仍是一句话没说,很有步调地在前面带路,若不是轻盈又匀称的步子和绵长舒展的呼吸,元祟还真很难感受到蓝衣男子的体贴,或者是管理局的训练成果显著。
元祟漫无边际地乱想,还算是有点兴致地打量着周遭的建筑,不同于那所医院的混搭,很有镇北的传统风格,色调清新明丽,让人看着舒心。
“请。”蓝衣男子将元祟带到一扇铜色木门前,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元祟倒是没有做过多的纠结,推门而入,对面一整面墙堆叠在一起的卷宗着实让元祟梦回翰林院,连带着卷宗侧脊上弯弯曲曲的字都让他回想起无比厌恶的满文课。
一般藏着纸质卷宗的屋子光线都比较暗,这间屋子倒是一反常态,很是明亮,因此任局长反而成了一整墙卷宗的配称。
“早就听闻先生随园旧居曾藏书万卷,某神往已久。”
想起一生之敌的满语课,元祟甚至连这个屋子的古怪都没第一时刻反应过来,直到看见了任局长才回了神。
“早就化为云烟,倒是局里复古的挺彻底啊。”元祟不着痕迹的往后侧了侧身,眼瞅着不见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才暗自吐了口气。
“管理局多是异世之人,总还是恋旧的多。”任局长手指轻轻拂过书脊,语气倒是有了几分分辨不出来的怀念,才让这个笑面虎有了那么几分的人气。
“知天命,从本心,日子还是得过下去的。”元祟望着任局长的脸,不清不淡的回答着。
“先生之旷达不羁确实风雨未减啊,请先生尝尝某的茶还可入口。”任局长一欠身,在那一片密密麻麻卷宗前面倒是没有摆上书桌,反倒是席地而坐的方几,方几之上一套琉璃色的茶具,在正午盛大的阳光之下很是剔透。
元祟缓了缓气,随席而坐,静静地盯着任局长泡茶。
动作行云流水,十分的漂亮,元祟暗自思量着这个任局长是哪朝人士,又忽地思索起这个满是异世之人的考古管理局。
“先生,请。”茶汤色泽莹润通透,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舌尖炸开了沁人的花香,又带有湿漉漉的水汽,“好久没喝到过这样纯正的雨花茶了。”曾经久居江宁的元祟更是感叹到这位局长大人的滴水不漏或是滔天权势。
“雨花茶现在确实是不太好找,毕竟没什么名声,哪怕内里再好还是容易被时间淘汰。”任局长轻轻抿了一口茶汤,那副很讨元祟厌的面具又被带了上去,元祟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将茶盏轻放在方几上。
“流传下来的多还是凭借很好的内里。”元祟的目光不可避免的扫到了书脊上的字,凭借着散装的记忆,竟发现不是满文,那点不自在也就散了。
“局长,茶也喝了,咱们还是回到正事上吧。您既然已经知道吴宝钏的病是鬼神导致的,容我猜猜,这考古管理局也是借了神鬼之力吧。”
“先生,都猜到这一层了,对此事有何高见?”
“局长所言,元某人与这管理局算是坐在一条船上的。都是奔着解决问题的,也请您再具体谈谈这局。”
“局?确实是个针对管理局的一个大局,只可惜敌暗我明,只有近几年才露了不少端倪,管理局纵然可借神鬼之力却始终难以抓住分毫。”
“舆论攻击确实是始终有效的招数,倒是管理局究竟有什么被图谋的秘密?”
话到此时,元祟目光灼灼得看着任局长,而任局长居然没有继续带着那副假面,反倒是一脸平静的回望元祟,只有左手的两根手指不停地摩挲着。
元祟静静地等着自己的答案,从神色之中,元祟几乎可以完全判断出,管理局,这个隐藏在地下的庞大势力居然仍然采取独cai的制度,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拥有着至高无上而又绝对的权柄。
在当下已经泯灭了国家形态的现代社会,居然还存在这样的一股能与联合共产会保持着密切合作的,却不被渗透的庞大势力,元祟背后的汗水细细地沁出。
“袁先生的要求,某还得再思考。”语气里的诚恳并没有染到任局长的眸子里。
元祟内心深呼了一口气,果真这样庞大势力仍然蛰伏阴处,必然会有限制的,恐怕让眼前这个男人无限忌惮的那个局想要探究的也是能限制的秘密。
“虽然暂时并不能与先生多露底,但如何平息吴宝钏这次的风波,全数由先生决定,镇北大学的调度权会之后共享到先生的云号上,除镇北大学之外的,也劳请先生写一份书面的报告给我吧。”
“局长抬爱,不如先将吴宝钏转到常规医院。”
仍是之前的那位蓝衣人送的元祟,元祟彻底失去了想要和蓝衣人攀谈的心思,此刻的他是自“出土”以来前所未有的兴奋。
多有趣!任袁子才尝尽世间极乐也难抵此刻分毫。
“袁先生,镇北大学到了。”
这次是从正南门下的,大门修得巍峨漂亮,镇北大学在早年的时候以花园大学著称,正门到学校核心活动区域中间隔着一大片园艺区,路人看着美滋滋,学生进出两行泪,自动开了东门和北门之后,南大门向来少有人行。
然而,在元祟的眼前,下午的南大门出奇的热闹,或者说热闹到过分。
嘈杂的中心处居然是早晨遇到的那个红发女人,准确来说,是屏幕中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