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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必然知情 “她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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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犯的错---来人把她泼醒,纵使是---先泼醒吧!”
半天老姨娘才憋出断断续续的话,说一半留一半,是有意还是---
蒋嬷嬷很快被带进来,带进来的不是婆子,是门子,明显来凑热闹的门子,柴溪都想摇头了,谁家官宦府邸内院能让门子随便进,还不是二门三门的门子,而是大门,何况国公府这样数一数二的勋贵之家,哎,窦夫人扔掉在京一切,是真的扔,她是不用回来了,把烂摊子留给烂人,果然,家风传承,有根据。
“姨奶奶,您要为奴婢做主呀!”
蒋婆子上来就哭——大厅里除了六姑娘都是自己人,她要好好治治这个臭丫头,刚刚一杯冷水被泼醒,嗓门还不大,气儿却很壮!
“六姑娘她是对奴婢有成见,奴婢没有,奴婢恭恭敬敬的上门传达您的关心和爱护---”
“啪!”
“在说谎,形如此桌!”
声音不大,却透露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在京城富贵窝里长大的,满屋子的人,谁见过如此场面?蒋嬷嬷的狡辩还没有说完,离她最近的檀木小几碎做齑粉。望北刚才砸箱子没有砸过瘾,蒋嬷嬷也没有看见,这会儿再开一件硬一点的,立马把人吓得狡辩戛然而止,整个人抖如筛糠,就是她伏跪的地面上很快就吃了一片,露出难闻的味道。
柴溪端今天没有资格坐着,她有些尬尴的走向上首座位程三点背后,手慢慢摸过紫檀木雕花椅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程三茶盏的盖沿,后者对侄女的极其轻慢都没有注意。
她目光流转,仿佛刚才自己手下雷霆一击,只是如同微尘一般,落在地上色厉内荏的蒋嬷嬷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温婉却毫无温度的笑意:
“老姨奶奶,这蒋嬷嬷是伺候您几十年的老人了,按规矩,奴才犯上,自然该由您亲自发落。溪儿初来乍到,若越俎代庖,传出去倒显得咱们程家没规矩了。”
这话听着是守礼,实则却是将了老姨奶奶一军。
老姨奶奶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慌乱。她死死捏着手里的佛珠,指节泛白,干笑了两声,语气含糊其辞:“这……蒋嬷嬷年纪大了,一时糊涂罢了。既然溪姐儿你开口了,那就……罚她三个月月钱,去佛堂抄三十遍《地藏经》吧。”
满屋子的空气瞬间凝滞。
罚三个月月钱?抄三十遍经?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隔靴搔痒!柴溪不满,可看向蒋嬷嬷,她好像比自己更不满,即使处置这么轻微,蒋嬷嬷面上的表情极为震惊,只是一见面,这个死丫头对自己没有半分对府里老人儿的敬重,把自己绑了一路,被婢女踩在脚底下,在堂外晕了将近一个时辰,多么下脸面的事,她不处置自己的这个贱孙女,仍然要发自己的月银---真是---哼!
老姨奶奶仁厚,溪儿佩服。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蒋嬷嬷方才那番话牵扯甚广,若是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传出去,怕是有人要说咱们程家纵容奴才,连主子的体面都不顾了。”
“六娘,你这是要逼迫祖母吗?蒋嬷嬷是半个长辈,别说你,我就算是父亲和二伯,都得礼让三分,平时祖母和她说话都和颜悦色,指使他做事都是有商有量,你自己趾高气扬,不敬重长辈也就算了,还要强压着她处置身边得用的人,你这是生怕祖母的日子好过?”
刚才在分配东西的时候,受尽了柴吸气的四姑娘,可算抓到了机会,还是要出了一口恶气,扳回一丝局面,也给自己找回一点脸。
“四姐这话说得极好,你可知道不凭别的,就凭你刚才一句一个祖母,如此颠倒嫡庶,就够你流放的了,哦,对了,你是出嫁女,出嫁女可能不会影响三叔的仕途,不知道你家公爹,你家夫君还经不经得住御史台那张笔,那份折子?”
她说完就不再理会程四娘,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蒋嬷嬷四姑娘开口升起希望喜悦之后,又马上惨白的脸上,声音轻柔:“溪儿不才,倒是愿意替老姨奶奶分忧,替您好好‘问问’她,免得她日后还犯糊涂。”
程三才被提及,很是紧张,又说出嫁女,罪不及他,很快就放松,狠狠瞪了一眼大女儿。宋三太太则是一脸鄙夷,他那份末等的闲差,也算是有前途,真是不要老脸。
只有老姨奶奶的脸色瞬间变了,柴溪的话本来没什么意思,无非是想让她重重的处置蒋嬷嬷,可在她听来,心里却绕了无数个圈儿。蒋嬷嬷跟了她三十年,既是实行打听京中又蠢又富贵的男子的丫头,又手里捏着她当年偷偷算计老国公的旧事,还有---顶顶要紧的---事关生死,事关下一代---那是她的命门!若是真让柴溪把人带走“审问”,这老奴才为了自保,什么话说不出来?
她攥紧了手里的佛珠,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柴溪当然也懂得给人台阶,好让他们就坡下驴。
“时间很晚了,你看看,礼物也没有分完,要是让这不懂事的奴才,耽误了,咱们祖孙叔侄叙旧,都是蒋嬷嬷的不是,要不怎么处置,明天再说---我看老姨奶奶也实在是上了年纪困乏了,等明个我让府上学推拿的丫头子,好好伺候伺候您,再把这个好手艺教给您身边的下人,算是替父亲尽孝。”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这样的事情,她做的得心应手,并且毫无心理负担,今天只看这些人的表现就够了,至于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还有马上就能够串联起来的,这个假馍馍起码今天在没有审之前,就已经确定当年的事情,她必然知情不少,目的达到还不撤,难道要全得罪光不成?她柴溪是要给京城造成一个不好惹、飞扬跋扈的印象,可不能,给人留下一味冒进愚蠢形象,省得惹来人轻视,让他们觉得随时可欺辱骗炸,那可就不是自己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