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821、安排她 “礼物

　　“礼物早几天就备好了，现在黑灯瞎火的，不好拿，明天一早，一早就给你！”
　　要说还是老姨娘反应快，礼物她也没有准备，六娘一个外室生的，又是那么个腌臜地方出身，在北境呆了十几年也是老三的种儿，现在回来可好，倒是觉得自己尊贵了？本想打压几句，倒是被她先质问上了，偏偏还有理有据，程潇回来都没有敢这么不恭敬，看来老二程普庸没有告诉她真正的身世，算他老实。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所谓见面礼，都是我带礼品来给兄弟姐妹，长辈不疼爱，没有想到姨奶奶不如他们所说，还是知道疼爱下一辈的，我先谢谢姨奶奶了。”
　　早准备好了礼物，纯属胡说，不过---此时不必揭穿，表达自己的做派，敲打一下这些不怀好意的人们是一个目的，只警告他们自己不是哈欺负的，有震慑作用就好，至于得罪人，可不是她所愿。
　　三太太气的已经坐不住了，也管不住嘴了。她整个脸涨红，好像想上来抓死柴溪，当年她派林嬷嬷想弄死她们母女俩，可是程普庸插手---哼，便宜她了，命真好！
　　“你这是指责长辈？你一个小辈如此不孝，你仗的谁的势？”
　　她甚至站起来，手指着柴溪，在场的子女都莫名其妙，只有老姨奶奶明白，她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制止，程三则懒散的翘着腿，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要不是知道这人仅仅是三叔，她还真要怀疑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要真是---可太糟心了，幸好，幸好，足够清醒，怕被支配人生，和程普庸之间都约法三章，不然---咦，想都不敢想。
　　“三婶的意思是---我表示对姨奶奶的感谢，不是好话？还是三婶，觉得作为长辈觉得不该给未婚的晚辈准备见面礼？这是程家的规矩还是宋家的？”
　　“程家？程家能有什么规矩，一家子不讲伦理，嫡庶不分的---”
　　“东西”两个字没有出口，其实出口不出口的也没有区别，对于老姨奶奶和程三都是冒犯了，不过---柴溪倒是喜欢，起码这三婶不是阁阴沉心思的，还要时刻防着。不过，她还没有预料到，还没有过一个时辰，她就要收回自己的想法。
　　柴溪此刻最反感的就是程三，造一屋子子女出来，竟然还在矛盾的时候隐身，她在大周十几年，知道这个世界男尊女卑，三妻四妾是常态，也知道评判一个人的标准不是单看他风流与否，还是看不得这样的男人过得这么滋润。
　　她斜一眼三婶儿，姨奶奶咳嗽一声，训斥道：
　　“宋氏，你今天从见到六娘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到底想干什么？要是对现在有什么不满，就直接说，要说对以前有什么不满意，就改回来，现在---你说吧！”
　　这话，程三能听懂，三太太也能，他们以为柴溪不知，却没有想到，哑谜正猜到题眼上。宋氏立马不敢多说了，回来，多一张嘴，也多生一份儿气，她可不愿意。只怪当时自己心不够狠，二公主这个短命鬼生了个短命鬼，替代的要是在家女儿---今天---
　　“六丫头，今天你就留在府里，明天好和姐妹们说说话儿，来人，蒋---去安排六姑娘都住处！”
　　用到人了，这才想起蒋嬷嬷来，也算蒋婆子活该，柴溪等着她问，才好光明正大的带走审问，要是阻止---当年的疑团---
　　“六丫头，蒋嬷嬷也是你祖母屋里的老人儿，再怎么也不能随意捆绑！”
　　“半死”的程普愚好像活过来了，但是看着厅内一大推没有咋开的箱子，收敛了质问的语气——人穷志短，亲生的也一样。
　　“蒋嬷嬷是老姨奶奶屋里的人，我自然是知道，可三叔说岔了，我可不是随意捆绑，是这个蒋嬷嬷先对我不敬，接着污蔑老姨奶奶，我实在听不下去，才驳了几句，谁知道她变本加厉，想在外边败坏老姨奶奶和我的名声，这样的事我可不能忍，就只好把她绑来交给姨奶奶处置。”
　　留南站在礼物箱子旁边，郡主自己被将婆子欺辱的细节不怎么好，她就得有点眼力劲儿了。
　　“三爷要是这样说，可真冤枉我们家郡主了，这位蒋嬷嬷，在公主府门前，还没等通报，就直接闯进郡主闺房，根本还没有说是谁派去的，上来就责难郡主，我们知道她是谁呀，连自己的姓名都没有通报，这一点我们郡主大度，听她说出是老姨奶奶派去的，有谅解了，毕竟有血脉管着，谁知道她又说姨奶奶不顾我们郡主的旅途劳顿，说是死是活，都得先来拜见您，我就想了，这样不仁不慈的话，必然不是老姨奶奶说的，就替郡主驳了回去。”
　　望北见留南话是说的很清楚，可没该有的义愤填膺，她就接下去：
　　“郡主还训斥了留南，说不必反驳，老国公说了，在京城的时候，老姨奶奶早有贤名，最是疼惜晚辈，别说郡主是他亲儿子的亲女儿，就算是大房的儿女，老姨奶奶也必然善待，凭着她一个老婆子坏名声，以后可不能那样了。”
　　“可不是嘛，郡主天天说，对待下人不能不教而诛，蒋嬷嬷不懂事，我们郡主不跟他一般计较，也体谅老姨娘思孙女心切，李婶累的都爬不起来了，还是强撑着精神早点来拜见您，可是刚到门口，他让我们郡主走侧门，刚才三太太的说法不对，可有一点是没错的，嫡庶尊卑有别，我们郡主是二公主的嫡出子女，下人走的侧门，让我们进来，要满京城传出去，咱们国公府明天就会沦为满上京的笑柄。”
　　留南和望北一唱一和，大厅里都是他们两个对于蒋嬷嬷的控诉。
　　“开始我们也没想绑她，谁知道她想要以奴欺主，对郡主动手，我们这才绑了她等着老姨奶奶自己处置，就这样的奴婢，公主府的规矩是杖毙，可我们郡主怕您身边少了旁伺候的人，必然是处处不得劲儿，这才把她绑了，交给您小惩大诫。”
　　老姨奶奶本来准备了一大堆祖慈孙孝的戏，这还没有开始演，又被一个蒋嬷嬷的事儿都给掀翻了，偏偏，又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脸上还带着笑，可是那笑容僵硬的，柴溪都不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