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813、祖母 “你们第

　　“你们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说了，别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私自做主，只听令就好，你们有你的想法很好，有什么和我不符的，当面告诉我，这些话---都忘记了？”
　　柴溪慢慢往前走，说话也温和，好像没有惩戒的样子，可是她们不敢轻慢，郡主的温和和别家都不一样。
　　在军营里，那个违反军令搅扰附近小民强买人家猎物的八品武官，罚银十两赔给人家不服，日后报复，打断了人家的腿，没有了不教而诛的指责，在众人的求情之下，还是罚了20军棍，认了大他5岁小民为义父，承诺每月去恭敬的看望一次，有农活儿要替人家做，俸禄的三分之一给义父，还要养活人家的弟弟妹妹，直到成年。
　　这个决定做出，自然有很多人对郡主的做法颇有微词，国公爷家世子也就是柴溪二堂兄也来劝，觉得认受害者做义父这件事儿实在是有侮辱的意味，让他赔些银钱，多挨一些板子，以观后效，柴溪偏要执意而为，提出了第3种方案，就是把这人踢出北境军籍，世子爷自然是不同意，二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甚至惊动了全府，最后谁也没有说服谁，不想，第2天市世子做主着自己的意思下了令，拿了银子给受害者。没有在军中站稳脚跟的郡主，叫齐所有这人的直属上司，和大伯，大公子，世子，坚持要维持自己的判罚，都是犟脾气，谁也不肯让步，最后国公爷在众人面前让二人比武定胜负，结果自然是郡主赢了的，排兵布阵，她比不上世子，可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一的打架，这位郡主从来没有输过，明明她之前最少厌恶武事的。
　　这一次打赢之后，她就明确无论私事还是他手底下兵士，谁都不能替她做主。
　　留南和望北又想到了先例在前，柴溪也想到了。
　　“郡主---”
　　不管石子路有多硬，二人齐刷刷的跪下去，柴溪有准备根本没有多余反应，甚至没有停下来，她缓慢往前走。
　　“我说过，别动不动就在我面前跪。”
　　二人慌忙的起来，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认错的态度。
　　不远不近处观察的曲兰亭也有些懵了，柴溪什么时候这么有气势了？这两个婢女身形利落，脚步轻快，一看就功夫不俗，这样的仆人可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那就不急动手。直到柴溪消失在月色下小石子路的尽头，后面两个武婢爬起来，小跑着跟上去，他才从假山后现身。
　　“先去查那一对鸳鸯，必要的时候帮帮他们。”
　　属下有点没有听懂。
　　“裴家和吴家要是成了，这不是平白给太子一党提供了助力吗？毕竟---”
　　毕竟他们现在还属于三皇子的支持者，曲兰亭知道他们未尽的话，可是却不知道，这才是为曲家长远计最好的，哎。
　　“这门婚事一定得成。”
　　“那人还抓吗？”
　　属下看着已经消失的柴溪的背影，不敢说出心中的想法，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一个商户女而已，只是比别家商户做的大了一些，生意遍布的广了一些，银钱多了一些，可再大的商户不也是商户吗？假如世子爷纳了她，别人不说，起码长公主那里要少上大班的烦恼。
　　“你们细细的查一查这位七当家的身份，我看---她假死偷生，似乎攀上了什么人？”
　　“除了裴家之外，她还能攀上谁？裴七郎回京还有一段时间，做他的妾可比不上咱们曲家。”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她明明知道刚才那女子就是裴八娘，作为以后裴家的妾，竟然能够坐视不管，这不合常理。”
　　曲兰亭接连下了几道命令，又思考了半天，最后还是放弃了去掳掠柴溪的行动，转身往自己的屋舍走去。
　　他不知道的角落，柴溪的暗卫互相打了个手势，其中一人从墙头上跳下来，直奔柴溪住处。
　　第三天，从普罗寺下山，柴溪出现在城内公主府。
　　“郡主，老姨娘知道您入京，没有先去请安，怕是会怪罪。”
　　在忐忑不安中过了好几天的望北，这次提醒也是壮着胆子，之前被罚了半年月例，柴溪的规矩真的记住了，有话要说在当面。
　　“母亲去后，这座公主府被官家收回了，一直空到现在，咱们是私自住进来。我要先到宫里给我那位舅父要回来。至于---先去备一份礼吧，也五十多岁的人了，多备些补品，也算替侯爷尽孝。”
　　望北刚想依言去办，留南从外边进来。
　　“郡主，程家老宅的嬷嬷来了，说老姨娘有话。”
　　柴溪有些意外，还是示意留南把人请进来。
　　不一会儿功夫，一张像风干了的核桃皮，满是纵横交错褶子的脸映入了柴溪的眼里。再细看，她两颊的肉往下坠着，显得下巴格外的削尖，眉毛稀疏，眼睛上几乎是空白，眼珠子浑浊，衬着一双眼睛更往下垂着，成了三角形，看人也不用正眼，歪斜着身子，从眼缝里瞄着柴溪。
　　“这位嬷嬷贵姓？”
　　柴溪不喜欢年长的人向自己见礼，可也不能忍受别人等在那里，让她上去行礼，尤其还是一个老嬷嬷，这三年，规矩是学了不少，什么御下，大伯娘几乎是手把手的教了，这位明显的不恭敬。
　　留南望北从小学的可不只有武艺，这时候作为贴身的奴婢该说什么，自然也是懂。
　　“嬷嬷，不知道你是老宅的哪一位？还不见过郡主。”
　　老嬷嬷听到训斥的语气，鼻孔扩大了一下，使劲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福了福身子，又叫起自己就站直了。
　　柴溪这才信了大伯娘的暗示，看来自己的那位亲祖母，老国公爷唯一的姨娘，之前确定是受尽万千宠爱于一身，你看，连身边的奴婢都养得如此蛮横。
　　“看来这位嬷嬷没有什么自己的姓氏，不如今天，我就给赐个姓？”
　　柴溪眼里厉色一闪，是有意的，给自己下马威，还是无意的就是看不上自己，这老嬷嬷都配不上自己的好脸色。
　　“奴，老奴姓蒋，在您祖母身边伺候的，你怎么能给长辈的奴婢赐姓呢？”
　　不满的语气丝毫没有掩饰。
　　“祖母？我可记得我的祖母姓窦，正是山西窦氏，如今可是好好的在北境军中，有我大伯孝敬着，她身边的嬷嬷没有一个姓蒋的。”
　　一听这个蒋字，柴溪立马不舒服起来，要是程侯爷提供的信息没错，之前在二公主身边伺候的那位蒋嬷嬷，与公主的死脱不了干系，也与孙嬷嬷有着不小的恩怨，那就别怪自己，先拿她立威，但是撕开一道查当年事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