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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5、旧时渊源 大周相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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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相州一带稻米产量较少,粮食的价格自然要比南地高不少,粳米点儿每石1000文,糙米粗粮600文到700文不等,500两银子,足够养活整个双鹤山,何况他们整个山头上并不是没有自己的土地和佃户的,靠自给自足虽然穷困一些,但总是够吃喝,后来---后来他们的日子是好过了,普通的小喽啰每个月能吃上三五回肉,几位当家的以及管事头头们算是吃香喝辣了,刚才七当家---不对,这位程郡主说她当时供养着山头,这是双鹤山真正的主子,竟然隐藏在山上做一个当家的九年之久,原来因为石昭是敌国的王子,自己的罪过,大了!
“老六,老七她---她不止是女子,女子男子倒是没有什么,她是郡主,程家的女儿!”
祁虎踞作为山头名正言顺的当家人,站在石昭身侧,这么多年从开头人们私下议论,到习以为常,再到天经地义,如今,他问一句心虚嘴也黏,声音都不敢过大,倒是石昭反而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让他都有些含糊了,声音里明明就是颤抖——石昭看不上的颤抖。
“是,大哥,她叫柴溪,自称柴郡主,至于程---你问她,看她说认下这个姓吗?”
“可是她刚刚清清楚楚说他们程家---”
祁虎踞和柴溪真的不是很熟,当初能成为七当家也是沾了石昭的光,山上商议什么事情——后来就说明也不商议了,都没有人提过柴溪,还有于归,他们说商户,是九当家的事情都不提,当然,他自己也不提,说句不好听的,土匪都比商户地位高,现在,她不止由男的变成女子,还是自己的老主人的女儿,要---如何面对呢?
“当奴儿倒是当出自觉来了?”
石昭对于祁老大的尊敬,在九年的时间里越来越少,以至于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样一句不客气的反问,让祁虎踞脸上很不好看,却不的不咽下去,他现在身边的人除了会陪着自己吃喝玩乐,没有一个得用的,至于老人儿---双鹤山哪里有什么老人,最早的班底都不中用,生出来的---还小,再者说,端着谁的饭碗,吃着谁的的饭,无论是官是民还是匪,天底下道理都是一个道理,概莫能外。
他悲哀的看看空空的身后,叹一口气。
“老六这话---也是,我和祁龙蟠的老底儿,你怕是都知道了,我---我们是程家的家将出身,可不是算家奴嘛,那依偎,眼前这位程郡主,就是我的小主子,你是后来上山的能不认,我可不能不认!”
祁虎踞不顾先是呆住再日有所思的石昭,不再多说,拉紧马缰,仰着脖子往柴溪的身后张望,副将装扮的年纪不大,再王后,把总--他也一个不认识,那百夫长呢?他继续寻找,好像第四排第五排有几个不算生的面孔,他翻身下马来,规规矩矩的站直了。
“敢问---后面几位兄弟,可是当年在燕廖东海战海匪的同袍?不争气的老祁给你们见礼了!”
说完这句话,平时跟在他身边奉承的几个老兄弟们向前凑了凑,挪了小半步又撤了回去偷偷的看了一眼石昭,还是没有敢再往前迈,柴溪身后的几位却大大方方站呼和一声夹紧马腹,向前来。
“姑娘,这位---祁虎踞是末将的旧识,容我们叙旧几句,就几句!”
柴溪刚刚酝酿了一腔愤愤之气,被祁虎踞和石昭说小话儿打断,有些更闷了,可是,越是如此,她越理智冷静,程驸马哪里不是没有和祁护着双鹤山熟悉的,更高地位的将军,能来压制他,可是,第一,压制一个失去核心权利只剩一个空壳的祁老大,没有意思,第二,自己空有程家人的身份,本事---自己对外可是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是在北境和程潇这个兄长随着大伯程国公历练的---更确切的说是胡乱玩乐的纨绔而已,要真动用军中高阶的将军,自己好用来吗?那不是多此一举?
“应该的,往日,我不知此种关系,本应---哎---几位叔伯自便!”
她不只是谦逊的允许了,还往后撤了半个马头,虽然只是象征性的,但是比起她的亲哥哥程潇---嗯,更让人舒坦!几人似有似无的抱拳,向前和祁虎踞见礼,石昭身侧的鹿觉来了气,拉马想向前制止,战就战,怎么这么多零碎儿,被石昭拉住——柴溪不一样了,他想看看,自己弃了她,是不是有损失!
“祁副将,多年不见,你倒是自在,还胖了,要不是---在此种场合相见,某还真的是不敢认呢!”
“哟,这位---这位是大强兄弟,那位---那位是孙同兄弟----那位---”
祁虎踞再向前,泪流了下来,要是别的场合,同生共死过的同袍合该是抱在一起痛哭之后,喝上两三十盏烈酒唱上几首歌,一直昏睡到天明的,可是此时此刻,人家说明了是来剿匪的,还有一个程家的少主子在,要克制。
“这位你可能不熟悉,你走的时候---他刚来营里十几天,前面的是和后面的事儿都不清楚。”
“我叫土二壮---祁副将---我记得---”
这个叫土二壮的没有说完,可是几个人都心知肚明,那时候祁家那位老将军也就是祁虎踞和祁龙蟠的祖父,当时他们姓的“齐”还不是现在这个“祁”,朝廷的一纸文书压下来,要么就是一家拉到京中问罪,要么就是上交多些金银,打几军棍赶出去,程驸马替他们选择了后者,自己也担了猜忌和罪责,才好歹捞出了他们几条命去,可是这话---真的轮不到他一个百夫长说,那就只好咽下了后面的话,反正几位有资历的在前。
相比祁虎踞,这几位边说边下马,抱完拳之后就上去拍他肩膀,就算一会儿刀剑相向生死相搏,此时此刻该叙旧还是要叙,别说程六姑娘程溪再这里,就算程家国公爷和侯爷在,也是一码归一码的。
石昭对此颇为不屑,面上都带了出来,他们这一番表现太像他们家老头子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老头子,可是他记得,那时候就是这样,大院里来了些穿着打扮不体面的客人,爷爷也是又搂又抱寒暄着粗声粗气让自己上去叫人,喊爷爷,伯父---还让自己记住这些人,甚至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他们的孩子孙子们——那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同龄人,怎么演出亲近来?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