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764、道不同 柴溪并不

　　柴溪并不回避，直直的看着石昭，后面双鹤山的弟兄早就被他训练成纪律即严格的队伍，此刻虽然对于柴溪的女装以及身份有着无数疑问，竟然无一人敢出声，柴溪看出来了，哪怕自己带领的是大伯程国公北境的正规边军，也远远不及石昭用现代手段训练出来的这支山匪队伍。
　　“石昭，彼此彼此，燕廖皇子殿下，窝在荒山上做了九年山匪头头儿，用尽了阴谋诡计才得了个六当家的名头，东躲西藏的在九龙峡等地练兵制器，生生的早出一个小大周来，也是你的本事，本事大到，我都快要忘记原来你只是个只会打架泡吧调戏女孩的混账了。”
　　她看着石昭，九年了，他们几乎同时来到这里九年，石昭的模样，就是大三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样子，吊儿郎当，万事和他无关，又实在俊美，可是到了这里之后他就突然而壮志在胸了，男人建功立业的隐藏本愿还真是谁都适用呢。这不，石昭这样的都被激活了。
　　“小祖宗啊，不能说，他的身份你怎么就说出来了？这样招降的希望就一点都没有了，他们会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咱们打下双鹤山不就更难了？”
　　贾大道恨不能自己长出几百双手来捂住对面那些山匪的耳朵，这位小祖宗自己不听劝告穿女装过来也就算了，怎么还敢揭穿了石昭的身份呢？出发前她说说也就算了，以激励士气，知道今天不是只剿匪，还是捉拿隐藏在大周敌国王子，赏以金银以及前程，兵士们定然能一鼓作气，怎么一上来---是年纪小还是不知人心，明明说从几岁开始就在外面做成了这么大的商行生意，不会是程侯爷找别人做的，直接套在自己女儿身上的吧？就如同京中的贵女为了得到才女的名声找专人做诗词，在花卉宴会上读出来写出来就是了，等以后嫁入名门贵家，能不能写诗作对什么的谁还在意呢？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他现在后悔的要死，怎么就答应了侯爷来伺候这样一位主儿呢？
　　“闭嘴！”
　　柴溪轻声呵斥，她怎么能不知道，可她就是胸中愤愤，要问个明白做个了断，就要揭开来，让所有的人都看到，她是任性，也做好了规划与准备，气要出，仗也要胜！
　　“你知道，我一点儿也不奇怪，可是你知道的太晚了，要是9年前哪怕是5年前，你被程侯爷认回，及时阻止了我，怕是今天这一场对峙，我都没有资格站在你的面前。”
　　“所以9年前你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知道了我的身份，然后你就没有想过和我坦白，只是任我去做商行，任我去挣银子，然后抽空我的银子，在我的商行里安插人手，一步一步的蚕食着我和于归的生意，以及在生意里积累起来的路线人脉以及其他资源。并且，做的心安理得！”
　　石昭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愧疚，面对这样的质问他仍然是仰着头居高临下的望着柴溪，会有今天这一出，他已经在头脑里预演了很久了。
　　“身份这个事情知道不知道又能如何呢，我9年前比你早知道两个月自己的身份，可要想回到燕辽也是要靠自己，从整个山头儿拿不出200两银子的窘境里，一步一步的爬出去，哪怕浑身是泥，哪怕打劫一个过路的，只得三五两银子，被人家笑话匪都没有当明白，我还是过来了。”
　　柴溪想着自己和他最后的和睦，就是在树林里自己坐在他肩头上，嬉笑着离开了刚刚大战的屠戮场，而他早已经走出来，自豪的向自己的人向敌人细数成功史。
　　“果然，打劫人的勾当你真的做过！”
　　她有点儿难受，自己曾问过他无数次，即使是整个大周，律法并不健全，各地并不太平，得正当之财，做正当之事最基本的是非观，石昭也没有守住——不，自己对他不了解或者他来的时候——来之前，根本就是一个视律法如无物，视别人性命财产如草芥的狂徒。
　　“还有什么那些青楼里的女子，并不都是你买来的吧，或者逼良为娼逼死人命的事情，你也做了不少---那些送到大小官员后院的细作们，又有多少是你的人？”
　　石昭身后的几个被边缘化的当家一脸震惊，倒是其他办事儿的几个心腹脸上全是淡然，这些---八九不离十了！柴溪也不指望着他能回答，或者他想答她也不想听。
　　“让我猜猜，除了这些之外你还做了什么？你刚成为六当家那一年，大名府孙家的灭门劫杀夺财案，一家14口都是你杀的？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那时候你突然发了一笔横财，我们的饭桌之上出现了六七天的细粮，弟兄们训练起打斗来格外有力气。还有第2年，广济河粮草沉船案，也必然是你的手笔吧？那事儿做的太干净了，半丝线索都没有留下，甚至运粮的兵卒尸体都没有找到。再就是后来每一年，吃窝边草的习惯，一直延续到现在每年总有两三次，你总有大笔的银子进账，附近也总有众多无辜人命被你收割。”
　　“双鹤山本来就是匪山，打家劫舍不是常规吗？柴溪你的芯子可是二三十岁了，怎么还会如此幼稚？不会以为一个山头的供养，靠你那几个饭庄子农庄子，杂货铺就能养活了吧？”
　　贾大道嘴巴张的大大的，郡主她---这些可是没和自己说过，要是这位六当家如此罪大恶极，今天能调过来的军队肯定要比这1000人多上数倍呀，还有二三十岁的芯子是什么意思？两个人打的哑谜到了这里，又有些云山雾罩了。
　　“是呀，我的酒楼饭庄养活的了这山上仅仅300人的队伍，却养活不起九龙峡天天造火药，造箭弩的军械所，哪怕加上我成=程家每年500两银子的养山头钱，还是喂不饱你的胃口。”
　　这话别人听不明白，可是老当家的祁虎踞已经一脸煞白了，叛主者---不得好死，自己没有背叛，可是隐瞒呢，石昭---做这一切的时候可没有背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