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766、自己挣点儿 石昭身后

　　石昭身后的山上的喽罗们并没有过多的反应，有官家的背景又如何？曾经做过副将又如何？如今还不是被六当家挤兑的毫无地位可言！今天这一仗是打不起来了这一场剿匪---最后，坏事儿变好事儿，成了诏安了，那他们岂不是---都能混成个官当当？反正六当家的意思就是将来他们要有官当，原来等的是今天？他早就知道祁老大这层---不对，要是知道，他还能更尊重讨好些祁老大，那---静观其变？刚才七当家说什么？燕廖王子殿下？燕廖---那他们算是叛了大周？那还有什么招安呀，还不会被满门抄斩了去？
　　祁虎踞此刻可是顾不上谁的白眼儿，老友见面的喜悦加上心酸感慨，五味杂陈，最后变成了眼睛里的红热，他的委屈哟，自打弟弟去后就再也没有人说了，这些---多年不见也算半个亲人——起码在他算是。被老孙一只手搭上肩膀那一刻，整个人就绷不住了，不住又不让自己显得太怂，于是那眼泪成珠成串的掉下来就变得有些手足无措，手不经意的始终在脸上划拉着脸转向一边希望没人能看见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又怎么能躲得过去呢。
　　“你看看你，哭什么？当时那事儿---你们老爷子就是一时糊涂，连累了你一家，不然现在---你看看我们这些年也没怎么打过仗，立不得什么军功，倒不如你自在你看你都胖了，胖成什么样了？”
　　“哪，哪里，是嘱咐他犯了错，不怪驸马爷，当时为了护住我们一家的命---他也尽了全力，连掌军权都失去了，这个---我都知道。”
　　他自顾自的说到这里，马上就意识到，刚才对柴溪的无礼，可是---算了，侯爷不会计较！
　　“我都忘了礼数了，劳烦诸位给侯爷带个好儿，就说---我老祁不争气，在这里给他磕头了！”
　　他说完就真正的跪了下去，看了看柴溪的方向，又看了看几位老同袍的方向，最后找了一个谁也不冲着的方位，重重的三个响头磕了下去，磕头是一方面，让自己的泪全部撒在地上又是一方面，可是就是他这一番的动作，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向了柴溪，他们都替这位郡主尴尬了去，无论是双鹤山的人，还是北境军，无论最后表情是停留在怜悯还是理所当然，中间闪过的那一丝戏谑都无法省略。
　　虽然一向纪律严明，这个场合，是任何人带队都从来没有敢有人嘈杂过，可是，柴溪身后不认祁虎踞的军官就犯嘀咕了，无论是那位什么祁副将还是刚刚出去和他热络聊天的几位，可个个都没有把柴溪这位六姑娘看在眼里呀。
　　山间的寒风吹得呼啦啦的作响，柴溪安坐在马上，八方不动，这样不受待见的场景自己怎么能没有预料到？哪怕自己刚才强调过，这里边真正当家人石昭的身份是燕辽的王子大周潜伏多年，他们仍然如此，说明了发怒无用，想要威望，唉，还是自己挣一点儿，自己过去想岔了去，生意的事儿交给于归，花银子就任石昭为所欲为，一心一意求个过得懒散舒服，可是事与愿违，大约老天爷能让她以20多岁的身躯来到这里，就不是让她安逸享受的，一摆烂不是差点被人家烧死去吗？也算老天示警！
　　文官营中还倒好些，而是在武将当中，没有本事能服你的定然不是自己的奴仆就是阿谀奉承的小人，自己身上仅仅是流着那位二公主和程侯爷的血而已，人家凭什么把你看在眼里？
　　“看我干什么你们该叙旧叙旧，该谈招安谈招安，只不过怕是无用之功了---难道来之前几位将军不知道这山上的老大，是祁大当家吗？”
　　她语气平和的很，虽然坐在马上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意思，可是就这一句问让扑上来和祁虎踞叙旧的几个副将脸上很是挂不住了，诏安的主他们可做不了，侯爷的原话是碾压过去，占领双鹤山，实在占领不了就摧毁它，你几位副将脸上更挂不住的是祁虎踞，这个安谁都能招得，唯独他这个犯过大错在朝廷当中挂了号死里逃生的人，是永远也入不了朝堂了，按下这件事不提，招安不招安的，他回头望向石昭，哪怕不是此刻伏跪在地的姿势，也会极其难堪了。
　　石昭仰着头，眼皮向下垂着，没有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这回现场是真正的安静，刚才几位老友的叙旧也成了笑话——大大的笑话。
　　“大当家还是回来吧，咱们这位七弟---应该是七妹，今时不同往日了，悄无声息的变成了郡公主，咱们弟兄怕是和她说不上话儿了！”
　　祁虎踞这才站起来，看向几位同袍，再次拱了拱手，让这场叙旧有头没尾，默默的退了回去，孙同几位副将这才意识到，他们这位小主子，嘴上也是有些功夫，这一路上她话没有多说，只问了孙嬷嬷是不是他的姐姐，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个沉默寡言没什么见识的，这样再回到柴溪的马头前，抱拳行礼的姿势就比刚才板正的多，行完礼才回转到自己的马上。
　　柴溪也不着急，等双方都归了位才把眼睛瞄向石昭。
　　“六当家，表兄，王子殿下，咱们是直接开打，还是像他们一样也再叙会儿旧——更旧的旧？”
　　这话石昭能听明白，所谓更旧的旧，无非是自己欺骗她要想办法回去的话，这是质问。
　　“程郡主问话，我怎么敢不答，您这一路追杀我，眼看到了决战，不就是求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吗？至于你的念想---表兄我实在是不能理解，你这个身份不好吗？这里有什么不好吗？何必执着于希望过于渺茫的事儿，不是我小看你，就算是能成，你能成就今天的商业地位，能得到如此尊贵的身份吗？”
　　“那殿下的意思是直接开打了？那我倒是有些不解了你明明半个月前回到了山上，明明已经逃跑了，甚至都到了和墨蒙燕辽三国交界之处，只要一步就能逃回燕辽，怎么就非得回来，被我逮了个正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