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84章 既然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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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夫人。”来人原是要行礼，却被吕师宣不耐的眼神止住。
“算什么？”陆明桢将签筒推过去。
那人回头望了一眼，说道：“我不算命，我……谢谢夫人救命之恩。”
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危云骨躲在墙角，见陆明桢瞧过来，开心的朝着陆、吕二人摆摆手。
“你是小骨的朋友。我们好像并不认识？”陆明桢踌躇片刻，小骨、救命，“哦，你是那晚那个，柳大人？”
“下官不敢。夫人叫我大柳就好。”
“不必谢我，要谢就谢小骨吧。其实我也没想救你来着。”
听闻此言，大柳更是羞愧。秦王说一不二，谁人不知。若非夫人相救，即便是小骨，也无法改变殿下的决定。遥想那夜，没有人见到她起舞时的真容，却人人都描绘出月宫仙子的模样，那一夜不知多少世家公子醉在当场。哪怕陆明桢点了一颗大痣在嘴角，大柳依然觉得，除去小骨，世上第二美的便是夫人。
见吕师宣投来不悦的目光，大柳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再无那夜的勇猛，“要不我抽支签吧。”
胡乱从筒中抽出一支递过去，也没留意是否好签。
陆明桢拿着那支空白签，装模作样掐指一算，“恭喜，上上签，并蒂莲。”
写了两张解签纸，“一两金子，那一张给小骨。”
“哦。”大柳愣愣的将纸收入怀中，放了一锭金子在桌上。
酸梅汤老板见大柳走远，忙过来打听，“您是算出大吉兆了吧？怎么卦资如此丰厚。”
陆明桢一边指使着吕师宣收摊，一边笑道：“这是媒人钱。媳妇哪是这么好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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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朝阳初升，韩府马车飞驰在官道上，韩泽彦瞧着坐在身旁五人，想哭且不敢哭，一张脸耷拉的老长。昨日刚入府，便被父亲抓个正着，急急忙忙将表嫂写的签纸呈给父亲，瞬间便眉开眼笑。原以为顺利过关，没想到父亲命人收拾好行李，一大早就将自己推了出来，想来母亲应该会阻拦，没成想，母亲喜气洋洋的与父亲一道与自己告别。正当自己深陷前路渺茫的痛苦中，偌大的马车，一个接着一个，人越来越多。
“韩公子，不好意思，搭个车。”昨日拆开陆明桢给的解签纸，大柳挣扎了好久，禀过父母，竟得到了全家支持，犹记得母亲直说夫人果真是天上的仙子，人美心善。父亲则拍着自己的肩头，跟着殿下好好干。清晨还有些忐忑，不知江宁侯府何意，却见危侯爷亲送了小骨过来。双方相视一笑，追上了韩府马车。
“无妨，你们随意。”韩泽彦看看吕师宣，又看看大柳和小骨一路上就没松开过的手。这样不好吧，毕竟陛下有意为危小姐与七表哥指婚，是中都人人都知道的事。即便七表哥不娶危小姐为妻，纳妾总是可以的。当着七表哥的面，真是不怕死。
“表嫂，何去？”韩泽彦到底也没忘记，这辆车谁说了算，讨好的问道。
“他们私奔，我俩陪同私奔。”陆明桢笑道。
对于这个清新脱俗的答案，韩泽彦无助的看向车内第六人阿精。阿精无聊的拨起手指甲，少见多怪。
一月后，草场稀薄黄沙漫天，又往西走了大半月，竟是到了北凉最蛮荒之所金城。
与陆明桢相处越久，几人也逐渐熟悉起来，看着可怕的秦王殿下，在夫人手中竟是一只猫儿，虽傲娇有些小脾气，夫人哄哄便服服帖帖。
“小泽彦，这是你韩家的主场，务必尽好地主之谊，筹办好他二人的婚礼。”陆明桢笑道。
“夫人，这如何使得？”大柳大惊，原以为陆明桢说私奔乃是玩笑，没想到，夫人竟真有此意。自古婚姻大事，需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媒六聘，如此简陋，岂不是委屈了小骨。再者，聘则为妻，奔则为妾，这可是万万使不得。
“小骨可乐意嫁给你柳大哥为妻？”陆明桢问道。
“自然乐意。”
“既如此。那日我收了你一锭金子的媒人钱，我就是你二人的媒人。泽彦代表男方家属，阿精代表女方家属。阿宣主婚，断无人敢反对。”
其他皆可忽略，唯最后一句才是杀手锏，秦王主婚，谁敢反对。
金城守将是韩家旁支，知天命之年，矮胖敦厚，见韩泽彦已是紧张的手抖，陆明祯等人索性隐瞒身份，避免给他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金城虽小，因四周分布有硝石、硫磺等矿藏，矿工不少，人口的繁盛带来城市的繁荣，城中物资还算丰盈，婚礼物件虽非贵重，好歹齐全。小骨的凤冠霞帔早就放在行李中，可见危家是同意此事的。大柳总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那日吹吹打打，糖果撒了一城，孩童们笑着大喊：“祝少爷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陆明祯骑在马上，比之新郎官都得意。
是夜，新郎新娘送入洞房，陆、吕二人得以功成身退。阿精与韩泽彦等人一道喝酒划拳，众人也各自安排起来。
“阿宣今天劳苦功高，不如我们也去喝一杯。”陆明祯邀请道。
对于陆明祯的酒量和酒品，吕师宣深有体会，只是此时无旁人在，多少也不怕出事，遂点头应承。
也不知喝了多久，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听说阿宣的母亲是大周人士？是否陈仓吕氏？”
“是。”母亲是吕氏送来联姻的，没成想先婚后爱，与父亲琴瑟和鸣，可惜当年局势较乱，为保自己安全，父亲做主送与南平为质。
“阿宣能回北凉，其实与我无关吧？”陆明祯举起小酒壶闷了一大口，“不用跟我客气。我也从未想过自己对陛下有这般影响力。”
“是。”似政和帝那般人物，怎会因为一个小姑娘的话而做出决定。
“平凉分周，是你与陛下的合谋？”陆明祯突然盯着吕师宣的眼睛问道。
“是。”
陆明祯举起酒壶，“敬你。与虎谋皮，还做成了，值得喝点。”
吕师宣拎起旁边一个小酒坛，直接仰脖子，咕噜咕噜喝了半坛。
“卢华芸不是原来的卢华芸，她是你的人？”陆明祯问道。
吕师宣看了陆明祯一眼，并不言语，又咕噜咕噜喝下去半坛。
“宋七月不是原来的宋七月，她是你的人？”吕师宣问道。
二人不约而同的耸耸肩，既然都知道，那还问什么。
“你想要什么？”陆明祯闷了一大口酒，将酒壶扔给吕师宣。
吕师宣笑了，“来之前不确定，现在应该是知道的。大约想要你吧。”
“瞎说，应该和大约是互为矛盾的。你还是不知道？”
借着酒劲，覆上那不知偷偷描绘过多次的薄唇，原来吻也可以是这种味道。吕师宣恋恋不舍的松开怀中之人，却见那人拉着自己的腰带，“不知那月黑风高夜，你是这般拉扯危侯爷的腰带么？”
“明儿，你喝醉了。”
“你确定？呵呵呵，你确定。”陆明祯松开吕师宣的腰带，以指划过他的面颊，勾起一缕发丝，“阿宣，下雪了呢。”
发丝纠缠，耳鬓厮磨，纵使初雪寒袭，床帐下却偷偷传出一丝暖意，仿佛可以开出一朵花来。
那夜后，城南巷中多了一户人家，小宅中住着新婚的夫妇二人。男主人总是做着红色的灯笼，并不卖只送乡邻，渐渐城中都挂上了他亲手做的红灯笼。女主人喜坐在屋檐下喝茶，点一个小泥炉，喝喝茶吃吃点心，看着过往行人，便是一日。因喂过一只流浪狗儿，如今满城的狗儿都喜到她处讨吃食。城主府的贵客阿精小姐时常送些小食来此，每回总是多带些款待幼童，故而附近儿童也喜来此。遇着下雪，他二人总是相携而行，缓步踏过金城的每一条街道，虽不言语，但只看着二人，也算金城一道风景。于是乎，人人都知这对神仙眷侣。大家私下都道，这二人乃是天神历劫，体味人间烟火而来。不论如何，虽传闻后，大家多多少少带了一丝恭敬，却异常喜欢二人。
与之相反，城东几里外的戈壁滩上，隔三差五天雷滚滚，不晓得哪个麻草精在过雷劫。
“七表哥，表嫂，出大事了。”韩泽彦虽隔三差五来叨扰二位清净，今日却叫的格外响亮。
“不要吵，成何体统。”
陆明祯倒了一杯茶，韩泽彦原想接着，却被吕师宣捷足先登。无奈只得自己动手。“鞑靼来袭。真是奇怪，以往他们只袭击那些物资丰厚的大城，怎的今年跑到金城来了。”
“后山不是发现铜矿了么？”陆明祯答道。若非为了资源，何来无缘无故的爱。
“这城中没有正式守卫，都是些矿工，闲时挖矿，战时守城。小打小闹罢了，这回鞑靼来的可是正规军，我怕顶不住。”若非吕师宣在城内，韩泽彦非常想说，反正打不过，不如投降吧。大家不是一个级别的，有必要鸡蛋碰石头么。当然战神在此，另当别论。
“大柳呢？小骨那个无所不能，啥都能干的相公呢。”
“大柳，他那差不多了，只是未经大规模试验，不知效果如何？”说道此事，韩泽彦简直要五体投地的膜拜，初时不知深意，看表嫂指导大柳，日日拿杆小秤称来量去，将大柳那小白脸生生炸成了黑山小土猪。及至近期，大柳神功几乎大成，韩泽彦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莫说他，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吕师宣将灯笼塞到韩泽彦怀中。
“准头有些偏差，不过老潘的确是个人才，待会我就回去盯着他，务必尽快解决。”韩泽彦答道。
难怪出门前，一向不信佛的父亲跟着母亲拜了拜，自己还以为他送瘟神。原来是拜谢菩萨，让自己有机会跟着七表哥和七表嫂，说实话，他俩无论哪个，仅凭一人之力也可搅动天下风云，何况二人联手。说着又觉得，鞑靼此回难不成是来送人头的，顿觉信心大增。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8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