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78章 为何我们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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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军士冲了进来，这不是禁卫军，谈禁封呢？赵毓顿时慌了，没有武装力量，如何与强权政治抗衡。
“这不可能？”赵毓叫道。
“输了便要认。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宁妃说道。
“不对，一切都不对。不该如此。不该是这样的。”赵毓摇着头，要将这噩梦晃出脑海，这一切都是幻觉。
啪，狠狠的一巴掌，震的整个大殿都是一颤。“这样你该确定不是做梦了？”陆明祯那还含着泪的眼，如刀子一般割在赵毓身上，要将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你怎么在此？”此时赵毓才恍然大悟，“你是父皇的人？”
瞪着政和帝，赵毓吼道：“你算计我，你居然算计我？”
“哈哈哈，这便是皇家，这便是父子。”用手指着政和帝，赵毓冷笑道：“既然如此，未免黄泉路上寂寞，大家就一起死吧。只要我午时未归，自有人催毁上次地动形成的堰塞湖。这段时间积累的雨水也足够淹没整个安平城，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躲不过。哈哈哈哈……”
看着赵毓癫狂的模样，政和帝摇摇头，“你以为刚才那一震是什么？陆明桢的大力金刚掌？太初真人在炼丹时意外发现火石配比若不当，会引起炸炉。若将这炸炉之法用于疏导堰塞湖，你觉得会如何？”
“那个蠢货，竟以这种方式逃避罚则。不，不是他蠢，是我傻。我竟相信了他。”赵毓此时兵败如山倒，自嘲般笑笑，再看了一眼政和帝，“输给您不冤。您才是玩弄人心的恶魔。陆明祯，不是我杀的陆重深，是他。一切都是他。他何曾放过谁，一城百姓都没死，为何董凌川死了。若非他苦苦相逼，我会对赵允下手，赵允出城紧随陆氏，你想想，你仔细想想，陆明祯……”
未免赵毓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夏公公指示军士将他的嘴巴封住。
宁妃却故意途径陆明祯身侧，也不知用唇语说了什么，只见她嘴角上扬，笑的颇为诡异。
“陆明祯，他们说的你信么？”政和帝问道。
“不信！”回答是一个男声。
“序林？”陆明祯愣住了，既然□□在此，是不是祖父与父亲他们也……
“祯儿，祖父祖母和父亲母亲已经走了。”这回回答的却是陆明堂。
“二哥？”
政和帝喝了口茶，清润了一下有些刺痛的喉咙，好以整暇的看着站在一旁亦不见尴尬之色的吕师宣，再看看虽已擦干净脸庞，却满头大汗的赵允，思索着南平的将来该如何是好。
“明儿，谈好生意，我们该回家了。”吕师宣说道。
此时，王序林并陆明堂才发现吕师宣的存在，为何他会在此处？整个太极宫目前只有一个问题，每个人都想问对方，为何他会在这里？
“秦王，我家的戏不免费。”政和帝说道。
“这不是正准备跟您谈么？陛下以为出多少票价才合算？”吕师宣问道。
“将你留下来如何？”政和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历经这些年的磨练，已然成长为南平不可忽视的敌人。若他是自己的儿子该有多好啊，可惜！又看看赵允，政和帝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了几声，说不得走前再为他多筹谋一二，百年之后的事，自己既看不到也管不着了。
“留下来也可，与明儿同生共死，乃吾平生所愿。想必这份心，陛下是懂的。”
政和帝当然懂，可站在一旁的陆明桢表情却略显尴尬，他此话明显是要人误会。王序林看了一眼吕师宣，悄悄将眼脸放了下来，不再看他们。
“陆明桢已死，将你留下来也没甚意思。若北凉与南平能和平共处守望相助，秦王自然是我南平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您与夫人是去是留，全凭您心意，如何？”
杀了吕师宣当然不难，即便他有通天之能，如今在这太极宫中，他能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所谓孙猴子再能，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可杀了他于南平而言，无任何意义，没有吕师宣，北凉还会有其他的皇子，甚至于因此得罪北凉王，不必等到下一辈，这一世就将南平给灭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政和帝心中有数，而赵允暂没能力抵挡北凉。故而政和帝再次抛出了陆明桢，反正吕师宣就吃这一套，若非为了陆明桢，他也不会以身冒险。此刻陆明桢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就是她是陆明桢啊！只要她还是陆明桢，她就是王序林的未婚妻，只有陆明桢死了，这道德的枷锁，感情的牵绊才能断掉，吕师宣才能获得美人芳心。这个诱饵对于一个爱美人胜过江山的男人而言，不可谓不大。
“陛下，这条件叫我好生心动。只是北凉不是我做主，家父的意思，我无法左右。”吕师宣似无奈道。
“话虽如此，秦王总有做主的一日，我南平愿成为您的朋友，如何？”谈买卖么，不讨价还价就没意思了。
“陛下厚爱，宣受宠若惊。十年为期，若何？若是买卖亏了，也可叫南平及时止损不是。”
跟聪明人谈买卖，点到为止即可，毕竟谁能保证一辈子的事呢。
政和帝推开想要搀扶自己的夏公公，强撑着走下龙椅。二人三击掌，相视一笑。这一刻，此间只有两人，历史完成了交接，政和帝不得不感慨，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秦王与夫人请自便，你们都回去吧，朕累了。”多年的默契，不用政和帝做什么，夏公公便赶上前来扶住了他。
“陛下，臣女有一事相求。”陆明桢开口道。
“陆明桢死了。夫人，想要什么？”政和帝再次强调，既然世上已无陆明桢，那么你只能是吕师宣的夫人，不再是我南平的臣。刚达成的协议，没得就毁约的道理。
“我有一颗延年丹，平时虽无大用，但可维持将死之人两月的寿命。我想以此，换齐谈氏，也就是谈姝怡的命。她曾以命救我，我便以命还她。”
陆明桢与谈姝怡的关系在政和帝处应该不再是秘密，可赵允不知情，若无政和帝皇命，无论是身为齐家的儿媳妇，还是谈家的闺女，谈姝怡难逃一死。那颗丹药是李天师那日留着桌上的，他知道，无论怎样，这颗丹药总会发挥作用。
两个月不长，但自己还真需要这两个月，一命换一命，并不亏。政和帝点点头，“好。”自有小太监将那颗丹药接走。
谈姝怡活了，陆明桢却死了。陆明堂站在这里，不知该先迈哪条腿。眼珠子左瞄瞄，右瞧瞧，一个是前准妹夫，一个是现情况尚不明确的现妹夫，自家妹子未免也太猛了些，这两位碰在一处，不知会炸炉么？
吕师宣望着陆明桢笑了笑，“明日回程，仍在老地方。”说着便率先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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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溪斋内，陆、王二人相顾无言，终是王序林先开口，“祯儿，对不起，我没照护好陆夫人。”
“与你无关，不必自责。”陆将军夫妇是何人？若非自愿，想要自保，绰绰有余。支走王序林，应该也是二老的意思，虽伤痛却不应是非不分。
“这是我们第二次分离，这一世我仍没有护住他们。原以为重活一回，我拼尽全力必能改变他们的命运，是我错了，我只是个人，并非是神。早知如此，我只需日日腻在母亲身旁，偷得一日算一日，多得一年算一年。终是我错了。”
“祯儿。”王序林慌忙站起身来，抱住陆明桢的肩头，哭吧，哭吧，有些话，只有同为重生者的自己才能懂。再次失去陆氏夫妇，于陆明桢而言，甚至比第一次还要痛苦些。
也不知哭了多久，哭的忘记了时间，哭的忘记了地点，哭的忘记了一切。
“夫人，你醒了吗？”
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似清晨的麻雀，带着一丝欢快，一扫昨夜的阴霾。陆明桢缓缓睁开双眼，昨夜怎么睡的，完全忘记了，只记得哭的酣畅淋漓，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新晨？不，你是莲珠。”
自打莲珠替代自己去了京都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没想到，她回了安平，只是如今这眉眼间没了曾经花魁的妖媚，倒多了些许傅新晨的娇憨，乍眼看去，有些傻傻分不清楚。
“夫人，时辰不早了。”
陆明桢朝她身后望去，却不见王序林的身影，疑惑道：“他呢？”
“大人昨夜已经离开了，说今日就不送客了。这封信权做告别吧。”说着，莲珠从袖中抽出一封信递给了陆明桢。
果真是王序林的笔记，信封上还有当年二人在大周约定的记号，匆匆撕开信封，“卿卿已死，我心亦亡。今始至终，生不复见，死不相逢！愿姑娘早结良缘，共赴白头，生儿育女，此生圆满！”
陆明桢强忍着泪水，早已肿胀的眼球遍布血丝，握着信的手抖动而不自知，费尽心力才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两句话，“斯人已逝，望君释怀。另觅佳偶，共渡烟火，一切从欢。”
莲珠回头望了一眼，叹了口气，道：“夫人，该上路了。大人与南平就交给婢子吧。”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7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