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第77章 谁算计了谁 ...
-
虽然没有抓住陆明祯,但陆明祯名义上死了,如今赵毓手握大权,指鹿为马也未尝不可。因此他并不打算再纠缠下去,借着陆明祯的名,将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安平已尽在掌握。想到赵允那个蠢货,赵毓恨不能大笑三声。赵允大约没想到,出城时他是太子,回程时已是阶下囚,即便陆家护着他,仅凭着那几个家丁护卫,能撑多久。已传来消息,赵允已在押解回城的路上。宫中有宁妃为内应,朝廷已是自己一言堂,安平守卫是自己的人,只等父皇和太子一死,大事可定。
太初观内,陆明桢默默的抄着经书,吕师宣则负责研磨伴读,完全充当了红袖添香中红袖的角色。这几日来,二人日日如此,陆明祯也不知吕师宣哪来的时间,南平此乱,他不应该把握时机,一统天下么。当然这话自己不好问出口,私人感情与国家大义仍不可混同,即便陆明桢再不喜赵家之人,天下事,天下定,她不想插手,也插不了手。
门外轻轻传来三声敲门声,似怕惊动了屋内之人,竟有几分小心翼翼之感。
吕师宣看了看陆明桢,并不问也不催,若佳人不开口,天大的事,也可以等着。
“进来吧。”陆明桢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不要再劝我离开。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我不是为了你,我是来谈买卖的。我没赚到老婆本是绝对不会走的。”
“你,冥顽不灵。”见来人恭敬的候着,陆明桢也不好再深入,只是有些恼怒。
见陆明桢有了些许表情,吕师宣才放下心来,伤心过度亦非好事,况且有些事,她还不知道,若是得知真相,不知她能否承受的住。
“什么事?”吕师宣冷冷的问道。
“殿下,南平太子赵允被押解回宫了。”
“知道了。”事已至此,该来的总要来,既然避无可避,该去面对了。“明儿,赵允回来了。”
“嗯。”这个该死的诡计要结束了,自己这个鱼饵发挥了超常的作用,玩弄他人于股掌间,政和帝是不是很得意。若非父兄均在他手,陆明桢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陪你去吧。慢着,别劝,我这买卖总得谈不是。”吕师宣以指封住陆明桢的唇,即便此行如鸿门宴,可我又如何能再将你一人置于险境。
“呵,这话说得,不知是你陪我,还是我陪你。”
吕师宣暗道,你陪我也好,我陪你也罢,总之是你与我,再无第三人,如此这般才是最妙。
…………………………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不晓得这句能唱不,如果可以,赵毓准备专门为此做一首歌,以表达此刻兴奋的心情。站在太和殿大殿的前端,赵毓伸出手摸了摸那椅子的扶手,轻轻拍了两下,强忍住坐上去的冲动,只有名正言顺的坐在上面,才是最为畅快。如今得将这份快乐保留一下,将它积攒到心都装不下,再释放出来,那将会是巨大的惊喜。
赵毓点点头,示意贴身太监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小桂子高呼:“将罪人赵允带上来。”
“放开我,本宫是太子,除去父皇,何人能动我?你们这群无君无父的逆臣贼子。赵毓,你找死。”赵允被捆着推了进来,从衣服的破损程度及脏乱憔悴的面容,可见一路上没少受折磨。
“太子?你也配。你幕后指使苏嫔勾结陆明桢谋害父皇,人证物证俱在。如今苏嫔、陆明桢已伏法,你这个罪魁祸首,还有何狡辩。”
“栽赃陷害!你杀了我娘,杀了陆明桢,还有脸说人证物证俱在。你这分明是杀人灭口。父皇,本宫要见父皇。赵毓,孤这太子之位乃是父皇祭拜先祖昭告天下所定,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此指手画脚颠倒黑白。”
“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都侮辱了自己。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自古成王败寇,输了便要认输。父皇为你筹谋多时,你看看你,除了会哭爹喊娘,还会什么?”说着,赵毓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我都替你臊的慌。”
“赵毓,天下除了父皇,何人能定我的罪。你若敢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我,这江山你坐不稳。”
自古礼法规矩最是严谨,若是皇家无信无义,何以为天下榜样,何以教化治天下。人人都可背信弃义,占山为王拥军自立。
“你傻,我可不傻。你像你娘,我像我爹。既然你已在我的手上,多得是法子叫你认罪伏法。至于父皇么,昏迷了这么久。你说,在这般浑浑噩噩之际,突闻太子谋逆,吐血而亡,好不好?”
“好!”不待赵允回答,有一人却先应了,那声音沙哑如蛇吻,一股阴鹜的凉气随着侧门的打开扑面而来,瞬间便席卷了整座宫殿。
“父皇?”
“父皇!”
赵毓与赵允二人异口同声叫道,却是不同的语境。
本应卧病在床、生死未卜的政和帝此时仍面色潮红,歪歪的靠在夏公公身上,看起来已是费尽了心力才支撑到此处。“为太子松绑。”咳咳咳……
赵毓忙阻止道:“父皇,千万不可。赵允指使苏嫔和陆明桢谋害您,罪大恶极,儿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剿除陆氏余孽,才将其抓获。万不可放过他。”
“人证物证何在?朕还不糊涂呢?”咳咳……
“虽苏嫔自尽,陆明桢伏法,但宁妃娘娘可做证。她是父皇枕边人,即便父皇不信我,也该信她不是。”
“那就把宁妃也请来吧。”咳咳……夏公公扶着政和帝坐了下来,一如往常,毕恭毕敬的站在他的身旁。
“宁妃,毓儿说允儿要杀我,是真的么?”咳咳咳……
“您觉得呢?您希望谁杀您?”宁妃一声冷笑,如今政和帝坐在这,这一局便是自己输了,答案是什么,难道他不知,不过是戏耍尔。
“娘娘,现在可不是与父皇置气的时候。请您还原事实真相,切不可放过那些不孝不悌之辈。”
“父皇,孩儿是清白的。接皇命,孩儿便启程赈灾,何曾串通布局。赵毓狼子野心,趁父皇身体不适,孩儿出城之际,痛下杀手,陆老将军夫妇、陆将军夫妇为救孩儿,已遭了赵毓的毒手。父皇明鉴,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说着,也不知是委屈还是忆及枉死者,便哭了起来。
政和帝看着赵允那有些丑陋的面容,做出哀恸之色,却莫名的有些喜感,着实有些烦闷。于是,说道:“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不耐烦引起了剧烈的咳嗽,好一会儿,政和帝才渐渐缓了过来,一抬头便见赵允满脸眼泪鼻涕愣在那处,可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担忧,而赵毓却是嘴角含笑,似乎稳操胜券,只待自己死在这龙椅上。自己时间的确不多了,也没得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你好似很喜欢这张椅子,想要吗?”
虽未指名道姓,但在场之人都知道在问谁?
“父皇?”赵允焦急道,皇位之争事关生死,若父皇真的改弦易辙,自己怕是活不过今日。
“是,儿臣喜欢。”赵毓不慌不忙道。他目光灼灼,并不看赵允,这一刻,太子并不足以成为自己的对手,父皇才可以,可惜他老了。
“喜欢并没有错,可我给你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不能抢。”
“父皇,你看看这天下,大周亡了,三家相互牵制的平衡早就破了。北凉狼子野心,你将南平交给这个鼻涕鬼,早晚南平也要亡。父皇英明盖世,自然知道,谁才是最适合的继承人,谁才是带领南平走向未来的领导者,谁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你娘是宁竹的远房表妹,她没有跟你说过吧?”
“父皇,你在说什么?”对于政和帝突然改变的话题,赵毓不解道。
“不仅如此,她曾在蔺府小住了一段时间,所以她是认识大哥的。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对方还是温文尔雅的表姐夫,高贵英俊的太子爷。因此,为了她的好哥哥,她便是死也要算计朕。”
说着,夏公公将那个送走了淑妃的小药瓶递给了赵毓。
母后算计了父皇?这个瓶子是石宏南给的?表姐夫?太子爷?难不成石宏南是懿贤太子?
“父皇,母后已经死了,你栽赃给一个死人,可笑之极。你编的故事,我也不想听了。如今这天下,您不给也得给,您瞧瞧,这安平城如今唯我独尊,这南平国唯我号令。您老了,政令莫说出皇宫,便是这太极宫的门都出不了。早早禅位,也权了你我脸面,父慈子孝,我好给您送终,风风光光把您送走。母后都等了你好多年了。”
“果然,你知道了。”
“怪道市井都骂为老不尊的老不修,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你想死后再续前缘,我呸!”
“呵呵,当真是他的好儿子。这不是成全我,是成全他们俩。真是个傻孩子。”政和帝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咳,越咳越笑,直到一丝鲜血从嘴角滑了出来。
夏公公叫道:“陛下。”
“带走吧。”政和帝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