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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3章 婚事初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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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急报……”门外传来小太监急促尖锐的声音。
看完夏公公呈上的西南急报,政和帝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扶起仍跪倒在地的陆老将军,“武威将军再立新功,斩杀大周大将罗肖山,一举挫败了大周偷袭封城的阴谋。哈哈哈……”
陆明桢松了一口气,赵毓却在心中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贼老天,真是坑人,好不容易搞定老曹,只差这么一招,眼瞧着陆明桢就要卸甲投降,半途出了这么个事,或许这就是陆家的应对也说不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陆家几代驻守西南,杀去大周将士无数,陆明堂要真送至交好友,绝不可能送去大周,这哪是送别,分明是送命。此回,陆重深再杀敌将,若大周得知还有陆家姻亲,非千刀万剐了袁朱娥。此事恰可证明,诗绝对不是陆明堂所写,去大周的绝不可能是袁朱娥。
吏部王尚书笑着说道:“陛下,我观世人样貌相似者众,若非亲眼所见,只言片语一张手绘,如何分辨具体何人。陆家上下为国为君,最是忠心,恭喜陛下得良将忠臣,贺我南平河山永固。”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齐齐跪倒,恭贺皇帝,说的政和帝喜上眉梢。
“陛下,事到如今,有句话臣妇也是瞒不得了。”友琴公主开口道。
“三姐还有何事?”政和帝此时心情大好,不拘什么只叫友琴公主直说。
“陛下,宫宴那日我家小儿难舍宫中美景,堪堪酒过一巡便于园内提笔作画。”说着,友琴公主吩咐宫女呈上三张画作,“陛下请看。这便是那日孙绘君落水的实情。”
第一张画着一个美人与一青袍男子相拥,第二张画着孙绘君回头望见陆明桢,第三张画着孙绘君跳入水中。
政和帝思索着,这位孙小姐德行有亏,尚未嫁入皇家,已勾三搭四,可这与今日之事有何关联,友琴公主此时抖漏此事,未免也太不顾及皇家脸面,面上便有些不悦。“既然孙绘君如此不检点,将她关入铜杵庵。”
“陛下,若是家事,臣妇不是那等不识大体之人。可这位孙小姐是渭城县令的女儿,也是她提起了陆氏污案,我怕此人是奸细。”
“既如此,将孙绘君、宋七月等那日相关之人都带上来。”友琴公主的话使得政和帝锵锵放松的心,又紧了起来,大周针对封城刚发动军事行动,若是此计成功,南平西南边境岂不危矣。
孙绘君和宋七月一块来到御书房,不同于宋七月的低调,孙绘君这段日子可谓如鱼得水,不仅几户原来出身高于自己的小姐主动交好,更有太监宫女小意奉承,今日面圣打扮的如迎春花一般,那张清秀的小脸,竟也开始画上安平贵女们常常喜欢的浓妆。
夏公公将画递给孙绘君,“孙绘君,此事你作何解释?上次宫宴落水一事,你要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要有所隐瞒,否则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孙绘君原本以为自己是来指正陆明祯的,给予陆明祯最后一击,万万没想到,被审问的居然是自己,“不,这不是真的。陛下,这一定是陆明桢诬陷臣女。臣女上回已说过,不是她推的,想不到她为了自己脱罪,居然胡编乱造,画了副莫须有的画污蔑我。这是要逼死臣女呀。陛下。”
“这三副画虽不是我所画,我却能证明它属实。”陆明桢望着孙绘君,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你说。”政和帝指着陆明桢,看来这位陆小姐并不怎么招人喜欢,瞧瞧这些女人,一个个不分青红皂白,一应脏水都往陆明桢干身上泼,说起来,政和帝倒有些同情她了。
“证据就是第二副画中我的罩衫。那日宋小姐的丫头不小心踩到了我的罩衫,因此宴席前我换了一件罩衫,虽然都是淡粉色,可上面的花样确是不同的。那日屋外落雨地面全湿,我的罩衫也打湿了,无奈面圣时,又换回了早先那件脏了的罩衫。因此,只看这件芙蓉花色的罩衫便可知,这确实是现场所做。我与三公子并未见过面,这段时日都在储秀宫中,实在是谈不上串通二字。”
“所以这第一张画中的男人是谁?应当是那日参加宫宴之人吧。”画中虽未露脸,可那日众人皆穿正装,只这身衣裳,皇贵妃一眼就认出了画中之人,虽未明说,答案也是呼之欲出。
“陛下,我还有一事要禀明。望陛下给姚福儿做主。”陆明桢又跪倒在地,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姚福儿不是自杀?”政和帝看向曹尚书。
“陛下,姚福儿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曹大人日理万机,统管全局,细节之事怕是无法面面俱到。那日我与宋小姐在现场,事后回想,总觉得疑点重重。”宋明祯说道。
“陆小姐若是有所发现,为何不报告刑部?”曹尚书被一个小辈于圣驾前嘲讽,已是满身怒意,只是碍于陛下和陆老将军在场,不得大肆发作,若在他处,你一个无品无级的小丫头,任是谁家闺女,凭她如何宝贝,此事也不得善了。
“曹大人怎知我未说?我手书的陈情书,已将当日所见表明,兴许是衙差们忘了放进案卷也未可知。”都到了这个份上,这位曹大人看着是敌非友,陆明桢难道还要为他遮掩什么,况且姚福儿一事,她至今内疚,如今大好机会,决不能错过。“陛下,当日,门是锁着的,可窗户呢?人人都被姚福儿投缳吓住,掌柜并小二等人手忙脚乱间将姚福儿放下,慌乱中却忽略了窗户。我的婢女记得当日梁柱上有一丝白绸,当时原以为是姚福儿投缳的线头,可她投缳之绳并非白色,事后回想,哪是什么白绸,分明是从窗户缝中渗入的阳光。也就是说那时窗子并不是密闭的,那根本就不是间密室,姚福儿是他杀而亡。”
“若刑部查案真如小姐想的这般简单,倒省事了,此事还需再勘验勘验。”曹尚书尴尬之色一闪而过,真这么简单,刑部却束手无策,自己这刑部尚书也快到头了。
“姚福儿被杀一案,望陛下做主给予公道,着人再行勘验审理。一个善良单纯的外乡女子,与人无怨无仇,无故被杀,死后还被栽赃携诗自尽,只为告发陆氏阴谋。这绝不是一起单纯的谋杀案。”
“先有孙小姐密会情郎投水,后有姚福儿携诗被害,这两者之间是否有所牵连?若是大周奸细离间我南平君臣,父皇,后果不堪设想啊!”太子亦附和道。皇贵妃都能看出来那画中男子是谁,太子会看不出来,他就是要把老二牵进来。
事情反转太快,政和帝还需要冷静一下,故而问友琴公主,“三姐既然有这画,为何不早些拿出来?”
友琴公主无奈叹了口气,“非是臣妇不愿拿出来,一则那日孙小姐说的是实话,确实不是陆明祯推的,二则么,我原想若是二人今日能成两姓之好,何必棒打鸳鸯,万没想到,背后居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太子呵呵一乐,“姑姑此言,我看着这画中的男子倒有些眼熟,好像是二弟吧。真是失敬,没见过坑爹坑的这么超凡脱俗的。”
“闭嘴!”政和帝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赵毓已不是第一次如此,他已经是楚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道他想当太子,甚至是当皇帝吗?
赵毓立即辩解道,“父皇,儿子怎敢如此。陆将军乃国之栋梁,我敬佩还来不及,怎会有坑害之心。我是南平的楚王,父皇的儿子,我害贤良于我有何益处?那画中青衫男子是我不错。可并不是姑姑所想,那日我约的其实是陆小姐,我对她思慕已久,因她总是避而不见,所以我托宋小姐代为相邀。那日无意间碰到了迷路的孙小姐,只是普普通通的指路,她脚滑突然扑到我怀中,实属意外。这事宋小姐可作证。”说完看向宋七月。宋七月见过赵毓,此为事实,赵毓要是有心引导,怕是不知道要查出些什么来。
宋七月看了一眼陆明祯,跪下答到,“回禀陛下,楚王殿下所言非虚,的确是他托我约陆小姐,但陆小姐并不知情。”
“即是楚王约的陆小姐,为何孙绘君落水时,楚王不在,为何宋小姐当日受诘责时,楚王不帮着陆小姐辩解?”太子不解道。
“那时我为了两位小姐的清誉没有出面,时至今日,我已再不能隐瞒了,父皇,我想聘陆明祯为我的正妃。”
孙绘君听到此时已是傻了,老娘忙活这么久,几乎将整个孙家都搭上,若不能嫁给赵毓,可以想见等待自己的是什么。“陛下……”
“父皇,既然那日孙小姐倒在我怀中,我亦愿为她负责,纳为侧妃,望父皇成全。”赵毓眼见孙绘君要坏事,赶紧说道。
太子冷笑一声,“楚王好本事,我们还在寻找杀害姚福儿,构陷陆家的元凶,你居然已将两位美人收入府中,佩服佩服!只这孙绘君还没洗脱嫌疑,楚王这么急切求娶,难道是为了封口么?”
“着禁封将军谈元毅彻查此事。”一连串的事情已叫政和帝伤透了脑筋,又见着站在一旁的陆明桢,止不住的心酸,我自己的闺女还没想好怎么嫁,反倒要操心别人的女儿,随手一指王尚书,“你家维林不是喜欢陆明祯吗?赶紧下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