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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4章 老将军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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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见陆明祯有主顿时高兴了起来,又见跪在地上的宋七月,这样貌比之陆明祯不知漂亮多少,忽又烦躁起来,开口问道:“你一个选秀的秀女,私下见楚王算怎么回事?真是不知检点,你宋家的家教便是如此吗?”
“我……我想找一个人。听说楚王殿下交际颇广,所以……”宋七月不自觉的咬了咬手指。
“你要找什么人?”政和帝心内一动,可惜长的不像她。她也是这样,一紧张就抠尾指指甲。
宋七月顿时耳根通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指咬的更重了些,过了许久才结结巴巴的说出:“我……我……我找一个左臂上有牙印的人。”
政和帝一愣,牙印?记得当年她被指婚,两人最后一次相见,她突然咬了自己一口,那时她笑着笑着就哭了,那如酸雨般的泪一直灼烧着自己的心,直到如今那伤口仍未愈合。
夏公公是皇帝身边的老人,别人不知道的事,他多少还是知道些。于是将宋七月的信息从脑海中搜了一遍,猛然一惊,悄悄耳语告诉皇帝。
这……是……她回来了。政和帝心下澎湃,再顾不得其他,将闲杂人等都赶了出去。
皇贵妃头回受了这等待遇,气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太子一路安抚,“父皇不过一时新鲜,再者都已经选妃了,她们早晚是父皇的女人,您就放宽心,凭谁都越不过您去。”
因被指婚王序林,陆明祯再不能住储秀宫,那群得知消息前来恭贺的女子们,洋洋得意的说着祝贺的言语,多数只是来看热闹,又少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王序林虽是青年才俊,王家也算南平豪门,可到底是臣,陆明桢这一辈子都只能匍匐在自己脚下,这也是最后一回,大家还以一个平等的身份见面,下回再见,陆明桢就该给各位行礼了。
陆明祯满面春风一一回谢众人,看的碧清好一阵心酸,何时陆家的女儿要如此委屈自己,那群女子明褒暗贬惺惺作态,凭是自己都听得出,小姐却还要故作喜悦的真诚相谢。都是因为嫁给王序林,若是王大人敢负了自家小姐,碧清绝对要跟他拼命。
那群女人不可怕,早晚宫内的规矩会将她们收拾的服服帖帖,今日有多得意,将来就有多落魄。陆明桢的喜悦众人并不可知,可再次被赵毓拦住,心下多少有些不开心。
“恭喜陆小姐得偿所愿!”
陆明祯笑到,“贺喜楚王殿下阴谋落空。”
“陆明祯,你信不信你与□□有缘无分!”
“楚王殿下,你信不信你与皇位无缘无份!”
赵毓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陆明桢,难道你不知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得不到你的人,得到你的尸也是好的。
事后想想,此事还是挺悬的,当时政和帝随手一指,若他指的是太子或者楚王呢,岂不是坏事。
陆老将军闻言哈哈大笑,“你父兄常年驻守边疆为的是什么?自始陛下就没考虑过他们。他拿捏你的婚事,不过是叫我们记得要感谢君恩。天下仍是陛下的天下,他可以掌控任何人的生死,无论你身处何位,官居何职。”
“依着祖父的意思,您竟从来都没有筹谋过,反正陛下玩够了,自然要指婚的,对么?”整个陆家女眷都以为陆老将军要放大招,原来人家只是秉持黄老之学,无为而治呀。
“怎么会?当时陛下指婚,是我把小王推出去的,一眼就叫陛下瞧见了。”陆老将军不无得意的说,王尚书那么准时的出现在政和帝面前,不早不晚刚刚好,那就是自己推的。
陆明桢支着额头一阵无语,好在结果还不赖。
此时最为欣喜的莫过于小王大人,算上前世,光棍了几十年,如今终于要娶媳妇了,立时求了祖母,早早下聘,恨不能明日就接陆明桢过门,倒叫王家一众女眷好一番打趣。
青峦叠嶂碧水间,白云苍狗渡流年,舢板换成了小乌篷,茶香幽幽沁心脾,谈姝怡将小盏递给陆明桢,示意王序林自助,依着谈姝怡的性子,陆明桢是好友,王序林不过是个搭头,不值得自己动手,所谓亲疏有别,在她这可没有爱屋及乌一说。
“恭喜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话当然是对陆明桢说的,王序林仍旧只是个搭头。这世上,谈姝怡只陆明桢一个好友,陆明桢能嫁给爱情,她比得了一首好诗一句好词还要开心。
“多谢多谢。”王序林笑的如同一只偷到了鱼的猫儿,无比满足。
“看来坊间传闻多不可信,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还安平贵公子。”谈姝怡又对陆明祯说道:“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再漂亮的傻子也是傻子。”
“谈姝怡,你别带坏我媳妇。”这丫的想法异于常人,没结婚就等着做望门寡,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
“王序林……”陆明桢轻呵一声,换来某人老老实实,得来另一人得意洋洋。
谈姝怡抿了一口茶水,“闲话不多说,近期还是少见面的好,如今安平的局势有所变化,咱们的关系越是隐秘越好。”
“姝怡,可是听得了什么风声?”谈姝怡事实上并未出嫁,谈家心疼女儿,只要不过分,由着谈姝怡便宜行事。
“第一便是听说陛下得了位新美人,不过半月已封为宁嫔,风头一时无两,据说皇贵妃已有心打压。”说此话时,谈姝怡一挑轻眉,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谈姝怡并非真的不食人间烟火,恰恰相反,人家最是懂得世间人情,不过是懒得费心。自打结识陆明桢这一至交好友,说不得还得帮她照应着,陆家也并非如想象中那么稳如泰山,看似花团锦簇实则危机四伏如履薄冰。“听说祯儿认识这位宁嫔娘娘,期间曲直我倒想知道一二,都说陛下与皇贵妃是真爱,这位宁嫔有何等魅力,不过半个月,将人家几十年的感情拆的七零八落,实在佩服。”
忽又笑道,“若非她是祯儿的朋友,我还以为她是妲己转世,九尾狐精哩。”
陆明祯轻敲桌面,好笑的催促道:“适才叫我长话短说,如今倒想听故事。你只知道她是友非敌即可。你一个道姑,八卦的心还这么重,对得起修行么。”
“卿卿说的有理。”王序林狗腿的奉承道。
谈姝怡懒得搭理王序林,接着说道:“第二便是我父兄重查姚福儿一案,案发现场虽被完全破坏,却从当日出差的衙役处拷问出有效信息,此案刑部和稀泥属玩忽职守,案件本身却止步于安平衙门的班头,与其合谋的是有间茶馆的面点师傅,二人乃是甥舅关系,杀人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位师傅脑子有问题,就是那种间歇式的癔症,你懂么?”
“那首诗呢?又作何解释?”陆明桢问。
“关于那诗,面点师傅交代乃是路边所买,原想做成连环杀人案,每杀一人就放一首诗,只是随意挑的,并没有特殊含义。”
陆明桢怒极反笑,“当真是好手段!”若只是一个得了癔症的厨子,那孙绘君的嫌疑也解除了,她到可以舒舒服服当王妃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赵毓你且等着,总有西风压倒东风一日。
“听闻刑部董大人那日表现突出,你家可查出来是何缘故?”谈姝怡问道。
“这事我倒是知道一二。”王序林说道。此事让陆明桢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说怕是有些尴尬,事情并不复杂,董大人有两子,长子颇有才干,可惜得了天花不幸早亡,次子原以为得家族庇护,只需当个富贵闲人,因此一直以成为安平纨绔为己任,整日遛狗斗鸡。长兄夭亡,突然天降大任,董大人满腔期望,日日苦其心志饿其体肤,一时无法适应,居然导致这位董二公子某方面机能丧失,找了多位太医名医均无法治愈。听说前段日子,有位来自边疆的民间大夫以针灸并药浴的法子治好了此病,在纨绔圈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世间有千万种巧合,陆明桢却并不相信这位民间大夫的出现仅仅只是巧合。为老董家留后,确实值得董大人一搏,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有足够的筹码,赵毓支使不动董大人。从目前的形式看,老董与赵毓应该只是合作,想要收服他,赵毓还得下功夫。可陆明桢不想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不知姝怡可有兴趣写个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