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踏枝》七枝鱼

38、第39章 世上总有美

　　喜欢偶遇的楚王爷再没偶遇过陆明桢，倒是与小家碧玉的孙小姐多次不期而遇，赵毓很是享受被人崇拜的感觉，孙绘君虽说不如安平城贵女有才，可看多了牡丹的雍容，也需要茉莉的淡雅来调剂。赵毓吸收了上回袁雪娥的教训，明面上二人仍是客客气气，只私下里言语轻佻，眼神勾勾缠缠。对于不能直接拿下陆明桢，赵毓还有些气愤，好在有了孙绘君这开胃小菜，方才有些趣味。

　　眼见赵毓不仅搞不定陆明桢，反倒自己气个半死，石宏南不动声色的给出了第二套方案，誓要陆家上赶着求着将陆明桢嫁给赵毓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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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间茶馆的雅间内今日坐了两位小姐。碧春看着一边不停往嘴里塞吃食，一边还要十万个为什么的姚小姐很无语，都说自己是个话唠子，可与这位姚小姐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位姚小姐名唤姚福儿，乃是陆家大少奶奶姚氏的娘家堂妹，此次来安平城参与采选。福儿姑娘没什么心机，生平最爱就是吃，因此身型稍稍有些健硕，姚家也没指望她能选上，只当女儿出趟远门，顺便看看远嫁的姚氏。

　　福儿姑娘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多少有些害怕，这前三日，在陆家都不敢多吃多说，若不是被碧春发现半夜在厨房找吃食的她，陆明桢也不会与她熟络的这么快。

　　“祯祯，你不知道，我娘说，陆家是高门大户，去了陆家一定要规规矩矩的，不能给大姐姐丢脸。我这三天都没好好吃饭了。”姚福儿将一整块绿豆糕塞进嘴里，顿时腮帮子如松鼠般鼓囊起来。

　　“祯祯，其实我觉得老夫人、夫人都好热情，可我娘说，别人跟你客气，你可不能不客气。” 说着，用胖乎乎的小手抓了一把瓜子放在陆明桢手上。

　　“祯祯，这也太好吃了，你不吃点吗？”一口咬掉半块萨其马，姚福儿将剩下的半块递给陆明祯，似献宝一般，完全忘记，这块糕点，自己已经吃了一半呢。

　　“你吃吧。出门前我跟母亲说了，等会我们去歌溪斋吃午饭，他家的干炸鳜鱼极美味。”说道干炸鳜鱼，陆明桢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卢华芸和董凌川，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一对有情人终成陌路。

　　虽说王序林求娶被拒，但歌溪斋的掌柜可管不着，认定了陆明桢就是老板娘，每回做菜紧着陆明桢喜欢的送，意外获得了王老板的好评，这么有眼力见的人才，预备好好培养一番。今日见着陆明桢，想着老板早就候着了，掌柜的速速安排起来。得了陆明桢的吩咐，掌柜用一桌丰盛的佳肴顺利吸引了姚福儿的全部注意力。

　　“卿卿，”王序林再见陆明桢，只觉得心上人受了莫大的委屈，便是那小脸似乎也不如往日红润，“你莫怕，一切有我。”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别人或许不知，但是王序林是一定知道的，经历前世那些刀光剑影，陆明桢还有什么可怕的。“王序林，我不怕的。真逼急了，我陪着姝怡当寡妇去。”

　　“你……”王序林真是被她气得没脾气。陆明祯当寡妇，这不是咒自己死么。

　　“开玩笑的。你莫气。”陆明祯笑道，“陛下想用我的婚事拿捏陆家，有两个人肯定不乐意。想要破坏此事，总要把大家都调动起来。陛下选妃既是国事也是家事。”

　　“你说的是太子和皇贵妃。可是他们若入局，就怕鹤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可听说，赵毓前段时日总是缠着你。”王序林自然知道陆明桢一定不想嫁给赵毓，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政和帝随手一指，该如何是好。无法掌控的前程，总是让人莫名的不安。

　　话说太子殿下最近过的也比较苦闷，到湖州出了一趟差事，回来发现自己插入朝堂的人都换了个遍，户部何尚书直接回了老家。虽被封为太子，奈何现在得用的人都没有，他倒是想拿下□□，可只要王皎云在世，王家就一定是铁杆帝党。因此，对待王序林也是试探性结交。

　　“赵毓？他缠着我还好，问题是他现如今这样不闻不问，倒叫人生疑。我在明，敌在暗。你且让人多看着些才是。”石宏南此人诡计多端，这场采选看似合情合理，陆明桢却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赵毓这段时间一反常态，更是令人心生不安。

　　王序林知道石宏南此人厉害，自打陆明桢提醒之后，就加大了人手盯着楚王府。赵毓的反常行为，王序林也有所怀疑，故而他很同意陆明桢的意见。王序林觉得，赵毓此人虽有才却不用于善，就目前程度虽谈不上作恶多端，但添上石宏南，那其恶行的破坏程度便要高十倍百倍，真是不得不防。

　　“啊……”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在这静寂的歌溪斋内显得格外刺耳，陆明桢暗叫一声不好，说话间竟然将姚福儿给忘了。

　　匆匆而来的陆明桢却见几人立在走廊中，不似争吵，却有些嘈杂。

　　“对不起，对不起，我买套新的给你。”姚福儿说道。

　　“不用了，没关系的。”

　　“福儿姐，怎么了？”陆明桢问道。

　　一见陆明祯，姚福儿赶紧凑了过来，事情并不复杂，不过是姚福儿吃的心满意足，突然发现陆明祯不见了，想起自家老娘交代，怕是自己的吃相吓到了陆明桢，赶紧出来找她，谁知脚下没留神，绊了一跤，刚才那声尖叫便是来自于此。话说也巧了，这位小姐恰好此时路过此地，福儿本身偏胖，一手扯坏了人家的裙子。

　　“小姐贵姓？家姐并非故意，我家马车上还有一套换洗的衣裙，若不介意，您先将就换下如何？也请告知地址，明日我们请夙玉楼的师傅上门帮您做一套如何？”陆明祯有些抱歉，说起来这事起因还在自己。

　　“免贵姓宋，小姐不用客气。不过一件衣裳，无需如此在意。”说完，宋小姐客气的点点头，便头也不回的带着侍女离开了。暗暗思索道，来的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如今安平各处的裁缝铺子都不接外单了，偏她随口一说，便是叫师傅亲自上门量体裁衣，而且还是城中最好的夙玉楼，不知这是何方神圣？

　　宋小姐？陆明祯的记忆中没有这样一个人，若是见过，必要记得的，好歹也是个美人。偏偏她姓宋，这南平宋氏最出名的，不就是那位与父亲齐名的武卫将军宋学举么。难道她就是宋家这回送入安平的宋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