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踏枝》七枝鱼

25、第24章

　　说到此事，皇贵妃也接口道：“臣妾听说，陆家二少奶奶煮汤期间突然昏迷，是不是被袁大人献祭了。好像上回陆家闺女无端落水，也是有些蹊跷的。”

　　“启禀陛下，臣听闻，袁夫人前段时间无缘无故的回老家了。”一个一直与袁道任意见相左的大人说道。

　　袁道任跪行几步，“陛下，臣没有，臣被冤枉了。这个道士，就是个骗子，他跟何大人串通，要害臣啊。”

　　“害你，你们有仇？这龟甲是何人所放？这无端之火从何而来？”说着政和帝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何钱袋，他有贼心也得有贼胆，更为关键的是，他要有机会。

　　“陛下明查，这龟甲有可能是太监或者工匠所放，这火也是太监放的。我一直与赵大人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

　　赵大人听闻此言，唯恐避之不及，“陛下，我俩也不时时在一处，龟甲也有可能是以前所放，我不知情。袁大人不要随意攀附好人啊。”

　　“陛下……我……我为何要害陛下，陛下待我恩重如山，我怎会害陛下，望陛下明察。”袁道任不住的磕头，祈求政和帝能够记起二人往日的情分。

　　“如此歹毒，你怕不是个奸细吧？”赵允冷笑一声，今个儿的戏真有趣。袁大头想攀附老二，真想当国丈不成，且看老二待会如何收场。

　　“陛下，殿下，我怎么可能是奸细，我……我家……”袁道任急得满脸通红，此事最为隐秘，若是此时陛下疑心，细细深究下去，身份怕是要曝光，这等结果便是下下之选，已不是灭门可以解决的。

　　“虽袁大人不愿提及，但听说您还有几个他国的亲戚，也不知还有往来么？”吏部王尚书乃是官员身份查询活字典，这一句倒是问到了关键处。

　　袁道任此时心乱如麻，只要奸细身份不被曝光，便是承认此事也不是不可以，两权相害取其轻，若是坏了主上多年布局，怎是几个人头可以了结的。

　　“陛下，坊间传言，袁小姐是只猫妖，或许此事是袁小姐所为呢？毓儿是您自小看大的，他的脾性您最是清楚，今日怕是被妖给控制了心神呢？”淑妃说着也是泪流不止，政和帝虽未处置赵毓，但这影响不可谓不大，若是从此失了圣心，怕是难登大位。如此正好，一力将袁雪娥打倒，真将她留在赵毓身边，那日后如有冲突，皇贵妃和大皇子便要将她拿出来说一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此机会除去她。

　　“是，是，一定是小女被猫妖附体，陆小姐落水是因为她，家中巫蛊也是她提起，我大女儿昏迷也是她所致，我不知情，不知情的。求陛下救救小女，我们都被害了呀。我最近，最近也是浑身疼痛，猫妖也对我下手了。”袁道任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思索着，为今之计，如能将此事推在女儿身上最好不过，若是不幸难以逃脱，也算是为国尽忠。

　　“妖？你怎么看？”政和帝指着李天师问道，所谓术业有专攻，妖怪的事，当然道士来答，最为妥当。

　　“陛下，小的认为，只有术，没有妖。朗朗乾坤，陛下治下，怎会有妖？不是天灾，乃是人祸。”

　　政和帝乐了，一个道士，公然说没有妖，无异于砸饭碗，但这恰恰是政和帝所希望的，一位皇帝的治下出了妖，岂不是天道有亏。但是术，乃是人为，世上么，怎么会没有坏人呢？

　　“陛下，臣以为是不是也当听听袁小姐的说法。”刑部尚书董大人说道。

　　虽有泪痕，袁雪娥仍是三月拂柳般来到御前。“陛下，此事完全是我父亲与大姐袁青娥所为。我一直以为大姐疼我，却不想他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将我骗了。陆小姐落水出现幻觉，乃是我姐姐在她的荷包上放了迷香。我思前想后方发现他们的阴谋，本想告发祸首，可家中还有母亲和妹子，我只得以身为饵，将她二人送走。”说着伸出双手，“陛下请看，若我不从，父亲就虐待我，这针眼冻疮均可为证。家中巫蛊之事亦是我姐姐一手策划，她身边的胡婆子便是人证，她还做了个巫蛊娃娃，咒我姐夫早死。若不是不知晓陆家其他人的生辰八字，她还想咒死陆家全家呢。”

　　若再让袁雪娥说下去，就完了，袁道任压下怒火，哄着袁雪娥，“雪娥，你错了，这一切都是你姐姐和陆家所为啊，自打她嫁入陆家，便对着我指手画脚，但凡不从，便威胁要罢我的官。这龟甲也是你姐姐说，陆家要求我放在这，具体什么意思我也不懂啊。你姐姐咒你姐夫，那是做戏给你看，你还小，他们骗你呢。如今你姐姐昏迷，应当是陆家杀人灭口哩。”

　　“陛下，这等恶毒的法子，岂是一般人随意可获得，又是这般随便容易就将东西给了旁人。我记得，袁大人祖上不是南平人吧？”□□说道。

　　袁道任心下一慌，自己与王家无冤无仇，他父子二人今日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么？若被拖出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陛下，我……”

　　“袁道任其心可诛，夷三族。”政和帝乏了，再不想听他如疯狗般攀咬。今日之事，以袁道任巫蛊咒君结束最为妥当，一切灾祸的根源均在于此，非皇帝之过，乃人心不古。

　　“陛下，适才皇贵妃娘娘保媒，陛下钦口御言，我已是二殿下的人了。”袁雪娥开口道，若再不说，便是要陪着父亲一起死，自己风华正茂，怎么如此轻易死去。

　　政和帝不敢相信，如今一个小小的臣女也敢顶撞自己。怒极反笑，指着赵毓道，“你也替她死么？”

　　赵毓此时恨不能掐死袁雪娥，这个蠢货，“父皇，诅咒父皇是为不忠，父女攀咬脱罪是为不孝，此等不忠不孝之人，怎配我皇家？”

　　袁雪娥不敢置信，上午还互诉衷肠，情比金坚之人，转眼就将自己弃之不顾。什么山盟海誓，都是狗屁。“赵毓……”

　　太监一把堵住她的嘴，若再说下去，不知还要几人陪葬。

　　政和帝冷哼一声，恶狠狠的看了众人一眼，转身离去。

　　陆明祯看着已被拖走的两人，袁家这个祸端总算是除了，此局先下一程，下回合怕没这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