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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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夫人。”江嬷嬷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桌上。
动作虽轻，却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可见盒子不轻。漆黑的木制小盒，并无过多装饰，陆太夫人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乌木。看来是了不得的宝贝。”
在众人的好奇中，陆太夫人轻轻打开了盒子，一个麻布衣装的木偶娃娃露了出来，胸前贴着一张符纸，上面扎满了小针。
“这是谁？”陆夫人问道。
巫蛊娃娃不意外，但她咒的是谁，为了灭口，居然动手杀人？可见这东西拿出来是要人命的。
“这是……明堂。”陆太夫人大吃一惊，符纸的背后赫然写着陆明堂的生辰八字。
“你……你竟然诅咒你的丈夫。”陆夫人大骇，若是其他人，她还能理解，日日相处在一处，总有唇齿相碰之处，可袁青娥诅咒的是她的丈夫，若是明堂出了意外，她不就成了寡妇，后半辈子无依无靠，为什么？
“没什么对的起，对不起的。我想咒谁就咒谁。哪怕我咒那一位。”袁青娥用手指指天，“你们又能如何，只要我一天是你陆家的媳妇。我所做的，都得你陆家担着。”
“你……你……是想毁了陆家。”事已至此，姚氏真是半分都怜悯都不愿施舍给她。
袁青娥如花般笑了起来，说道：“你杀我为这个奴才偿命么？陆家敢把这巫蛊之事捅出去么？”
“当然不能。你可以不死，也可以不活啊。”陆明桢回答道，真当陆家被你吃死了么。
袁青娥突然想起，原来还有方法可以将人弄得半死不活呢。“你……你不敢……雪娥她……”
“你是要说，如果袁雪娥嫁给二皇子，你便有了靠山么。问题是，袁雪娥是猫妖呀？二皇子敢娶她吗？皇室敢要她么？”陆明祯笑道。
“不准你动雪娥，不准，不准。”袁青娥与袁雪娥早年丧母，自幼相依为命，袁青娥是将袁雪娥当成女儿般养大的，不然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配合她行事，如今陆明祯将袁雪娥拿出来威胁，便是碰了袁青娥的逆鳞。
“二嫂威胁我。祖母，我害怕。”陆明祯故作害怕的躲在陆太夫人身侧，有家人依靠的感觉可真好。
“我陆家百年将门，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怕……我们何曾怕过事。”陆太夫人拍了拍陆明祯搭在胳臂上的手，安抚道。她看了一眼已经摇摇欲坠的陆夫人，再看看姚氏和陆明桢，“此事，你们烂在肚中，要做恶人也得我来。便是以后有什么报应，也只管朝着我老婆子来。”
这位老夫人虽没经历一般贵族之家的内宅争斗，但却是真真正正上过战场的，若论那些弯弯绕绕之事，她自然是比不过其他豪门夫人，可勇猛当属整个安平城第一。也就是这些年吃斋念佛，一身杀气消磨殆尽，若是以往，一般的小姐姑娘，哪个敢多待在她身旁。故而，这些晚辈们都忘了，陆家仍是有一位杀神的。
“你……你敢。我既然敢做，便早有后手，今日我死在此处，明日你陆家就得给我陪葬。”袁青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撂下狠话。
啪……袁青娥的半边脸颊清晰的留下五个指印。
陆夫人喘着粗气，哭诉道：“我与你母素素，乃是儿时好友，她自幼便是慈善悲悯的性子，我想着她的女儿，不说多好，也差不到哪里去。你母将你二人托付于我，你幼年时，实是我一个外人，无法插手袁家之事，你刚及笄，我便为了我儿聘你为妇，那时友琴公主做保，欲将她夫家侄女杨阁老的嫡孙女嫁于我儿，我亦拒之。伏低做小这么些年，才与友琴公主重修旧好。我儿自聘你为妇，直到如今一无所出，家中亦无通房姨娘。天地可鉴，我、明堂、陆家，对你可曾有半分虚情假意。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袁青娥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如同一只拔了毛的母鸡，面目丑陋却仍旧骄傲，“没有孩子怪我吗？不纳通房算优点？我和雪娥在后母手下，吃的是冷饭，喝的是陈茶，穿的是过时的袄子，冬日连盆好碳都没有，一双起了冻疮的手，还要为祖母绣抹额，为后母绣鞋面，为朱娥绣帕子，我们过得这样苦，陆夫人，你对得起我母亲的嘱托吗？你说你是外人，但凡你来袁家看望几次，我们会被这样对待。你以为，你推了杨绣儿，我就该感恩戴德。凭什么我非得喜欢你儿子，呸，他也配。”
“我陆家何曾强迫过你，你若不喜欢，不应便是，我想袁夫人也不怎么希望你嫁进来。不过袁大人还是兴高采烈的将你嫁了过来。”陆明桢用着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因为袁家是北凉奸细。二嫂，你说对么？”
第一次，袁青娥的眼中漏出一种恐惧，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毫无支撑的跌倒在地，“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
若只说奸细二字，袁青娥仍旧要辩驳一二，可明白无误的说出北凉奸细，必是有十足的把握。
巫蛊有罪，可巫蛊诅咒的是袁雪娥，是陆明堂，没有外人，即便天家知道了，死也就是这么些人，雪娥是受害者，若二皇子愿意施以援手，还是有活命的机会。敌国奸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且不说二皇子救不救，即便二皇子对雪娥是一片真心，雪娥也脱不得身。该死的陆家，该死的陆明堂，该死的陆明祯，她恨死了所有人。袁家将自己嫁入陆府，就是个阴谋，是北凉破坏边防意图颠覆朝堂的巨大阴谋，雪娥，雪娥……若非雪娥还在父亲手中，自己何至于要做这等事，雪娥，她什么都不知道啊。“祯儿，祯儿，雪娥是无辜的，你放过她，放过她，我可以死，我可以死的。她也是你的妹妹啊。”
嘭嘭嘭，额头碰触地面发出巨大声响，震撼着每一个人，袁青娥如同疯了一般，任由鲜血划过脸颊，地面溅开的血花，一朵接着一朵的绽放，终于连成了一片。
“二嫂，哪个说要你死？你死了，我二哥还得回来奔丧呢。”
“我不死，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们的，不要动雪娥，不要碰我的雪娥。”袁青娥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似乎这样便可以成为袁雪娥的救世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