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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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陆续离场，姚氏搀着陆夫人，如今还未从震惊中回神，陆太夫人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陆明桢，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刻陆明桢知道迟早要面对，只要陆明桢还在陆家，那么自己身上种种异常，早晚会被发现，与其被动的被探究，不如主动挑明争取说服祖父，今日如此出头，未尝没有这样一层意思。果然，还未回到云晴小筑，管家全福便亲自来请，老太爷在书房等着小姐。
在陆明桢的记忆中，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对于祖父的印象总是有些模糊，祖父性子沉稳，与祖母截然不同，话虽不多，却默默关心着家人。一如上回落水，祖父便是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请了旨意，将窦太医留在陆府好几日。陆明桢是知道的，前世赵毓能登上皇位，绝不仅仅因为父兄手握兵权，更多的是祖父在朝堂上的扶持。
自打要见陆明桢，陆老将军就一直不停思索着，从各方传来的消息，这段日子祯儿似乎有些不一样，就如今日公审袁青娥，并不像是陆明桢的手段，莫不是爱之深责之切，因对袁家付出太多，进而反噬。祯儿到底掌握了袁家什么秘密，逼得袁青娥俯首认罚？说到底，终归是家人照护不周，论理陆家的女儿，即便有委屈，也用不着自己出手，他爹和哥哥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进门，陆明桢便见到一个眉眼充满杀气的老将军，若是从前，怕是祖孙二人又无话可说，现如今陆明桢倒是很喜欢这个喜怒俱在脸上的老人。“祖父。”
“来了。坐吧。”老将军指指桌上的茶水，尚温可饮。
“听说祖父这段时间脾胃不甚好，还是不要喝敬亭雪了，喝些九曲红暖暖胃。我那还有一些九曲红，与祖父换些敬亭雪可好？”在自家人面前，陆明祯自然还是那个乖巧可爱的陆家女儿。
“全福把书房的敬亭雪都包起来，给小姐送过去。”
祖孙二人并不常见，老将军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提起话茬，房中气氛顿时有些冷清。老将军无奈只得以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陆明桢会意，索性也不叫祖父为难，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想来无人敢瞒着祖父。事情的起因经过，知情者也该向您汇报了。祖父是否要问我，为何袁家拼死瞒着的大事，我却知晓？为何二嫂将我陆家算计的死死的，无论祖母威逼，母亲哭诉，均不为所动，唯我一句话，却心甘情愿接受祖母的安排？”
“是。”陆老将军不假思索的答道，既然陆明桢主动说起，他也不想掩饰自己的疑惑。
“祖父信我么？”
“自然。”
“便是匪夷所思之事，也信么？”
“你说的，我都信。”
得到祖父肯定的明示后，陆明桢才将心放了下来。
“也许只是我的黄粱一梦罢了……”于是乎，陆明桢将前世之事，以梦的形式说了出来。陆老将军原本以为这是个神话故事，随着内容的深入，他发现，很多事情虽未发生，但其发生是有可能性的，从理论上来说，某些事情的走向，确实有规律可循。陆明桢这个预知梦，虽不能全信，但不能不重视，有些事或许还得安排起来，早做防范。
“知道了。”
仅仅只是知道了，陆明桢不由有些气馁，想来要让人完全相信，真的很有难度。“祖父，无论我做什么事，都请相信我可以吗？”
“若有需要，只管来书房找我。”老将军想想又补充道，“王家那小狐狸，不可尽信。”
果真，什么都瞒不住，陆明桢红着脸，嗯了一声。
那日过后，贵族女眷圈中，便隐隐传出一阵流言，陆家二少奶奶一片孝心，亲自炖煮河豚孝敬祖母，奈何处置不当，自己中毒瘫痪，已是个活死人了。随后此事便被袁雪娥证实，袁家亦上门探望了两回，袁尚书至今一言不发，每每有心人士挑拨，他反倒要训斥一二。在朝中还博得了不少同僚的赞誉。
袁雪娥如今与二皇子赵毓越发亲密，出了这等事，亦在二皇子处流了几回泪，暗戳戳的表示，若不是陆明桢念起“茼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姐姐也不会闻歌知意，亲自洗手作羹汤，孝敬祖母，顺便巴结小姑子。
赵毓如何打算暂且不知。只说，皇贵妃觉得这事甚为有趣，亦为绝了大皇子纳侧妃的念头，就寝时当做个新鲜故事说给政和帝听，皇帝不过一笑，说了句袁家的女儿不错啊，于陆家只字未提。
此话一出，倒是缓解了陆家的舆论压力，有多个御史已联名正准备参陆家一笔，理由便是刻薄儿媳，毕竟也没听说哪家儿媳煮汤，就把自己给煮昏迷的。奈何陛下角度清奇，看待问题的高度不一般，陆家没错，人家没有逼迫儿媳做饭，是儿媳自己尽孝，意外导致昏迷，因此陆家无罪，袁家可褒奖。
这段时日，陆家寻医问药，花大价钱购买珍稀药材，那银子流水般花出去，怕是他家老太太病了，也只这样用心。众人看在眼中，以致最后舆论一面倒的认为，袁家教女有方，陆家有情有义，都该表扬。
当然，此事受益最多的是袁雪娥，如今竟有些水涨船高，隐隐约约多个豪门世家，透漏出结亲的意思。赵毓觉得自己或许时运将至，如此这般也能得个意外之喜，遂私下走动愈发频繁。袁家如今是袁雪娥当家，自然无人敢管，且袁道任也有推波助澜之意，这二人之间你来我往，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
此时，再无人问起袁青娥，似乎她煮汤昏迷，乃是天大的幸事。袁道任原本有些忧虑的心，在一片溢美之词中，已是全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1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