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梦》宋清霞

2、心里的防线

　　（6）

　　窗外，天空乌云密布，预示着有一场大暴雨的降临。乔择站在大厅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拆着包装，见晨清走近，说道，“这是为你准备的蛋糕。”嘀咕了一句，“听说你们女生喜欢吃抹茶味，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轻轻舀了一勺，细腻的奶酪顺着喉间弥漫开了甜蜜，瞥见吕梦楠有气无力地走出电梯。

　　晨清唤了一声，“梦楠，你要出去吗？”
　　吕梦楠把游离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嗯，我要出去。”不露声色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乔择，回道，“我去送份资料。”她望向窗外，“恐怕要下一场大雨。”思虑了一下，“我帮你送吧？”吕梦楠眉头一松，不客气地把怀中的资料递给她，“谢谢我最亲爱的。”

　　车子行驶到时代大厦的停车区，雨如泼墨一般席卷而来。乔择娴熟地从后座掏出一把伞，打开副驾驶的门，将伞撑在了晨清的头顶，她望着瓢泼的大雨里，有一把为她遮雨的伞及时出现在头顶，心像是被什么触碰了一下，有种涌动的情绪。他们小跑了一段路，她瞥见他后背已经淋湿了大半，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乔择欣喜地接过，擦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滴，“你先去忙吧，我们一会联系。”她颔首点了点头。

　　晚高峰，路上的车辆就像蜗牛一样在爬行，好不容易开出拥堵路段，乔择在十字路口转了弯，又拐进了一条小胡弄，晨清坐在副驾驶上，顿感警觉，因为这条路并不是去影院的。乔择透过车窗折射的光线看出了她脸上的不安，加重了油门。最终，乔择停在了一座喷泉池旁，面庞带着微笑地转向她，“我们到了。”她朝车窗外望了一眼，连续发问，“我们不是去看电影吗？这是哪里？”乔择的脸上滑过一丝笑意，探过身试图帮她打开安全带，她本能的往椅背后靠，僵硬的一动不动，语气里明显带着质疑，“乔择，这到底是哪里？”
　　乔择觉察出她语气的异常，“我想给你个惊喜。”温柔的牵起她的手，“今天我朋友在这里有个聚会，里面有个私人影院。”
　　她满脸疑惑地注视着他，“看电影，我们可以去电影院啊。”
　　“这就是我想给你的惊喜所在。”他凝望着她，“这里的影院只属于你我。”她松开了他牵住的手，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心想，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客厅的茶几上，有一盏茶正冒着热气。一位梳着马尾辫的女生迎面走来，毫不避讳地搭在乔择的肩上，呵气道，“乔择哥，你来了。”他眉头一皱，甩开了她的手。她被甩地措不及防，愣是看了他几秒，像是在努力遏制住内心的不满，又看了一眼站在乔择身旁的晨清，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介绍道，“你好啊，小姐姐，我叫吕依依。”忽地，一道硬朗的身影朝他们走来，男子看起来约摸三十出头，隐约从白衬衫中可以看到有几块腹肌，他瞥了一眼晨清，转身开了一瓶香槟，高呼道，“今天非常开心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趴，一定要吃好，喝好，玩好。”响起地哄闹声，淹没了乔择在晨清耳边的轻语，“有我在，你放轻松。”

　　热潮逐渐散去，乔择带晨清转进一扇小门，一个幽暗狭小的包厢，有几排双人座。荧幕里播放着着一帧水墨画，没有任何鲜艳的色彩，他在她的手心写下了四个字，“我喜欢你。”她凝望着他深邃的双眼，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挡在她眼前，轻语，“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会用行动证明的。”她没有作声，当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她可能认为爱情就是运气，只要足够幸运，就能找到那个适合的人。只是现在她变成了一个大女孩，也经历了一些事，使她明白爱情已经不是运气，也不是差不多就行了，而是一种能力。她已经没有那股冲动劲了，同时直觉告诉她，乔择另有原因。

　　大地渐渐笼罩了一层黑幕。

　　晨清始终没有睡意，翻看着白灵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城市，重庆。一个和这里不同的城市，白灵在努力的拼搏，朝着梦想前进，而她却在这里按部就班地生活着。莫名有些伤感，脑中浮现着李商隐的一首诗，《夜雨寄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7）

　　酒店的包厢里。

　　王闵成脸上扬着笑容，高举酒杯，说了一段开场白，“我非常开心，我们团队加入了新的力量。这让我更加有信心，在接下来的业绩中勇攀高峰。”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陈曼文应声道，“王总，你放心。我会带领好我的组员，不断创出佳绩，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满意地点着头，“陈姐，你是公司的老员工了，我对你可是一万个放心。”她豪爽地一饮而尽。席间蔓延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气氛，每个人都相互客套地敬酒。

　　“来，我敬你一杯。”尹圣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握着酒瓶，站在晨清身后，露出假惺惺地笑容，“我干了，你随意。”她看着尹圣一饮而尽，迟疑了一会，一口气喝完了杯中酒。“好酒量。”尹圣竖起大拇指，摇摇晃晃地朝另一个人走去。晨清别过身，一旁的吕梦楠递了一杯热水给她，“喝点热水，暖暖胃。”不屑地朝尹圣看了一眼，小声道，“这人就是事多。”她轻轻拍了拍吕梦楠的手，夹了一块青菜。

　　离席的时候，晨清摸了摸滚烫的脸颊，一连喝了几杯水，吕梦楠知道她这次有点喝多了，扶着她，“我让言明先送你回去。”她抬头看着吕梦楠，摆摆手，“不用，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回去。”吕梦楠看她说话都结巴了，“不行，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走不安全。”她脸上泛着红晕，问道，“我像是不安全的人吗？”拉起吕梦楠的手，“你放心啦，我家离这里不远。”吕梦楠拗不过她，不放心地坐上言明的车，按下车窗，又再三叮嘱她路上小心点。

　　“晨清姐，我们去吃烧烤，你要一起去吗？”丽丽望了望四周，“梦楠姐走了吗？”晨清靠在门边上，指了指远去的那辆车，“她男朋友来接她。”
　　“那你和我们一起吧。”
　　“我不去了，你们玩的开心。”
　　陈曼文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吧，我请客。”她感觉酒已经醒了一半。

　　一行人左拐右拐地来到烧烤店门口。

　　“老板，给我们来两箱啤酒。”一声响亮地吆喝，大家齐刷刷地望向陈曼文，只见她娴熟地打开瓶盖，纷纷递给大家，说道，“来，我敬你们。”喝了一大口，“你们不要用杯子，直接吹瓶。”每个人面面相觑，各自仰头喝了一口。陈曼文露出一丝笑容，看向沐夕，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口吻，“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团队。”又开了一瓶，“我希望你能快速地融入团队，以后也能替我分担些事了。”沐夕的脸上掠过一丝凝重，转而用笑容掩盖，“谢谢陈姐，日后还要多靠您的关照。”尹圣冷不防冒出一句，“陈姐，你这话就偏心了。”陈曼文心领神会，拍了拍尹圣的肩膀，笑着说，“你一直在帮我分担着，我们何须客气呢。”两人默契地干了一杯。

　　过了一会，喝上头的尹圣举着酒瓶站了起来，提议道，“我们不如来玩个真心话大冒险？”话音刚落，没有人搭理他，因为平日里他人缘不好，又自恃清高。“你们小年轻玩的游戏，让我也体验一回，怎么样？”陈曼文冷不防冒出一句，缓了缓尴尬的气氛，招呼道，“成浩，你坐到我身旁。”成浩扯了扯衣角，看了眼其他人，大家心照不宣地围成一圈。尹圣放下酒瓶，心里已经燃起了一团火，看到晨清还坐在隔壁桌，厉声道，“晨清，我们游戏马上要开始了，你怎么还不坐过来？”又轻蔑地说道，“我好像记得你不太会玩吧，更要上点心。”原本闹腾的气氛被他的一句话又僵入冰点。晨清本就不愿意和尹圣待在一起，哪怕一秒都觉得漫长，直接白了他一眼，打算走人，却被一双手按在了位置上，她抬头一看，原来是沐夕，她暗淡地眼神里带着无尽的疑惑，生硬地坐着，一动不动。

　　转动的空瓶停在了一个人面前。“不好意思，我一会来回答。”晨清歉意地说道。尹圣挡在她面前，打着官腔道，“希望你遵守游戏规则。”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的字眼，“该不会是哪个相亲对象吧……”晨清狠狠瞪了尹圣一眼，这种人真的是毫无底线，快步离开。

　　电话的一端传来哭声。

　　“这两天我在审核一份文件，但是没有发现问题，导致需要重新走流程。”白灵难过地说道，“这个问题不应该犯得……”晨清安慰道，“你不要太难过，下次注意点。”
　　“嗯，不能有下次了。”白灵的心情逐渐平缓，“先不说了，我去加班了。”挂了电话。晨清的心莫名感觉有一块疙瘩，她们不知从何时开始，不能随时一个电话就能跑到对方身旁，陪伴着彼此哭了，她下意识地掏出了携带的纸笔，她已经很久没有写过随笔了，但她现在很想用文字来倾诉，低着头，用拙劣地文笔在纸上滑动着，

　　【懂得】“心里有座城堡，住着可爱的你我。生活在湛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里。没有黑夜的降临，独有光芒透过整个角落。我们一起描绘着这美丽的世界。忽然，天色变了，骤然下起了雨，染开了这幅美丽的世界，原来我们已经褪去青涩，伴着成熟的姿态奔波在不同的领域……”晨清写着写着，一颗豆大的泪水滴在了字里行间，沐夕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问道，“你在写什么？”她慌乱的合拢本子，侧过脸，想擦干眼角的泪，却被一阵风吹干了。
　　沐夕坐在石凳上，笑说，“里面写着秘密吗？”
　　晨清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我？”
　　沐夕试探地问道，“你和尹圣之间有什么事吗？”
　　“他的为人我并不喜欢。”晨清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星星，还想说什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戛然而止。沐夕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喃喃道，“你的名字很美，你的内心应该住着一份宁静。”问道，“你看看哪颗星星最亮？”她没有看星空，而是看向他，莫名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神秘感。沐夕转过头，问道，“你看出什么了吗？”晨清看到沐夕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星星，失神了会，支支吾吾道，“我，我……”沐夕笑了笑，抿了抿嘴，“晨清，无论如何，你都要记住，永远要保持初心。”他为什么对她说这些话？漆黑的夜里，有一滴泪，消失在了土壤里。

　　（8）

　　晨清递给乔择一份小巧精致的本子，“你看看想喝什么？”
　　乔择玩味道，“你喜欢的我就喜欢。”
　　晨清朝老板娘说道，“两杯原来的味道。”桌上，摆着两杯相同的咖啡，晨清拾起小勺搅动了几下，“乔择，这是我和白灵最喜欢喝的咖啡，就是有点苦。”提醒道，“如果你觉得苦，可以加点糖。”乔择抿了一口，似乎意犹未尽，又喝了一大口，“这样喝是比较苦了。”
　　晨清忍不住“扑哧”一笑。
　　乔择问道，“你提到的白灵是你好朋友吗？”
　　晨清停止搅动的动作，“对，特别好的朋友。”
　　“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乔择继续问着，“有机会的话，见见你朋友。”
　　“她去了外面。”
　　“去外面干吗？”
　　“追梦。”
　　“听起来挺勇敢的样子，但不切实际。”
　　晨清一愣，“你为什么觉得不切实际？”
　　“我个人觉得还是安分守己就行，不要瞎折腾，该怎样的年纪就做怎么样的事情。”乔择像是在征求晨清的意见，“你认为呢？”晨清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感到特别苦涩。
　　“我，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接。”乔择看到晨清紧皱的眉头，连忙打了圆场，“你还需要别的甜点吗？”晨清摇了摇头。乔择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发尖，喝了一大口咖啡，试图找了另外一个话题，“我看你朋友圈在健身？”
　　“嗯。”
　　“你兴趣挺广泛的。”乔择手托腮帮，像是自言自语，“不过我觉得，以后过日子，还是要节省些。”晨清再次惊愕，“你说什么？”
　　“你想啊，如果我们结婚，有了孩子，生活开支自然就大了。你要学会合理的开支，该省的地方还是要省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晨清的脸色一沉，她知道他着急结婚，这本是好事，排除了耍流氓的行为，但是他们连最基本的了解都还不够，让她很反感，“乔择，如果你非常着急结婚，我不想耽误你。”顿了顿，“我起码需要半年的相处时间。”
　　“我们不是有半年的相处时间吗？”乔择说道，“但我们可以先把证领出来。”
　　晨清抿了抿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站起身，“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说完，径直离开了咖啡屋。夜里的梦很长，很累，晨清始终想挣脱一只手，拼命的喊救命，可是喉咙口就像被什么堵着一样，发不出声。她猛然睁开眼，摸了摸额头渗出的汗水，想起那晚，她从房门缝里看到女人削了一个苹果给晨旻顺，“我给晨清介绍的对象，他们在接触。”拾起电视遥控器，“男方家年底拆迁，想早点领证。”晨旻顺咬了一口苹果，说道，“我很欣喜你为清清的着想，只是……”顿了顿，“她成年了，决定权在于她。”
　　“我懂，我只是觉得她年纪不小了。”女人侧了侧身，“我可不想让别人说闲话，搞得是我的错。”晨旻顺吃完了苹果，扔进了垃圾桶，“你不要多想。”晨清想到这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卷缩在床边，把头深深埋了进去。

　　（9）

　　蔚蓝的天空，飘着软绵绵的云朵。路过样品间的沐夕看到晨清一个人在忙，敲了敲门，“你需要帮忙吗？”晨清迟疑了半秒，指了指堆放好的样布，“你可以帮我打箱吗？”沐夕拿起胶带，娴熟地打了起来。晨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你曾经打过吗？看起来手法很熟练。”沐夕的眉宇间有笑意，“对啊，我曾经待的地方可是万能的。”问道，“你在这家公司做了多久？”
　　“快三年了。”晨清好奇道，“我听说你曾经的公司在省城，怎么来小城市工作了？”
　　沐夕停止了打箱的动作，“想换个环境。”思考了一会，“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可以的。”
　　沐夕的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外贸部一直都只有一个部门吗？”
　　晨清点了点头，“怎么了？”
　　沐夕放下了手中的胶带，凝重道，“我知道了。”
　　“沐经理，早啊。”门口的吕梦楠下意识地摸了摸隆起的小腹，朝里望了望，似笑非笑道。沐夕刚封完一个纸箱，回应道，“早。”朝晨清使了个眼色，离开了样品间。吕梦楠走到晨清身旁，玩笑道，“沐经理在帮你啊。”晨清抬起头，说道，“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这种粗活当然只有我来干了。”吕梦楠顺势递了一杯牛奶给她，“知道你的辛苦，这是犒劳你的。”欣喜道，“你看，我这套衣服是不是很漂亮。”
　　晨清笑语，“见过臭美的，没见过你这么爱臭美的。”
　　吕梦楠翘起了樱桃般的小嘴。
　　晨清喝了一口牛奶，啧啧道，“未来新娘子准备的牛奶就是好喝。”
　　“这话才对嘛。”吕梦楠问道，“你晚上有时间吗？”
　　“你的事，我当然有时间了。”
　　“这才差不多。”吕梦楠神秘兮兮地凑到她的耳边，问道，“你会带乔择一起来吗？”
　　“不带吧。”晨清明显感觉到吕梦楠轻微松了一口气，莫名有一种说不出的困惑。

　　傍晚，酒店的喜宴厅里照射的灯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连空气都变得温婉，柔和。吕梦楠挽着言明的手臂，穿着一条喜庆的中式旗袍，缓步走到席间，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今天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言明的订婚宴。”又郑重宣布道，“我们定于下个月十号举办婚礼，届时欢迎大家来参加。”底下一阵欢呼声，晨清看着幸福洋溢的吕梦楠，多喝了几杯，未曾留意有一个人扫过她的方向，停留了两秒。宴席散去，吕梦楠的肩上披了一件外套，激动地拉住晨清的手，颤抖道，“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微醉地靠在晨清的肩膀，喃喃自语着，“我要结婚了，感觉像在做梦。”
　　晨清笑语，“傻瓜，你将成为最美丽的新娘。”
　　“我曾经和你说过，希望能等到真爱，我们两个人可以一起看星星，摘月亮。现在我发现，这样的安排也挺好。”吕梦楠的眼眶有些湿润，“只是……”欲言又止。
　　晨清拉起吕梦楠微凉的手，问道，“你有什么苦衷吗？”
　　吕梦楠摇了摇头，“我想，我想这些都不是问题。”
　　“梦楠，如果觉得有一丝牵强，我们都可以去改变，而不是去将就。”
　　吕梦楠耸了耸肩，“我不像你。”提醒道，“但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忠诚的人。”
　　晨清不解，“你指的是什么？”
　　“没有。”吕梦楠抿紧双唇，拉开车门，“我先回去了。”
　　晨清失神地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眼前忽然闪过一个身影，他怎么在这里？问道，“乔择，你怎么在这里？”乔择抬头一看是晨清，神情极不自然，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你也在这里啊？”余角望了望身后。
　　晨清再次问道，“你在等人吗？”
　　“没，没，我有个兄弟喝多了，让我过来接。”
　　晨清颔首点头，“那你先忙。”打算离开。乔择突兀地抓住她的手，“我不忙，要么我送你回去吧。”晨清迟疑了半秒，挪开了乔择的手，“你不是要接你兄弟吗？”
　　“他没事。”突然，乔择的电话骤然响起，他的脸瞬间绷紧，吐了一口浊气，“那个，我下次……”晨清面无表情地看了乔择一眼，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你怎么回事？”乔择快步走到电梯口，看着眼前的吕依依，“你不是说喝多了吗？”
　　“我知道乔择哥是最关心我的。”吕依依挽住乔择的手腕，撒娇道。
　　乔择严厉地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乔择怒视着吕梦楠，脸变得像阴天，“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故意的？”吕依依咬了咬嘴唇，勉强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