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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羞愧磕头难启齿 羞愧磕头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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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瞎琢磨呢,忠全提着一个药箱又回来了。
“裤子脱了趴着。”简单明了,小花初尝人事,之前不觉得别扭的事情,现在心中却觉得扭捏,可还是慢吞吞的去榻上趴着。忠全先帮他查看了“里面”的伤,然后才给他后背的鞭伤和刚才的新伤上药。
“昨天倒没添新伤。”忠全说的隐晦。
小花疑惑地皱着眉没听明白。
“昨天夜里!没有加新的伤!”全叔的语气不甚友好。
小花想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小声说到:“昨天…将军帮我涂了药。”
忠全不能相信他家将军还能替人做这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小花也不敢多言,擦好了药,他规规矩矩的起来站在一旁。
突然两个小瓶子递到小花面前,他疑惑的看着全叔。
“这个白瓶事前用,这个黑瓶事后受伤的话再用,没受伤可以不用。其他地方的伤口也可以涂,记住了吗?”说完把药塞进小花的手里。
小花红着脸使劲儿点了点:“记住了。”
忠全收拾着自己的药箱,起身回去。突然,身后小花略带哽咽的的喊到:“全叔!”
忠全应声回身,见小花又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忠全没动。小花连着又磕一个,忠全忍住想上前的脚步,他不敢上前,对方的架势像是还有话要说的,忠全不想动摇自己的心,如果留了心在他身上,有一天救不了他的时候,该怎么办?忠全狠狠心没有理他,继续往外走。
眼见全叔要走,小花继续咚咚的磕头,边磕边说:“我爹总教我,知恩图报,我只是想感谢您的救治,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想求、求您什么…”小花也不管忠全还看不看的见,还一个劲儿的磕头。
终于,小花被忠全的手一把拉住,还没等忠全说话,小花就双手拉着全叔的胳膊,并不理会忠全要把他拉起来,怯懦的把全叔拉的离自己更近些,声音从嗓子里压着气说出来:“小花感谢全叔垂怜……”
忠全搞不清他到底要干什么,只觉得这孩子是老天专门派来捶自己心的吧,等着吧,看他好像还有话要说。
“您能不能替我保密,别让人知道,知道我…我和将军…”小花嗫嚅着说出口,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不过忠全也知道他说的什么。
忠全震惊的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突然狠命的推开小花的双手,头也不回的出了大帐。
在这军营里,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就算没有战事的时候,也会有各种原因把人带走,疾病,重伤不治,还有那白旗营的“损耗”,甚至是练兵时的一个不留神,为了争一块饼一个睡觉的地方偷偷进行的私斗,总会有人以各种方式死去,所以这里最不能要的就是心软。
军营的人早已经学会了铁石心肠,软弱的、迂腐的、善良的、怯懦的、通通都活不下去,杀人的机器要什么“心软”。所有人都已经习惯抛开世俗的道德善恶和荣辱,小花与忠全儿子相仿的年纪让他突破了心里的第一道防线,现在小花对于给将军暖床这件事的羞愧,让忠全好似接受了一次道德上的重击,他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告诉天真无邪的小花白旗营是个什么地方,你小花是个什么身份的人。
难道小花你根本不知道白旗营是个什么地方吗?难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派到将军身边吗?那他觉得将军对他做的那些事算什么呢?这孩子傻的时候还真傻。
可是他也有聪明的时候,还聪明异常,该说的一句没落下,句句戳别人的心窝子,不该说的一句没有,没有半句怨怼。
“忠全总会有办法的”,在将军心里,忠全能为他解决所有的事情。反过来说,如果是需要忠全为他解决的事情,那一定是将军真想办成的事情。
有些话必需跟将军说明了,留着他以后恐怕会越来越难办。
将军中午回来时,帐内只有小花一个人在那看书打发时间,忠全一直没有再过来,小花也不敢出去,将军不让他出去还真的一步都没出。
他也学着昨天全叔帮将军卸甲的样子收拾着,只不过不太熟练还得让将军上手。
“小花,全叔做的事你要多学学,尤其昨天我回来时帮我做的事,擦枪,收甲,松骨,平时都是别人帮我做,你要是学会了,以后就由你做。”
“好!”小花心里美,这算是给自己派任务了吧。
“喂!”小花低头傻乐,将军一招呼才抬头,“昨天那些事平时都是别人做的,他特意自己来做,你呀!好好想想是为什么?”
小花有些懵懂,想不太明白,正琢磨呢,忠全从外进来,看将军已经收拾利落在那喝茶呢,脸上的表情缓和些,心想着,这小花还有些眼力见。
“前方传回消息,他们三方追围,将乌零残兵追至山谷,李将军怕有埋伏,只围不攻,后来命人在谷口点火,想着若有埋伏,便以烟雾熏出埋伏的敌军。却一直没有动静,大火灭后,陈将军率先带着士兵,进谷查看,你猜怎么着,连半个乌零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忠全进来了,将军直接把今天新得到的战报讲与他听。
“没有人?”忠全也不客气,直接在将军旁坐下来。
“那里是我们的地界,乌零人居然如此熟悉,不是早有地图就是提前派人探查过。反倒是我们的人对那里的地形不熟,才导致敌军脱困,他们设伏难道不会挑选地方吗?我明明已经将地图绘制给他们,怎么还不早做部署?!”将军越说越气,被忠全制止住了。
“将军可想过,如果乌零人既已逃出包围圈,会逃向哪里?”
“当然是回乌零啊!”
“行军没有当然,如果这次他们这么轻易就能逃走,证明敌军肯定提前做了准备,是有预谋的,难道就是为了要逃回乌零吗?”
听了忠全的话,将军点点头:“看来我要早作部署了,敌军并不是被动的逃走,而是成功甩掉了我军的追击!一会儿以我的名义,你给黑水和神木两地的驻军都发出警报,前方战事跟他们说了,然后让他们也严加防范。”
“将军,还是一会儿先和高将军商议过后,再定吧。”
将军一怔,沉吟了半晌,叹息道:“你说的对,黑水,神木两地的主将也在营中,没必要听我调遣,高将军同他们一样都是世家出身,还算能说的上话,我直接去写信,可能会适得其反。”将军的眼神有些黯淡。
忠全看出将军的情绪,赶紧找些别的话题:“将军,您现在用饭吗?还是睡醒再吃?”
“睡醒再吃。”将军这会儿心里有些发堵吃不下,说着就往榻上一歪,脸朝里,鞋也不脱就闭上眼睛,看来是有些乏了。忠全照顾着将军躺下,盖上被子放下帐帘,在将军耳边轻轻问:“将军不用小花伺候了?他昨夜伺候的不好吗?”虽是询问,语气略带责备,更多的是嗔怪,拿他当弟弟来调笑。
将军侧躺在那也不回头,只淡淡的回他:“哥哥莫要再取笑我了。”听着声音并不恼,倒有几分求饶的意思。
从他们说军中的正事开始小花就出去在门口站着。忠全走的远了,他在门口唧唧索索的冻了一阵儿被将军喊进去。
“帐中还暖和些,你自己待会吧!”隔着帐帘,将军轻声的说着。
“好。”坐在中帐的角落,翻着将军经常看的书解闷。忽然又听见将军的声音:“小花!进来坐着!”将军自己也不知道要小花进来干什么,只是想让他离的近些,再近些。
小花团坐在角落的小床上,下面垫的是草席,只要他稍一挪动,草席就发出“唰唰”的声音,他怕影响将军休息,一动不敢动,更不敢看书了。身子闲下来,脑子可没闲着:今天将军回来只脱了甲裙和肩甲,里面还穿着札甲、披膊和里衣,看着将军的睡姿…不是太舒服的样子。刚才已经问过全叔了,将军平时回来小憩的时候就是只卸半甲的,如果战事紧的时候,肩甲也不卸,只斜倚着歇一会儿。
“原来布衣的将军才是难得一见的啊!”小花心里暗暗感叹着,想起那晚将军的胸膛,不禁有些入神,盯着将军的后背,一下一下勾勒出记忆里将军的身体。
“看什么呢?!”突然的一句吓了小花一跳,他不知道将军是怎么发现他在偷看他的。
“没……没看什么。”小花说着心虚的低下头。
“过来。”将军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将军,今天晚上您要当值。”小花好心的提醒,他不想让将军太累,也不想挨全叔的骂。
“过——来——!”将军有些不耐烦的又是一句。
将军生气了,那我就不能不去了吧!全叔应该就不会骂了。
小花这么想着,嘴角却忍不住的勾起笑容,抿着嘴,屁颠屁颠的扑过去钻进将军怀里。
虽然全叔说过他,不能只会这床笫之欢,但他真的是从心里喜欢亲近将军的。将军没说过欢喜他,要就直接要了,不过,小花心里感觉,将军是喜欢他的。
把人唤过来其实也没想做什么,只是把他拽进怀里搂着,放腿下压着,挨着身边靠着,总之,怀里搂着这个小人儿,睡的踏实。
小花心如擂鼓,不敢乱动,只盯着眼前将军的衣襟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