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是长长久久的久》春秋子

40、第四十章 我小李子又回来了 “小丫如今

　　“今天都干什么了？闷吗？得空歇了中觉没有？”永宁握住小丫的手掌，轻声问道。

　　小丫靠进他的怀里，感到有些累了，眼皮沉重，手捂着嘴巴轻轻打了个哈欠，道，“出门走了几步。还好，并不闷。白天歇了觉了。现在又有些困了。”

　　永宁知道她身子重容易困倦，沉声笑道，“小丫如今成了瞌睡虫了。”小丫听见在他怀里闷声而笑。

　　“万岁爷说要给我找个伺候的人，找着了么？”

　　永宁一愣，有些意外，一直都是小丫拒绝，说不惯别人伺候她，侍书还是他硬塞的，怎么今天倒自己提起来了？

　　永宁笑道，“你不是一直不想要，怎么今天轮到你着急了？”

　　“不急，不急。我就是问问。”小丫懒懒地说。

　　“嗯。这个人选倒是急不得的。必得要一个信得过的才行。有两个老嬷嬷倒是很信得过的，都是小时候照顾过朕的，可是如今都年老了，想到将来要伺候你生产，孩子出生也少不得她们费心照顾，只怕如今精力都不济了，有心无力也是不得用。年轻的里边，又没有什么人是朕放心的，信不过的是万不能用的。”

　　“我自己倒找着了一个。挺合适的。”小丫仰脸笑道。

　　“谁？你说说。”

　　“小李子。”小丫说，“小李子，万岁爷可知道吗？”

　　“小李子？！哪个小李子？”

　　小丫叹气，“这宫里头还有几个小李子？”

　　永宁也叹气，“你确定要他？他曾经一直伺候久儿。”

　　小丫点头，迎着永宁的眼睛，“奴婢确定要他。今天在路上见着了，拎着一水桶的水，瘦骨伶仃的，看着可怜。大眼睛透着怪机灵的。既是他曾经伺候过久儿姐姐，那就是得用、放心的人，我在宫里头人生地不熟，就他还信得过。”

　　永宁盯着小丫看了一会儿，小丫坚定的眼神迎着他。许久，永宁终于叹口气，摇摇头道，“罢了，罢了，由你吧。”

　　小丫早笑嘻嘻地抱住永宁脖子，在他脸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叭叭地亲了两口。亲完，小丫把被子往胸口拉了拉，心满意足地躺好了，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永宁侧卧着皱眉看她，撩完了就想睡觉，想得倒美。永宁的大手开始在小丫身上摸索，急得小丫乱叫，噌一下坐起身来，瞪着永宁道，“万岁爷还让不让人睡觉？”

　　“让。”永宁说，“完了事儿让你好好睡。”

　　久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太医说不让！”

　　永宁把脸凑近了，“不让什么？”

　　久儿皱眉，急得快哭了，“不让......不让那个。”

　　永宁扑哧一笑，“太医说不让那个，可说不让用嘴了吗？”

　　小丫天真地摇摇头。

　　永宁道，“那不得了？丫头，快伺候你万岁爷。”

　　又道，“你不让万岁爷宠幸别的女人，那就只能丫头你自己伺候。既然如今丫头怀了朕的龙种，身上不方便，那就给爷用嘴。”

　　小丫条件反射地咽了口唾沫，眼神不自觉飘向永宁，永宁脸不红心不跳，挺了挺身，小丫的脸早已涨得通红通红的。

　　永宁哈哈大笑，一把把她揽在怀里，温柔地亲吻她的一张樱桃小口，既温柔又挑逗，使尽了十八般技术，直把小丫亲吻得胸口小鹿乱撞，一张小口娇娇带喘，心甘情愿地俯在他身前，任他按着自己的头一口含了进去......

　　正德帝说话算话，第二天就交代吴得胜把小李子调到了养心殿暖阁，专门伺候小丫，侍书也还留下，两个人不派别的差事，专门照顾小丫。小丫在炕上懒懒地靠着，永宁上朝，成靖上学，她又是个没名没分的，不必向太后请安什么的，也没有那么多规矩让她遵守，倒成了全天底下最清闲、最逍遥的人。

　　正无聊着，吴得胜在帘外立着，说带了小李子来了。小丫一笑，起身整了整衣服，让进来。

　　吴得胜打了个千儿，身后跟着的小李子早跪倒了，目不斜视，低垂着头。小丫道，“劳烦吴总管。”看了一眼身边的侍书，叫赏了串珠子。吴得胜接了，含笑退了下去，走之前交代小李子好好伺候主子。

　　小李子在地下跪着，身子又瘦又小，比伺候久儿那会儿子更瘦了一圈儿。没有主子的他如一只丧家之犬，被分配的都是最苦最累最脏最差的活儿，吃最差的食物，属于紫禁城奴才里头的最底层。

　　小丫看他一直低着头，笑道，“抬头吧。你不会打算一直这么低着头吧，这样子可怎么伺候主子呢？”

　　小李子答应着，在地下又磕了个头，才慢慢抬起眼来。只见小丫穿了一身香芋色的家常舒服衣裳，半大的袍子垂在膝盖处，双膝蜷着坐在炕上，一手支颐，大眼睛微垂着，耳上悬着两颗圆润精致的白色珍珠。金色的阳光从她身后的玻璃窗射进来，为她全身镶上了一层金边儿，使她看上去带了一层神秘的光彩，真所谓“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小李子一惊，瞬即低下了头。这一眨眼的功夫，小丫已看清了小李子的脸，干瘦得只剩下脸上两只精明的大眼睛。

　　“万岁爷将你赏给了我，你以后就跟着我吧。紫禁城里除了我和万岁爷，你不必听谁的话。我这里事儿不多，好些事都随着万岁爷的例了，我又不另起炉灶，就住在这暖阁里头，万事便捷。除了你还有侍书，就你们两个是专门伺候我的。将来等孩子出生了，恐怕事情要多一些，慢慢来，眼下倒是都随意的。”

　　小李子听着，唯有不断点头。小丫看一眼侍书，两人相视而笑，这小李子的样子木讷得怪可爱的，在两个姑娘的眼里，倒成了逗趣的。

　　晚上，永宁回来用晚膳。小成靖坐在下手，小李子喂他，吃了不少。小丫看着欢喜，永宁也多看了几眼，心里怪纳闷的。没想到小李子这么有眼力见儿，还这么有孩子缘儿。成靖吃饱了，两手放在桌下，端坐着陪着永宁和小丫。小丫看他拘束，又觉得规矩已经立好了，不愿意拘着他怪难受的，看一眼永宁道，“成靖既是吃饱了，让他下去玩会儿吧。听说今天学里学得可好了，容师傅还夸奖呢。”

　　永宁点点头，小丫对成靖一笑，小李子会意，把成靖抱下了地。成靖站直身体，躬身对永宁和小丫行了个礼告退，之后一转身便像换了个人似的，拉着小李子疯跑了出去，把个可怜的小李子拽得一个趔趄一个趔趄地，又不敢不跟，样子十分狼狈。把永宁和小丫都逗乐了。

　　“这个小李子有点儿意思。”永宁说。

　　“皇上，您吃这个。”小丫拿公筷夹起一块酥软的鹿肉送到永宁碗里。

　　“我看他很行，成靖也像是喜欢跟他玩似的，倒让我省了好些心。”小丫说道。

　　“那就好。你怎么不吃？还是吃不下东西么？”永宁问。

　　“吃不下。太医说到五个月就会好了。”小丫说，又夹了一筷子笋丝给永宁。如今小丫已代替了吴得胜的工作，这一套饭桌上伺候万岁爷的规矩已然滚熟于心。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永宁说着撂下筷子。

　　“别。您公事那么繁忙，不吃饭怎么行？不吃饱了怎么行？！”小丫急了起来。

　　“你陪我吃一口。”永宁说。

　　小丫叹口气，不得不点点头。永宁的筷子在鹿肉、牛肉、猪肉、鸡肉和鸭肉之间徘徊，在他的心里唯有这些肉才是真正强身健体的，孕妇最应该补充体力，身强体壮将来生孩子的时候才好生，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这些肉里按照孕妇的胃口更想吃哪一种。

　　小丫看他为难，手指一指，指向了一块瘦牛肉，永宁夹起来送进了小丫嘴里。这肉炖得入口即化，小丫嚼了几口觉得还算顺口，咽下肚里，就觉得胃里翻滚，一阵恶心想吐。她拼命忍着，生怕真吐了，坏了永宁的食欲。侍书一见，赶紧扶她到里间，吐了个一塌糊涂。永宁早已撂下了碗筷，不好进去，只在门边等着，听着都感到替她难受得慌。

　　小丫吐的直不起腰，喘息了一会儿漱了口，侍书扶着她从里间走了出来。见永宁在门边等着。

　　“早知道不勉强你了。”永宁把小丫接过来，搀在手边，见她脸色煞白，心疼起来。

　　小丫扶上永宁健壮的手臂，立即感到心里被注满了力量似的，对他一笑，虚弱地摇了摇头，“没事儿的。过一会儿就好了。只是破坏了万岁爷的食欲。”

　　“不妨事。我早吃饱了，想哄你吃点儿东西才故意那么说的，倒惹得你难受。下次再也不勉强你了。”永宁诚恳说道。

　　小丫看见他诚恳的样子，感到心里十分感动。堂堂的一国之君，至高无上的万岁爷，对她说话竟是这般低声下气地，体贴而温柔，像个大男孩儿似的。小丫动情，伸手抚上永宁脸颊，深情而温柔地望着他。

　　旁边伺候的侍书早羞红了脸，把眼睛看向别处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