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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夜半宣诏 “你不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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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听了这诏书,只得把宫门外候着的奶娘留下陪着小成靖,正德帝抱着成靖正喜欢,索性等晚些时候再送到太后宫中。
小丫望着成靖有些舍不得,永利却不敢把她留在宫里。一来她年纪小不懂宫里的规矩怕她惹事,二来生怕留下了她,会不小心走漏了成靖的真实身份。
虽然从来没有告诉过小丫成靖生父和生母的事,但她与小成靖朝夕相处,早已看出小九并不是成靖的亲生母亲,再加上这丫头天生伶俐非常,能猜出几分实在不可预料,永利可不敢冒这样的风险,生拉硬拽着把小丫带出了皇宫。
正德帝永宁着实喜爱小成靖这孩子,孩子在他怀里也确实听话,除了奶娘喂奶的时候抱走一会儿,一直都是安安静静的跟着他,睁着一双大大的明亮眼睛,看这儿看那儿,咿咿呀呀地好像在说话,又像在唱歌。
永宁一边批奏折,一边抱孩子,孩子在他腿上坐着,他与孩子聊天说话。这一对真像平常人家的父子,亲密无间,融洽非常,脱去了权力的外衣,只留真心实意。
“成靖,你看,这是宰相大人的折子,写得多么有理有据,条理清楚。就是呢,有些个教条了,看着让人犯困。”永宁说着打了个哈欠,成靖也跟着打了一个,两人一个传染一个,都困了。永宁抬头一看,只见窗外夜色已浓,果然到了该歇歇的时候了,便叫传了晚膳。
桌旁,永宁抱着成靖给他喂了两口甜粥,孩子吃了两口有些蔫蔫的,永宁以为他困了,想着吃完了赶紧送到太后宫中让奶娘哄着睡觉,没想到,过会儿子孩子小嘴一瘪,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一哭不要紧,一哭便止不住,永宁抱着孩子走过来走过去地哄着劝着,笨拙的左摇右晃,可是完全哄不好,小成靖把小脸哭得通红通红的。
这事可真是应了一句话,“太阳上房,小孩儿找娘。”
奶娘来了也没有办法,喂奶不吃,抱着不睡,小成靖只管放声大哭。永宁着急道,“怎么奶娘连个孩子也哄不好?!”
吓得奶娘扑通一声跪倒,战战兢兢地回道:
“奴婢不敢隐瞒,实在小成靖只听小丫一人的话,从小与她最亲。要哄好成靖,还需召小丫进来才好。”
永宁听了,二话不费,宣旨着小丫进宫。宣旨太监直接派了吴得胜。
吴得胜大半夜地到了王府,十万火急地咚咚咚砸门,唬得郝成善赶紧接了进去,这边已经有人通知了永利出来接旨。
一下子王府之内灯火通明,直闹得人仰马翻。
永利跪下接旨,听见急宣小丫进宫,便猜到成靖必定啼哭不止。本来他想等到这么晚宫里还没有什么消息,侥幸也许成靖大了,不再哭闹了也不一定,没想到不是不闹,是时候未到!永利吩咐叫小丫。
没想到小丫早已收拾了,站在堂外候着,此刻穿了家常衣服,松松挽着发髻,脂粉不施,自带一份迷人风韵。
永利呆了一呆,要是可以不必,他实在不想让小丫进宫,这个丫头实在太美,太有韵致,只怕不是等闲人家的孩子,紫禁城本是是非之地,真怕她进去给孩子、给王府、给爱新觉罗家族惹出什么祸来。可是,眼下再担心,永利也不敢耽搁,只得急急的让她随着吴得胜进宫。
夜色里,幽静的紫禁城神秘而安宁,黑暗胶着在每一个没有灯火的暗巷、夹道。小丫坐在轿中被四个太监静悄悄地抬进了紫禁城,两边各有一个小太监打着灯笼前边照亮。夜色中只见两盏红灯,引着一行人静悄悄地走向养心殿暖阁。轻微的脚步声和抬轿的喘息声混在微风中,飘向紫禁城深处,像是万岁爷今晚翻了不知谁的牌子,此刻正悄悄的送进去。
此刻的养心殿暖阁里,奶娘在地下浑身颤抖地跪着,永宁怀抱着趴在怀里啼哭不止的成靖,孩子的泪水、汗水早把龙袍阴湿了一大片。
小丫在门外老远早已听见成靖的哭声,揪心撕肺的难受,匆匆迈步进门,眼里除了孩子再也看不见别的,连端坐的万岁爷也没放在她的眼里。
小丫奔近,从永宁怀里抱过了成靖。成靖抬头一看小丫,一阵嚎啕大哭,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此刻终于见到亲娘似的。小丫抱着他一边轻轻晃着,一边亲他小小的额头,一边轻声安慰。
成靖的哭声渐止,终于在小丫怀里睡着了,整个紫禁城瞬间安静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小丫放下成靖,为他盖好被子。正德帝永宁揉着发痛的额头,问道。
“奴婢名叫小丫。”小丫抬头一笑。
“什么?脚丫?”正德帝听得皱起了眉头,“谁给你起的这么个的名字?”
小丫一听急得直皱眉,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皇上。您听错了,不是脚丫,是小丫。”
正德帝永宁把眼一瞪,佯怒道,“什么?!你说皇上错了?”
小丫吓得睁大了眼睛,连忙跪下,“不是,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皇上您误会了。哎呀,也罢了!随您叫吧。叫脚丫也行,只要皇上开心。”
永宁扑哧乐了,这小丫头真真讨人喜爱,伶牙俐齿的,可又有点儿傻乎乎的样子,十分可爱,真有点像一个人。永宁的脸色变得严肃,皱起眉头仔细打量起小丫来。小丫毫无察觉,正低头看甜甜睡着的小成靖,脸上微笑,现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就是这个酒窝。正德帝永宁心里一震,早些时候看见这酒窝的时候已经觉得熟悉,如今才蓦然惊觉原来这酒窝,这神态像极了一个故人。
“你长得真像一个人。”正德帝永宁痴痴地说。
“像谁?”小丫侧头。
“一个故人。”永宁眼中含悲,“可惜她已经故去两年了。”
“皇上您想她吗?”小丫睁着一双大眼盯着永宁。
永宁点点头,“想。朕每天都想着她。”
“您的这故人是怎么故去的呢?”小丫不知好歹地天真问道。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扎进永宁的心里,心尖一阵剧痛,永宁弯下腰,手抚胸口,急促地喘息起来。
“皇上,您怎么了?您没事儿吧?要不要叫人?”小丫跪倒在永宁面前。只见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永宁摆了摆手,对面前的小丫勉力笑了一下。
小丫紧张得不自觉握紧了一双拳头,细白的手掌撑在永宁腿上,仰头紧张地观察他的神色。
永宁盯紧她的小脸,那是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似有泪光闪烁,仿佛在对他说,“皇上,您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好好的。您若有事,奴婢一定会伤心。”
永宁情不自禁地吻上了近在咫尺、仰头关切的小丫。小丫的唇如春泥,如瑞雪,含在永宁的口中,使他不禁颤抖,生怕咬碎了她。小丫紧闭起眼睛,浑身颤抖地落下泪来。
“你怎么了?”永宁握住面前人瘦弱的肩膀,轻声问道,“你......你不愿意吗?”
小丫含笑摇了摇头,双手抹去了脸上泪水。永宁微笑,一把把她拥进了沸腾火热的怀中。
对于小丫来说,皇帝的龙床是这般柔软舒适,宽大无比,任凭他俩怎样折腾,仿佛都触不到边际。小丫爱那丝滑的床褥,淡淡的熏香,和永宁抚摸在她身上温柔的大手。永宁压在她身上亲吻,那吻既温柔又狂热。小丫仰起头激烈地回应着他,突然翻身到上面,却把永宁压在身下。
正德帝永宁哪里见过这样的招式,大概只有在民间才得见,也只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才敢在皇帝面前如此大胆、放肆。永宁却不以为意,反而万般享受似的,山珍海味吃得久了,粗茶淡饭倒觉更有滋味。此刻,身上的小丫仿佛从大山大河里走出来的一个天滋地养的美人,浑不管世间一切规矩,只管纵情恣意,行事全由自我一心。
永宁何时领略过这样的风景,一时沉浸其中,不能自拔,只能任由小丫摆布,尝到了从未尝过的滋味。一闹直闹到天边泛白,永宁不能自已地把小丫紧拥在身边,仿佛一松手她便会不见了。
小丫以指为笔在永宁胸口画圈,指尖细润,勾得永宁心痒难耐。
“你愿意留在朕的身边吗?”突然之间,永宁抓住小丫不老实的小手问道。
“奴婢只是一个伺候主子的丫头,怎么能留在皇上身边呢?”
“朕让你留就一定能留。”永宁斩钉截铁地说。
小丫一笑,点头道,“那倒是。”一想,又道,“可是小成靖怎么办?没有我在身边,他会一直哭。”
永宁一笑,“那就连成靖一起留下。”
小丫抬头,仔细去看永宁神色,一时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所谓君无戏言,在这些家常事上也是吗?若是把小成靖一起留下,那九王爷永利的心里又该作何感想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