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是长长久久的久》春秋子

33、第三十三章 秘密不可告人 “龙...

　　王府里的丫头哪个不想进修竹苑伺候的，向来都是精挑细选的才能进得了那院子，又可以每天见到英俊、威武，年轻又帅气的九王爷，甚至可以贴身伺候，府里的年轻丫头们没有哪个不想的。却突然被一个刚从外面买来的小丫头子抢去了这好差事，一时之间王府上下人等见面，无人不谈起这个丫头，连九夫人也有耳闻，让春秀来打听了一回。

　　春秀回去禀告明白了，把前因后果一说，九夫人眼珠一转，觉得这事听着新奇，怎么世上还有这样的巧事，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想一个新买来的小丫头能掀起什么风浪，她和成靖碰巧有缘倒也不是不可能。

　　实际上小丫的到来倒真的为九夫人解决了一个难题。这小成靖自出生起啼哭不止，王嬷嬷毕竟年纪大了，不假他人之手地照顾成靖半个月之后便一下子病倒了。九爷着她务必寻个可信得力的人照顾成靖，九夫人四处打听了一回，一直也没找到合适人选，如今正着急，愁的是王爷那儿不好交代，谁想到这小丫竟像天上掉下来的一样，解了她的难处。

　　小成靖在小丫的精心照顾下身体越长越棒，如今已经脱了早产儿的形，看着像一个足月的孩子，白白胖胖的讨人喜爱。

　　如今七个月大，已经满地乱爬，抓到自己喜爱的东西不管是能吃的还是不能吃的，就往嘴里送，每次把永利逗得哈哈大笑。

　　九王永利真是天底下难得的好男人。自孩子出生，久儿临终前将孩子托付给他，他对孩子没有一丝一毫怠慢，心里把他看得像自己的亲生子一样。永利自孩子出生之后就搬进了修竹苑，每天都抽时间来陪伴小成靖。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他的心里有着父亲一般的自豪。有时候他会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比正德帝幸运太多。什么王权富贵，都不及子孙绕膝。

　　九夫人有时会来修竹苑看成靖，初时来得勤，如今却不大来了。有几次，她看见永利看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慈爱、惊喜，竟真的把久儿的孩子当成自己孩子一般看待了。小九的心里对此很难接受。成靖再可爱却并不是自己的亲生，永利怎么可以如此喜爱一个与自己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孩子？虽然永利是这孩子的叔父，然而叔侄关系怎么与父子关系相提并论？

　　难道永利的心里还是忘不了久儿？小九冷笑，怪不得自久儿离去永利便搬进了修竹苑，连她的院子也不常去了。就是那事也没有过几回。好几次，小九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地来到修竹苑，身上只裹了薄薄一层半透明的细纱，钻进永利帐内。永利吓了一跳，抱着她弄了一次便睡了，倒像是在可怜她似的。哪像先前时候，永利哪有个够的时候？每次都把她颠三倒四地折腾一宿，到第二天疼得下不来床，那都是家常便饭。

　　小九心中疑惑，担心他有了别的女人，细查了一阵子，一无所获。后来一次，小九看到永利收房的丫头荧染半夜里进了永利房间。小九舔手指阴开窗纸偷偷向内查看，只见永利坐在床边，荧染跪着用嘴为他办事。

　　小九心脏急跳，心里恨恨的，他竟愿意让一个收房的下贱丫头给他用嘴，也不愿意到她的床上让她服侍。小九一气之下再也不来找永利，赌气赌了好长时候。

　　太后一连催了好几次，永利才抱着小成靖进宫。小丫是必定跟随的，如今小成靖与小丫处得久了更加离不开，天底下就只有小丫一人能把小成靖带好，使他不哭不闹。

　　当日，作为孩子母亲的小九着盛装，画了最近流行的桃花妆，眉眼处涂了淡淡的一层胭脂，显得十分娇媚妖娆。

　　太后见了，瞥了一眼便不怎么理她，心想妾氏就是妾氏，永远也做不到正室的端庄秀丽，这一个桃花妆在她脸上显得娇媚有余，庄重不足，倒把她性子里几分坚忍的好处都给掩盖了下去。

　　虽然不怎么喜欢小九，然而太后对小成靖却颇为喜爱，握着他胖嘟嘟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好几口，又问能吃些什么？让于得水特意到御膳房要了碗现磨的黑芝麻糊给孩子吃。

　　小成靖也确实可人疼，自己握着小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吃得高兴了，拍着两只小手，咯咯咯地笑。黑芝麻糊弄在胖嘟嘟的嘴巴旁边，衬得一张小脸俏皮可爱。把太后喜欢得什么似的，抱在怀里，拿手绢给成靖擦干净，对着小胖脸儿亲了又亲，竟不小心连自己脸上也沾上了黏糊糊的芝麻糊。

　　永利也实在没想到太后这样喜爱成靖，示意小九把成靖接过来，一边笑道，“额娘也太宠他了。看弄您一身。”

　　太后只是笑，说，“这怕什么？孩子吃得好才重要。是不是呀，小成靖？”

　　这边说着话，成靖被抱到小九怀里，放声大声，那样子真不象到了亲娘怀里。永利使眼色，让旁边伺候的小丫赶紧接过来。小丫接过来，成靖立即不哭了，看得太后直皱眉，永利心里打鼓，找借口说还要觐见永宁，赶紧逃了出来，生怕让太后看出端倪。

　　养心殿暖阁里正德帝永宁正批阅奏折，眉头深锁，脸色阴沉。

　　永利带着一行人呼呼啦啦地进了暖阁，永宁眼见门外影影绰绰的人影浮动，耳内听见孩子咿咿呀呀的声响，眉头便解开了，叫吴得胜宣进来，自己已站起身。

　　永利身后跟着九夫人，小丫抱着成靖在后跟随。小成靖一进门，可巧屋里的西洋钟遇整点响起悠扬明快的乐声。成靖高兴得拍手，对抱着自己的小丫咿咿呀呀地，仿佛是在说话一样。小丫对他微笑点头，“对，成靖说得对，十点了，一到整点钟就响了。”

　　正德帝永宁眼看这孩子可爱无比，小小年纪像是什么都懂似的。抱孩子的像是奶妈却又太年轻娇小了一些。永宁伸手要抱。小成靖会意，却回头去看小丫，仿佛在问我究竟可不可以让这个人抱我呢？小丫微笑点头，一只小酒窝在脸上若隐若现。

　　正德帝永宁看得目瞪口呆，这孩子小小年纪却十分聪明伶俐，这跟着的小丫头不知是何方人物，看起来孩子对她十分信任和依赖。永宁侧目，好一个丽质天成的小丫头，丰肌秀骨，眉眼如画，一双端庄秀眉挑起江山社稷，杏仁大眼美目盼兮，睫毛忽闪忽闪地，樱桃小口，此刻脸颊上正浮起一只浅浅酒窝。

　　永宁看得呆了，永利也感到莫名失神，这丫头实在太像一个人。

　　永宁顿了顿，接过小成靖，永利随永宁在炕沿坐下，小成靖一屁股坐在永宁腿上，看他胸前衣服上团绣的一条金龙，用小手指着咿咿呀呀地回头看小丫，正德帝永宁见了哈哈大笑，低头对小成靖说，“龙，这是一条龙，天上飞的。”用手比划着扇动翅膀的样子。

　　小成靖高兴得拍起小手，嘴里喃喃地，竟发出一个“龙”字来，惊得众人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你说什么？”永宁低头问道。

　　“龙......飞......”小成靖用手指着，口齿清晰地说出两个字来。

　　永利的心里一奇，一叹，果然是龙种，天生的，对亲生父亲天然的亲昵，对王权与生俱来的驾驭，是天底下任何一个孩子无法比拟的。

　　久儿啊，久儿，可惜你去的太早。若是见了小成靖今日这般举动该有多么高兴，若是见到永宁对小成靖的喜爱之情，小成靖对父亲天生的依恋该有多么欣慰、自豪。

　　正德帝永宁死也想不明白，对这孩子一见如故的喜爱是从哪里来的，左眼看右眼爱，眼中充满慈爱，仿佛这孩子要穿他身上的龙袍，戴他头上的王冠他也是愿意给的。他不知道，父母儿女的亲情天生地就，孩子对父母亲身上的味道，天然信任、亲昵，父母对自己孩子的喜爱，不管远在千里，又或者本不相识，这些骨子里的信号使他们紧密连接，斩也斩不断。

　　永宁逗弄着小成靖，九夫人这所谓的生身母亲看得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一来，成靖与她从来不亲；二来，小成靖一见了永宁便这般亲密，竟比与永利自孩子出生到现在积累的感情还显深厚。小九心里替永利不忿。她是看在眼里的，永利对于这个孩子的喜爱和付出堪比一个父亲，不管是因为对久儿的爱意，还是因为对孩子天生的喜爱，永利的付出，如今看来都变成了为他人做嫁衣裳。不仅如此，皇室之内危机四伏，若有一日成靖的身份暴露，那时他们王府上下，上到永利，下到伺候的丫头、婆子，恐怕无一幸免都要遭大罪，受大刑。

　　而永利为久儿一人之故，置整个王府于不顾，置她于不顾，置他自己于不顾，令她感到万分沮丧。仿佛自己多年来在永利身上的付出，对永利的挚爱，都是白费了的，自己的命在他眼里是可以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牺牲掉的。

　　小九正在出神，门外于得水边走边喊，“太后懿旨到。”

　　众人跪倒接旨。

　　“太后有旨：九王长子爱新觉罗.成靖性格活泼，天真可爱，着留宫中，三日后送回王府。此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