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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无事生非 皇上，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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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儿谢王爷相救。那天若不是遇上王爷，只怕久儿早死多时了。”久儿再见到九王永利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又是在太后的储秀宫里出来，迎头碰上。
以前都是低头颔首避而不见，今日久儿却特意迎着永利，只为了表达谢意。人说大恩不言谢，何况是这样的救命之恩，然而不吐不快，心里的感激一直憋着不表达向来不是久儿的行事之道。
久儿是发自真心地感谢永利，真真恨不能以死相报，怎奈男女有别，他们又一个是皇帝的妃子，一个是皇帝的弟弟，搁在平常人家里是嫂子与小叔子的关系。平常人家里这也算不得什么，嫂子与小叔也是经常打头碰脸的，只是放在一朝后宫里就有些敏感。久儿说了话便不再多说什么，永利淡然一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久嫔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已迈着大步走进储秀宫中去了。久儿一愣，他竟知道她的名字，是小李子告诉的吗？久儿低头想着，却也不好去问身边的小李子。
懿贵妃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耳朵里早把身后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微微一笑，一边扶着小太监的手往前走，一边对身后不远的宜嫔道，“有空上我那儿坐坐去，咱们姐俩聊聊天儿。”
宜嫔高兴得什么似的，懿贵妃是清高的人，难得主动邀她，巴不得呢，早答应着跟在懿贵妃身后去了。
“喝茶。”懿贵妃换好了家常衣裳，舒服地在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让茶。
“谢姐姐。”宜嫔欠了欠身子谢茶。
“妹妹最近身子可好吗？有日子没来我这里了。”懿贵妃道。
“是呢。托姐姐的福，妹妹身体很好，谢姐姐挂念。”宜嫔有礼地回道，“姐姐一向身上可好？”
“托妹妹的福，都好。”懿贵妃点了点头儿。
宜嫔一笑道，“说起身子好不好，姐姐可听说久嫔前些日子掉进御花园的池子里了？”
懿贵妃点头微笑，不等自己开口，宜嫔自己送上门来。
“听说了。算是捡回来一条小命，也是久嫔福大命大。”懿贵妃接口道。
“是呀，大冬天里掉进那冰池子里头，救上来也去了半条命，难为她鬼门关里竟闯了过来。”宜嫔道，“听说皇上守了一夜，没合眼。”
宜嫔说着话，鼻子不自觉地往上栖，话里话外带着点儿酸味。
懿贵妃还是微笑，“听说了。皇上是真宠久嫔，谁让久嫔那么招人疼呢？”
“我听说是九王爷给救起来的。”懿贵妃抿了一口茶，接着道，“久嫔的福气真大，那么巧偏遇到了九王爷在御花园里头，要不是他只怕久嫔也难活，你说多巧！你说哈，这大冬天的，久嫔怎么跑到御花园去了，可巧掉进池子里，可巧又遇上了九王爷！唉，这天下的事呀，说起来也是巧得很。”
宜嫔听得没头没脑的，这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呵呵地笑了两声，应道，“还真是巧。”
一想，又道，“姐姐，听您说这意思，那久嫔从水里边捞上来，是王爷给救的，那身子不是给看得清清楚楚的么？那王爷......”宜嫔蓦然捂住了嘴，不敢往下说，九王爷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是当今天子的兄弟，她可不敢瞎说。
懿贵妃放下盖碗，把身子往这边靠了靠道，“可不是？听说还不止。”又坐正了身子喝了口茶。
宜嫔听了这半句，早被勾起了好奇心。
“怎么？这还不止？姐姐你快说。”
懿贵妃一笑，“听说，久嫔让王爷碰了身子了。”
“啊？天哪！这还了得吗？！”宜嫔噌地站起身子，被这话吓了一大跳。
懿贵妃对她摆摆手，道，“妹妹坐下，看把你给吓的。”
宜嫔自觉失态，笑笑，拿手绢掩着嘴慢慢坐下了。
“听说是有人看见王爷按着久嫔的胸口，”懿贵妃指指自己隆起的胸部，“摸了好几下。”
“还挨着了久嫔的嘴唇，”懿贵妃指指自己嫣红娇俏的嘴唇，“亲上了。”
宜嫔噌地又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姐姐说的......说的是真的么？这还了得？！”
“这不是......不是......给皇上戴......不是!”宜嫔不敢往下说，咚地一下跌回椅子里。
“嗐，我也是听下面人嚼舌根听来的，跟妹妹相好才说出来大家取个乐，妹妹别当真啊，一听一乐就完了。若都是真的，皇上哪能一点儿不疑心呢？哪能还这样，天天专宠着久嫔妹妹？我可是好些天没见过皇上的面儿了。”
“噢，是，姐姐说得是。可这话也不是无端端传出来的呀，所谓无风不起浪，久嫔妹妹掉进池子里，被人救起来这事可是真真的呀。”
“就说呢。”懿贵妃顺风儿应道。
宜嫔默默地坐了会子，心乱如麻，看来倒被这事纠缠住了。懿贵妃只顾喝茶，也不打扰她。
坐了一会儿，宜嫔便告辞，“姐姐，我先走了，头疼，我回去歇歇，姐姐也早歇着。”
送走了心不在焉的宜嫔，懿贵妃唤过自己的心腹太监孙红，小声吩咐道，“这几天务必想办法让宜嫔妹妹伺候一回皇上。使多少银子都不打紧，只要把事儿办成了。”
孙红在懿贵妃身边有些年头了，办事是办老了的，早明白主子的意思，点头应了去了。不几天，果然宜嫔夜里被抬进了养心殿暖阁。
永宁也不明白他的这些妃子们怎么一个个的不是身上不舒服就是赶上月事，久儿的身子虚弱，如今碰不得，今晚便只能点了宜嫔应景。对于宜嫔，永宁以前也碰过两回，她入宫纯粹是因着家族、父兄的关系，容貌人品都是平平。永宁草草了事，正要叫吴得胜把宜嫔送走，自己好睡个安生觉，却被宜嫔抱住了腰，拼命把头往自己怀里扎。永宁闭了闭眼，感到有些无奈。久儿向他撒娇的时候他只觉得可爱，怎么换了个人就觉得如此做作，令人尴尬呢？
正德帝再怎么不喜欢也不愿意当面给宜嫔难堪，只得哄道，“朕还要看折子，让吴得胜先送你回去吧。”
宜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知道每次久嫔侍寝的时候都是陪一宿，陪到天亮，她的心里一直好奇皇帝会对久儿说些什么，久儿又会对皇帝说些什么，怎么好容易轮到自己，竟是草草了事？宜嫔心里不快，嗲声道，“皇上国事为重，可是家事您也要理一理呀。”
永宁一皱眉头，听这话里有话，问道，“有什么家事要朕理？”
宜嫔一笑，“您还不知道吧？久嫔与九王爷有染。”
此话一出，永宁的眼睛随即闪出一股凌厉光芒。别说皇帝，就是普通人家的男人听见自己被戴了绿帽子都得急。
“这话可不是混说的，若是你胡说八道，朕要治你之罪，还要牵连你整个家族。”永宁不带感情地说道，语音严肃。
“皇上，奴婢哪敢胡说。久嫔落水那日是九王爷救了她，您想，那日御花园里哪有人，怎么那么巧九王爷经过？久嫔从水里捞出来，据说已没气儿了，九王爷不知用了什么法儿竟救转了回来。您想想孤男寡女在一处，身边只有一个小李子，还是久嫔的人，怎么说得清呢？更何况听说九王爷用了西洋的方法才把久嫔救活的。”
永宁铁青着脸盯着宜嫔，宜嫔见他不搭话，接着道，“皇上，您还不知道什么是西洋的救人法儿吧？那是要有肌肤之亲的呀，据说......据说......”宜嫔心里也有些害怕，拿眼打量着永宁的神色。
“据说要嘴对嘴......”
“大胆！”宜嫔的话还没说完，永宁已急了。
“你可知道在后宫妖言惑众，诬陷他人可是重罪。”
“你这些话可有证人、证据吗？”
宜嫔咬住嘴唇，赌天发誓道，“皇上，奴婢说的都是实话，虽没有证据，却都是为了皇上好。”
“无凭无据，信口雌黄！毁人名节，该当何罪？！吴得胜！”
“老奴在。”吴得胜帘外应道。
宜嫔见形势不好，早从床上滚落在地，把头磕得砰砰响，不住地求皇上饶命。
“念你年轻不懂事先关入冷宫，待事情查明了再做处置。”
“皇上，皇上开恩啊！奴婢可都是为了您好......”宜嫔哭喊着，已被两个小太监越拖越远了。
正德帝永宁对吴得胜摆摆手让他退下，自己坐在床头，手指抚上紧皱的眉心，头痛不已。他心里头最看重的女人与他的九弟有染？！他只听回禀久儿不慎落水恰被永利救了，并没想那么多。今日听宜嫔这样说，虽然拿不出证据，可是却说得有鼻子有眼，所谓空穴不来风，想必也事出有因。永宁眉心深皱，夜深人静，一个人孤单地坐在床头，背影里透着一股冷清萧瑟，孤独迷茫。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