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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

  •   老成要写的全在黑板上了,座位表也正好传完一圈。“现在好好想自己要当什么啊,想晚就没了。”他这话特别像菜市场的商贩在叫卖。
      虽然狼封啥都不想当,但还是配合地看着黑板上的各种岗位。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没有课代表?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老成托了托眼镜,从黑板边上走回中间。“你们亲爱的老师们写了一份‘心仪的课代表名单’,说让我看着办,可真会使唤人。”他深吸一口气,好平复自己的百感交集,“科目排名不分先后,但候选人排名是有的,看着办完就收作业啊!语文课,顺位一,江流台想当课代表吗?”没等教室中的哀号声停下,他直接开始了。
      班上的同学顺着老成的视线望向江流台,形成了无形的压力。
      “不了,谢谢。”江流台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我这人挺没责任感的。”
      “是吗?”老成淡淡地说着,拿起另一张纸条,“那英语课代表呢?你也是顺位一。”
      “也是不了,谢谢。”江流台无奈地笑着,“我以为是一个课代表选完才到下一个。”
      老成吸了口气:“正常来说,是的,但这情况有点不正常,因为你亲爱的老师们都想你当他们的课代表,每个顺位一都是你。”
      江流台决没想到这原因居然是如此,“老成,我这人很公平的,不当课代表就是不当课代表。”他用一句话婉拒了后面所有的邀请。
      “行吧,那我们回到语文课代表吧,顺位二——”老成按正常的流程继续看着办。
      狼封单手托着腮,把嘴边一块软肉挤上颧骨处,不带任何情绪地揶揄了一句:“牛逼啊流台兄。”
      “肯定是按成绩排的顺位。”江流台可不认为是自己成绩以外的哪一点吸引了老师的青睐,而年级前十都不在三班的这一点加深了他对这答案的肯定。
      “那还是得看人,我是第一也没人选。”狼封酸溜溜地说。
      他们的对话飘到了非常不远处的岑国师耳中,他抿了抿嘴想憋住他的心里话,但是失败了:“主要是你不会有当第一的机会。”他说了句大实话。
      狼封一噎,连个屁都蹦不出来:“嘘!不准再说大实话了!”
      班委一一选完,江流台没认领任何职位,而任何职位都没认领狼封,郑庆华则当上了体育委员。这职位听着很牛逼,但实际上干的活儿也不过是体育课代表。
      让人意外的是岑国师居然也在班委一列中,这还得追溯回刚出分班结果的时候,老成仔细“研究”了班上每一位同学,只有他没有任何违纪记录。
      一个没有违纪的学生,要么是真的很乖,要么就是个高技术的坏学生,但后者必然会给老师留下印象,而岑国师却是那种没有老师记得他的类型,说明了他是前者。
      老成特别希望他能当这个纪律委员,而他又没有江流台那份顶着近百只眼睛还能说“我不干”的勇气,胆小的代价是领了一份不好干的差事。
      老实说,狼封不认为他能当好这个纪委。这小天使太好说话了,先不说他会不会抓人,要是真犯了什么事情被他抓到,只要诚心拜托两句再发表吹出来的反省,他肯定就心软放过了。
      也许这位在开学前把每个学生研究透彻的成老师很清楚这点,所以让岑国师当纪委的主因,可能是来治狼封的。班上纪律有问题却抓不到罪魁祸首时,经常会出现找班长或者纪委出来开刀的事,现在自家兄弟当上纪委了,狼封总得照看、收敛一下吧?尤其是对方的底子这么白。
      啧啧啧,姜还是老的辣。
      该选的选完,老成并没有急着处理班务,而是让各科的课代表开始收作业。每年暑假的作业都是按三个暑假的天数去安排的,今年也不例外,想赶在放学前收完作业,现在开始收就差不多了。
      正当一切都顺利地进行时,从教室内侧开始收作业的语文课代表停在了第八排第四行,而从教室外侧开始收作业的英语课代表,也在不久后停在了第八排第四行。
      “等会儿!”郑庆华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上来就抓着人家的手,不让她把桌上只写了一半的作业收走。为了让自己能腾出手来写作业,他更是强行让两位课代表牵了个手。
      此时,第三个课代表走了过来。
      “真的等会儿!很快就好了!”他的叫喊声从由三位课代表被迫组成的高墙后传出,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过,笔尖差点儿在纸上擦出火花来。
      眼见郑庆华凭一人之力,把所有的课代表都扣押在他的座位旁,作为他的室友,每个人都恨不得在水泥地上挖一个洞来躲,尤其是狼封。要知道他堂堂一中大佬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学校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而且自打初二跟郑庆华同班后,两人常常同进同出,早已被人算到一起,所以郑庆华丢人,就等于他丢人。
      趁着笔尖提起的瞬间,狼封把作业从他桌上抽走,把写好和写过的全塞到其中一个课代表手中,“快走!”他特别壮烈地喊着。
      “不——”郑庆华凄厉地叫着,伸长了胳膊想把自己的作业勾回来,可是那个把他的作业绑架走的课代表,在接过人质后就迅速溜远了。
      “封哥你干什么啊……”他盯着狼封快要五秒钟,才用力眨了眨眼睛,而这一眨直接眨出了泪水来。
      “你有病吧?”狼封只觉得荒唐,并没有理会他,这样假哭可比刚才那样妨碍地球自转好多了。
      “丢人显眼。”
      远方飘来了四个字,不用回头都知道又双叒叕是那个熊独一。
      看着他大摇大摆往座位走去,估计是才刚被放进来,结果这会儿又在挑衅别人了,还真半刻都不能消停。
      “你嘴巴没事儿吧?”狼封没忍住关心了一句。
      “什么?”熊独一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轰得找不到脚,自己绊了自己一把,差点儿摔得狗吃屎。
      “也没什么。”狼封噘起唇,耸了耸肩,“就是……如果你的嘴没办法闭上,我可以帮你。”
      “……我靠!”熊独一完全不顾杆在黑板前的老成,强行从别人椅背和桌前的小空间挤过去,“我劝你他妈别这么嚣张,王琥虎爷是谁你知道吧?”
      狼封毫不在意地搔了搔腮,又打了个哈欠,用各种身体语言表达着“I don’t fuxking care”。
      不过熊独一没感受出来,他还深醉在“我很牛逼”和“下一句更劲爆”的自恋思想中。“我告诉你,他,是我表哥!只要我想,就一句话,我能让他来干死你。”他摆了个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欠揍”的表情。
      虎爷能不能干死自己还是未知之数,但他会在今天被人干死却是已知的事。
      这位王琥虎爷,好人好事从没干过,迟到旷课、恐吓勒索、刑事伤人对他来说都是日常。同校的三中学生避之则吉,本就跟三中过不去的一中学生更是对他恨之入骨,基本上是个人都把武松当成偶像,希望能在毕业前打一次老虎。这会儿听到老虎居然有个熊表弟在一中,大半班的人都在用眈看猎物的眼神看他,彷佛他已经是一块煮好的熊肉。
      嘶,我的孜然呢。

      下课铃响起,第一个小休终于来了。
      虽说三中的教学楼跟教职员所在的办公楼并不是同一座,但早在第一节班主任课开始前就被放出来的张厌,却在此时此刻才再次出现在人们眼前,没有人知道他首三节课进行时到底去了哪儿。
      高二理四的门外有大量人类聚集,他们围成圈儿聚在窗外,把走廊挡去一半。仔细一看便会发现,挡道的人头有八颗,尽是王琥的人,而人脚则有九双,这数量明显不对。
      张厌把背在左侧的书包换到右边去,视线落在左边那棵百年一样的大树上,试图忽略右前方的麻烦事。
      人群中,一把略稚气的少年音大言不惭地说着:“我警告你,学长我不是好欺负的!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放我离开,不然你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么?”外围一人往里踏了一步,同时传来了布料磨擦的声音。
      “信不信我哭着说我错了对不起。”一开始的少年,气也没换就顺着说了下去,彷佛一开始就打算这样说了。
      少年的话太过震撼,一片树叶被吓得从树上掉了下来,乘风砸在了张厌头上。他痛苦地闭了闭眼,右脚脚尖往外四十五度,改变了前进的方向。
      那个逼近他的人被逗得笑了起来,只是笑声的尾音随着他本人一起被拽着往后,踉跄了几步后没保持住平衡,一屁股砸到地上去,痛得他眼冒金星。“我艹!谁他妈——”骂到一半,金星散去,他抬头的瞬间便看到了罪魁祸首,立刻闭上嘴巴。
      “你能不能正常一回?”张厌没有理会地上那人,揪着那个半蹲在墙边的少年的后衣领,把他往外拖。
      “嘿嘿!”郎君也不介意被人当成崽子那样提着,看这副傻笑着的模样,说不定还挺喜欢呢,“你真的太帅了!”他伸出了手臂,往张厌的方向扑去。
      这样的情景上演过无数遍,张厌松开手,并把肩上的书包甩到郎君的身上,不等对方把书包拿稳便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去,熟练地回避了强卖的拥抱。
      郎君看着被书包填满的怀抱,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混混们,尤其是还坐在地上不远处的那人,那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你倒是等我啊!”他拔腿追了过去。
      两人从后门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文四里为数不多的女同学正聚在教室前方“开会”,其中一人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虽然文四这里十个有九个都染了头发,但像她那样显眼的金色却没有第二位。
      “下来吧美女,一会儿又让你把头发染回来了。”郎君隔着一个教室喊话。
      段文裕听到声音,在讲台上转了一百八十度才跳了下来,朝他们走近:“你舍得回来啦?”
      她那改过的校服比那头金发还要明显,或者说,因为上衣过短而露出的半截腰比那金毛还要显眼。
      郎君抬手挡住眼睛,但没挡住通红的脸:“哎哟辣眼睛。”
      “没见过大世面的。”段文裕勾起唇角,把系在腰上的外套解开套在身上,“你去哪啦?不是说好请我吃东西吗?”
      郎君耷拉着肩膀走回座位:“是说好了,可是中途被绑架了我也没办法,你也不来给学长当保镖。”
      他拿出一个保鲜盒,里面装满了法式饼干,不过碎得有点严重。从中挑出一块难得完整的饼干后,他把剩下的全递给了段文裕。“这不能怪我,野火扔的,还骂我娘炮呢!我明明只是长得有点可爱。”他愤愤不平地说。
      “艹他啊,下课我帮你。”段文裕不客气地接了过来,拿到前头跟姐妹们分享,“下次做点好看的,我看上附中的校草了。”
      “我怕人家校草会看上我。”郎君侃笑道。
      两人闲聊时,张厌一直垂眸站在旁边,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像是在融入他们的社交圈,却又把自己排除在外。
      “张厌,你尝尝?”郎君把饼干怼到他嘴边。
      张厌蹙起眉头,把脸别到一旁,言简意赅道:“滚。”
      郎君没有放弃,鼓起腮帮子,再次把饼干怼了过去:“帮我尝尝嘛,我做什么她们都说好吃,没有参考价值。”
      “我艹你吧郎君!”没有给出有用意见的段文裕对他竪起中指。
      郎君哼笑一声,对她做了个鬼脸,还扭了扭屁股:“你试试啊?”
      像这样的幼稚行为,去年高一一整年几乎天天都在发生;她会回什么,他又会回她什么,两人早就记熟了。为了节省生命时间,两人达成了共识,她骂完艹,他做完鬼脸,接下来的对话就都跳过。
      一两次的失败并没有让郎君气馁,他再度拿着饼干强行往张厌嘴里塞去。
      张厌脸颊一抽,额角上的青筋在突突跳着:“滚、开。”
      只是他坚持,郎君比他更坚持:“快尝尝!”饼干被生生地用张厌的脸磨去一半,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要拿完整的。
      “没有下次。”张厌终是败给了他。
      他一掌拍过去接过饼干,低头把校服上那“一些”半块饼干抖到地上,才把那“一个”半块饼干放到嘴里。舌尖刚触碰到饼干本体,浓郁的奶油香便蔓延至整个口腔,甜味渗入每一个味蕾。
      “怎么样?”郎君的眼睛一左一右刻着“快说”二字。
      “跟你一样傻逼。”张厌皱着眉头,脸上千变万化。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是能让段文裕听到的音量。她一听可就不乐意,虽然饼干不是她做的,可她是这饼干的忠实粉丝啊!她走到张厌跟前仰起了头:“你会不会说话!”
      张厌用指腹擦去嘴角的饼干屑,拇指跟食指指背蹭了蹭,饼干屑落到了地上。他没有低下头,只是垂眸看着她:“女人在我面前没有豁免。”
      这句话听着有点不明所以,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张厌的意思是他“男女通揍”,这是他们在过去的一年里悟出来的。
      段文裕嘴角一抽,偏头气笑出来:“老娘说过,不用你给我优待!”她把外套脱下,随便扔到一旁,往张厌的方向走近一步。
      此时,事件的中心人物正在努力地挤进教室前头的人群中,尝试抢来一丁点儿饼干粉末,完全没有留意到有一男一女正准备为他打架。
      “缺心眼的,后面要打起来了。”梁婉敏把郎君拽出人群,轻按他的下巴,把一小块饼干推进他嘴里。
      “嗯?”郎君歪了歪头,边舔着沾有饼屑的手指头,边慢慢往战场走去,然后停在了两人之间。
      “加油、努力、吵架、打架。”他鼓动着。
      “……有病。”张厌那本来就不旺盛的战意瞬间就被扑灭,他翻了翻白眼,转身离开。
      只是,段文裕性子跟张厌可以说是完全相反,她易燃还难熄,这会儿怒火还烧得劈哩啪啦,怎么能忍得了对手弃权呢?“艹你妈的站着!”她喝道,“要么吐出来,要么打一场!”
      郎君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总算后知后觉地发现事情不简单了。
      “美女冷静!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但张厌不说人话、你不听人解释,然后打到最后发现是误会,也不是一两次的事了。”他按着段文裕的肩膀往后,握着隐形的话筒,递到她嘴边:“所以怎么了?会说人话的美女请讲。”
      段文裕这会儿还气得咬牙切齿,但因为郎君努力地拿冷水一盘接一盘地泼,明显是冷静了一些。她不满地噘起了唇:“他嫌你的饼干难吃。”
      郎君点点头,往张厌的方向看去:“会听人解释的帅哥,你有什么想说呢?”
      “没有。”张厌早就回到自己的座位,这会儿正从不合他人设、正式开学第一天就满当当的抽屉里找出下一节语文课的笔记本。
      郎君再次点点头:“他说没有,也就是他认同你的——”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以为他说难吃,他说没有什么话想说;他不用解释,因为她说对了。
      结论:我的饼干难吃。
      轰隆隆——
      郎君彷佛听到雷鸣声。
      哪怕上课铃已经响起、老师随时会到,郎君还是挤到张厌身旁,手脚并用地抱着他,用脸死命地蹭着他的肩膀,嚷着:“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了!你说!我改!”
      “你说嘛……我缺什么了?你说嘛说嘛说嘛!”郎君抽了抽鼻子,嘴角几乎要垂到下巴去。
      张厌身体一僵,就像被雷劈中似的,肩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被蹭掉了:“滚。”
      “你、说、嘛!”郎君一字一顿地说。
      张厌闭起眼睛,手肘撑在桌上,用中指抵着太阳穴,看起来十分难受。“缺盐……”他有气无力地说。
      “盐?”郎君松开了他,“放多少?为什么?”
      “炒菜放多少糖,做甜点就放多少盐。”张厌边叹气边说,外面的大树秃顶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原因自己查。”
      “喔喔喔喔!”郎君发出了鸡叫声,“大概懂了。”
      看到两人交流得十分顺利,这似乎真的是一场误会。段文裕抿起了嘴,走到张厌桌前,一掌拍在上面:“这次我误会了,我的错,但希望你下次说人话。”
      张厌保持着头微微低垂的姿势把眼睛上抬:“还有事吗?”
      这句平淡的话,听在段文裕耳里简直比“你要滚了吗?”难听且恼人上几万倍。“艹。”她低骂一声,愤然往张厌桌脚蹬上一脚才气噗噗地离开。
      “对不起啊同学们,我迟到了,我以为你们的摸底考很好改,没想到这么有挑战性。”当战事完结、教室又恢复了平静,能够平乱的人这才到达,“我叫朱老师,你们不用起立了,反正也没几个照做。”
      这是一位女教师,只有三十出头,面对这班文四的学生,她丝毫不担心揶揄他们会有什么后果。并不是她不了解文四代表着什么,而是因为她在三中已经教了好些年了,话语权和管教能力都不低,她知道能拿他们怎么办。
      垃圾分类过后,每班的学生之间,成绩都差得不远,尤其是对文四的学生来说,差十分跟差一分并没有区别,所以在他们眼中,班里的人成绩都是一样的,也就不介意自己的分数让别人知道了。
      他们不介意,当老师的也懒得跟他们在意。她从包里拿出卷子,直接交给了中间两排的最前头的学生,俗称左右门神。
      左门神拿了一份三十九分的试卷,把它递了右门神,右门神拿了一份三十九减一分卷面分的试卷递给了左门神。左右分好后,左右门神又把试卷往自己那侧或者后方传去。
      此时,左门神的流水式作业停了下来,对着一份几乎空白的卷子激动地说:“郎君你进步了!你的卷子上有一个‘良’字!”他反手递给身后的人。
      “良?”右门神传到一半的卷子直接扔到地上,逼不及待地扑向一条过道旁、斜后方的座位。瞪眼一看:“……去你妈的进步。”
      姓名:良
      旁边的“阝”跟“君”不知道去了哪。
      左门神嘿笑两声:“他上次考试试卷上还只有一个‘白’呢,这可不进步了吗?”
      郎君没有加入对话,只是勾着一边嘴角笑着。此时左门神把张厌的试卷传了过来,跟自己试卷上大大的“零”不同,张厌不多不少,刚好及格。
      他“哇呜”一声,把脑袋后仰,头顶抵在张厌的桌面上:“要不你写个‘郎君’给我吧,我去弄个印章。”
      张厌顿了顿,微微抬头,用钢笔的笔帽戳在郎君的发际线上:“为什么?”
      “你的字好看。”郎君弯了弯眼睛,“我写了名字他们说我字丑要扣我卷面分,我不写名字他们说我违反考试规定,也要扣我分。”他眨巴着眼睛,嘟起嘴:“我一个交白卷的,哪来的分数让他们扣?”
      “那关我屁事。”张厌收回笔,伸手把卷子夺走,“把头放回你脖子上。”
      明明是自己要问的。郎君抿着唇,眯起眼睛盯着他。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配角比主角亮眼的一章!
    2021-11-10 字
    ——
    改错字:耸->耷
    2022-01-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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