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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   今天是全市高中的官方开学日。
      早上七时正,一名少年敲响教职室的门走了进来,把两张钉在一起的原稿纸放到自己桌上。老郑看着原稿纸底部的署名,字迹铁画银钩,一时没看出是面前这位少年写的字。
      班级:高二文四
      检讨人:张厌
      “……张厌啊,今天才刚开学啊。”老郑轻叹道。
      对方没有回答他,依旧保持着双手背在身后虚握、低头垂眸的姿势,看起来很乖巧,可老郑知道这一副乖巧的模样背后,其实是对外界的漠不关心。
      他又是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吗?你绝对不是麻烦的学生,但却总让老师操心,而且是别人操碎了心你眉头都不会动一下的类型。”
      张厌眨了下眼,慢慢抬眸:“那你为什么还要管?”
      这句话说得平静,没有诧异也没有好奇,甚至连半丝的疑惑都没有,听起来像是“看在你这么努力还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随便应些什么,让你不至于要自言自语”的感觉。
      老郑转动座椅,面向张厌:“因为你是我的学生。”他知道面前的少年不会因此而产生动摇,最多只是听进脑袋里,转一圈儿又绕出来,但还是把这句话说得格外认真。
      张厌又眨了下眼,再次把眼睛垂下,淡淡地道:“是吗?”
      老郑摇摇头,把检讨摺好放到一旁的文件架上:“行了,这检讨我收下了,你回教室吧。”
      张厌微微点头,默默转身往教职室的门外走去。

      另一厢——
      一段欢快的小黄鸭叫声从床边缝隙传出。它独自哭了好一阵子,狼封才抖了抖,从床缝摸出手机。
      手机的萤幕亮了起来,上面显示当前的时间为七点四十六分。
      狼封向来能把从起床洗漱,到走回教室的时间控制在十分钟以内,所以为了能更好地利用时间,他一般把闹钟定在七点五十分,今天这闹钟明显不对。
      他对着镜子随手将头发往后一梳,然后一把冷水泼到脸上,大脑勉强启动。只是,对于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时间点醒来,他还是毫无头绪。
      啧,为什么呢?他撇着嘴,换上一身校服,背着难得沉甸甸、装满作业的书包走出宿舍。
      从宿舍到教学楼的路上有树荫遮挡,加上微风,很是清爽。最后一小段路并没有种树,清晨的阳光直洒到身上,他顶着大太阳走了几步,总算真正醒来了。
      但对于为什么自己会在这个时间点醒来,他依旧毫无头绪。
      ……随便吧。狼封本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再说,想了快五分钟都还没想出来,就说明想不出来,那也没有继续想下去的必要了。
      不远处,几人正在闲聊着,狼封不用刻意打开耳朵,他们的聊天内容便传到耳中。
      “听说了吗?一三中大佬都换人了!”中间的女同学兴奋地说着。
      一人坐在栏杆上,听到她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漫不经心地说:“这有什么?大佬这位置就是那群自嗨的温和派混混自己推的,含金量一般。”
      但他身旁的人却不像他那般冷淡,甚至气得脸都变形了:“不然呢?像隔壁那什么虎爷那种犯出来的你就服了吗?”听这人说话时的语气,没准儿就被欺负过,“我们的高中生活是正常的还是凄惨的、被抢的钱能不能要回来,靠的是推出来的大佬不是犯出来的!”
      是啊,得靠我!没有特意去偷听的新任一中大佬扬起了骄傲的下巴。
      看在她那么可怜的份儿上,狼封往三人的方向望去,打算把这位可能被抢过钱的同学长什么样给记下来,以后遇到她就多关照关照。
      “听我说呀!”一开始说话的那人鼓起了腮帮子,对于没人顺着她的方向走感到不满,“重点不是这些,是今年的大佬好帅!”她拿出了手机,递给身旁的人。
      被抢过钱的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撇了撇嘴,手指往旁边一划:“不喜欢阳光大男孩,我喜欢比较……深沉的,三中的这个就挺不错了。”
      呀?这人怎么吃里扒外!三中的哪个?狼封鼓起腮帮子,很想飞奔过去把她的手机抢过来瞧瞧。可是今年的一中大佬在作业面前过于弱不禁风,书包太沉了,他只想放下,所以他是往教室飞奔过去的。
      刚踏上教室所在的楼层,就看到江流台正走在前头不远,狼封停在梯口挥动自己的手臂:“这不流台兄么?早啊!”
      听到来自身后的声响,江流台停下脚步,抬起右手往表上瞄了一眼:“你比平时早了五分钟。”他回过头去,那个傻逼还停在梯口。
      “我知道。”狼封叹了口气,这才垂头丧气地走近,“今天少睡了五分钟。”
      江流台不禁失笑:“睡回笼觉啊,倒头的事而已。”
      狼封撇着嘴,表达他的强烈反对:“你懂不懂?睡五分钟比整晚不睡还要累!”
      江流台耸了耸肩,他并没有这种在原定起床时间前五分钟醒来的经验,还真不知道有这一种说法。
      此时,狼封的目光落在了江流台的“随身行李”上。他挑着一边眉头,围着江流台公转一周,除了书包,啥都没发现。“你东西呢?今天不回宿舍?”他问。
      “现在带行李回来,睡少的可不止五分钟。”江流台说,“中午或者放学,我爸给我送过来。”
      这不过是一句平平无奇的话,但到了狼封耳中却变了调。他酸溜溜地啧了一声:“有人给你送来了不起吗?”
      “嗯?”江流台歪了歪头,但很快便自己理清楚了:“哦,懂了,跟岑岑早这么多天回宿舍有关。”
      虽然不知道详情,不过他没有八卦别人私事甚至扒别人伤口的兴趣,便没有追问。当然,如果当事人想说的话,他也不介意听听。
      狼封似乎没有要说的意思,至少当下没有。“走吧!”他推着江流台的后背,强行让他早点回到教室。
      刚走到门口,教室另一侧的骚动便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一个壮得像只熊一样的人正站在岑国师旁边的走道上,后者则缩着脖子坐在座位,整个人都在熊的阴影里,看起来特别无助。
      尽管郑庆华已经到教室了,而且就在他的斜后方,但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因为座位排放的原故,要走到他旁边,要么就推开一旁的椅子挤过去,要么只能从另一边的走道绕一大圈过去,尤其是他们的座位在教室的中间位置,不管向前绕还是向后绕都不近,特别尴尬。种种不刚好让他不知道自己该继续保持这“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距离,还是该把握时间,赶紧过去帮忙。
      就在他还在挣扎时,江流台已经来到他们跟前了。他伸出手拦在熊和岑国师之间,把两人隔开:“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死开!这是我跟他的事,你凑和什么!”熊说。
      江流台温和一笑:“很遗憾,我为人比较八卦,就喜欢凑和事,特别是朋友的事。”
      他这不温不火的态度让熊感觉自己被轻蔑,虽然事实正是被轻蔑了。“你哪来的!”他咬了咬牙,抬头挺胸,就像动物会在面对敌人时把自己在视觉上变得巨大,试图给自己加个Buff。
      江流台还是笑着,眼神却从鄙视傻逼的眼神变成了关怀智障的眼神。他低头叹气,抬头笑问:“你生物不行,当初怎么不选文科呢?”不等智障熊追问,他便很贴心地给出解答:“我哪来的,俗点儿说,是从我妈的肚子里蹦出来的,至于标准答案呢还得追溯回——”
      智障熊愣了愣,总算知道自己被羞辱了:“艹你他妈的是在呛我吗!”他撸起袖子,似乎有跟江流台大战一场的想法。
      狼封这时才慢悠悠地逛到这里。他左手插着裤袋,右手抬起给两位好室友打了个招呼:“早啊二位!”然后直接从江流台和智障熊中间走去,丝毫不在意走道已经被这只熊塞爆,毕竟他可以将它“请”到一旁去。于是他的右手转了个方向,往熊身上推一把。
      这只熊中看不中用,大只是大只,但下盘并不稳,被推了一下就往后踉跄几步,最后还是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走道另一侧的桌上。
      真是可惜,居然没摔地上。狼封惋惜地叹了口气。
      “艹!你知道我是谁吗!”熊说了一句经典的炮灰台词。
      “不知道,也不重要。”狼封快速扫了他一眼,“不过我叫狼封,嗷呜的那个狼,土土寸的那个封。”他贴心地解说,就是这话里霸气没有,中二感倒是满满的。
      “行了,别跟他说了,有你忙的!”郑庆华刚才一看到江流台走来帮忙了,便重新坐下做他自己的事情。他把一本作业本塞到狼封手里,同时把放在狼封桌上的另一本作业本拿走,“国师大人说这些都是必须写的,你赶紧抄!”
      “谁的什么玩意儿?”狼封缩起下巴,打量着怀中的小绿本,不过看不到封面上的字,于是他两指捏着小角把它吊了起来,然后他发现那是背面。从背面翻开又合上,他将本子三百六十度转了圈儿后倒过来,歪着头看着封面上的字。
      姓名:岑国师
      数学课练习本(三)
      哦哦!难怪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前两天被逼着抄完的作业嘛!
      他冷笑一声,把桌面上各种“姓名:岑国师”、原意是用来占座但却被郑庆华拿来抄的作业本收拾好,一并还给了前桌,扭头对着赶作业的可怜虫臭美地说:“必须写且能抄的、必须写且不能抄的,俺、都、写、完、了。”
      郑庆华倒抽一口气,把眼睛瞪得跟嘴巴一样大,好展示他刻在眼珠子上的“牛逼”二字:“真的吗?封哥你认真的?”
      江流台看着一脸神气的狼封,对一脸崇拜的郑庆华摇了摇头:“傻孩子,你太年轻了,他九成也是拿你国师大人的作业抄考了。”
      “是‘参考’。”狼封严明纠正。
      岑国师往后瞥了一眼:“没考,光抄了。”
      江流台嘲讽一笑,给郑庆华投去一个“我就说吧”的眼神。
      “你啊!瞎说什么大实话。”狼封嘟囔着,伸长胳膊勾着岑国师的脖子把人拖过来,意图灭口,同时反手给了江流台一掌。
      一旁被彻底无视的熊气得本就皮黑的脸更黑了,他上前一步,一掌拍在狼封桌上,发出的巨响把岑国师吓得连着椅子和狼封一块儿往前蹦去。
      “你!”
      叮咚叮咚——
      傻黑熊才刚说了一个字,上课铃就响了。
      几乎是压着最后一声钟声,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这人约莫三十出头,没有中年秃问题,戴着的眼镜镜片很薄、在灯光下泛蓝,应该是没有度数的蓝光镜。
      “你什么你!找死吗?给我回座位!”他没有给傻黑熊任何把话说下去的机会,也没等大黑熊走到他的座位上,就开始他该做的事了。他走上讲台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拿起一根完好的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咿咿”地写上他自己的名字。
      “我叫成翰威,如无意外会是你们未来两年的班主任。”他并没有用上学校安排的话筒,但教室最后头的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老成、成总,这些我都可以,过分的绰号就别了,到时候要写检讨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他环看一圈,四十八个座位空出了四个:“正好四十四个人头,节省时间我就不点名了。”
      狼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那颗人头:“……一看就知道不是语文老师。”
      “是的,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老成展现了他强大的收音功能,“分班表上‘成翰威’后面是有用括号括着‘任教数学’四个字的,一看就知道你出分班结果的时候就看了自己在哪一班。”
      狼封眼睛微瞪:“有这种事?”
      老成摇摇头:“免得有人跟他一样没看班主任是谁,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进错班了,我提醒一下吧,这里是高二三班,是自己的教室吧?”
      近九十只眼睛互相对看,不久,狼封身后传出了桌椅挪动的声音,一人背起书包弓着身正准备往后门走去;同一时间,另一人也弓着身从后门准备溜进来。
      老成抿着唇沉默了半刻,指着那个空出来的座位:“你看人家同学给你占了一个多好的座。”
      准备溜进来的那位干笑了两声:“我刚的座位在第一排。”
      教室里,除了那个准备溜出去的人,所有人都哄笑一堂。
      ……啊,还除了那只无趣熊。
      等所有人都落座,老成把座位表交给了教室靠门第一行的第一个同学,“座位我就不动了,一个两个为了占座这么准时,那些占不了好座的,自己找人商量,量不好就自己认了吧。”
      同一时间,他又拿起了刚才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班委职位;粉笔在刚才已经被磨钝了,这会儿再写并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声音。
      狼封他们坐在最后两行,座位表一时半刻还传不到他们那里,他和郑庆华不一样,并没有作业要抄,这会儿可闲了。“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八卦着。
      郑庆华忍不住停下他的伟业,一个白眼翻到了后脑杓:“你知道开学第一天座位竞争有多激烈的。”
      “不,我不知道。”狼封打断了他的话,“初一之后我就没占过座了,都是小天使给我占的。”
      “我初二之后也……艹你别打断!”郑庆华差点儿就顺着他的话被带偏了,反手给狼封来了一掌。“后面两排都坐满人了,他想坐后点儿,又想坐远离走廊的,这不看上你这座位了嘛。”他接了下去。
      “哦……”狼封淡淡地应了一声。原来是个不要脸的家伙。
      岑国师侧过身,让邻座的江流台、斜后方的郑庆华和正后方的狼封都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你俩……有需要往前一个或者往后吗?虽然往后应该不可能。”
      他们这个组合挑座位可不容易,既有偶尔需要听课的学霸,也有要睡觉的学渣和要打游戏的学渣,还有一个必须要听课的学渣。坐太后面了,偶尔需要听课的学霸和必须要听课的学渣可就听不了了;坐太前面了,要睡觉的学渣和要打游戏的学渣可就睡不了也玩不了了。
      平衡各方的需求后,只剩下六个座位选择:教室靠里两排、第三到第五行,而他们现在的座位是听课组坐在第三行、耍废组坐在第四行。
      只是,郑庆华掐指一算,撇除岑国师本师,这里还有三个人,这“你俩”明显就不对:“国师大人,那我呢?”
      “这位兄台何必自取其辱呢?”岑国师弯眼一笑,手在他头上轻拍,“你坐第一还是第六行,老师不照样收过你手机吗?”很老实地说,在考虑占哪些座位时,考虑的还真只有听课组和睡觉组的需求,从来没把郑庆华考虑在内。
      郑庆华闻言,“哇”的一声伏在了狼封肩膀,像个娘炮一样哭着:“你是在安慰我还是挖苦我?”
      “我很同情你。”岑国师回答。
      郑庆华一噎,重叹一口气,擦掉从眼角滑落的大汗:“绝交吧。”
      “竟然如此……”狼封一边把尾音拖长,制造悬念,一边贴心地把郑庆华桌上那些“不是他朋友”的作业拿走,代替了下面的话。
      “等等等等!”郑庆华叫喊着,伸长手臂想要把作业拦着,但“不是他朋友”的岑国师却笑了笑,把半路上的作业接了过去,让他拦了个空。
      “国师大人,是臣错了——”郑庆华假哭了两声,而且感觉再哭下去就要变真了。
      岑国师笑着,把郑庆华桌上的作业本也抽走了:“我帮你抄点儿,快收作业了。”
      郑庆华一怔,摆出心动的表情,夸张地说:“国师大人,臣愿一辈子追随您!”
      这时,狼封突然眉头紧皱,缩起肩膀,手用力地抓着胸前那块布料,看起来很是难受。
      “你怎么啦?”岑国师慌张地问。
      狼封艰难地抬起头来:“这……难道是心动的感觉?”
      岑国师张了张嘴,偏过头去又泄了气:“你演得像心跳停了。”
      吵闹之间,座位表已经传遍大半个教室。四周响起了人们的窃窃私语,尽管每一把声音都很小,但这么多把小声音聚集起来还是很吵耳。
      狼封平时很少会理这些吵人的声音,但今日不同,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些声音是冲自己来的——或许不止是他,但一定有他在内。
      他身体前倾,半个身子都挪到桌子上,看起来像在跟岑国师打闹,实质上则是在掩饰他打量四周的视线。
      那些向自己投来目光的,大多集中在中间那两排,这些人感觉上并没有恶意,但眼神充满了好奇,或者说八卦。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很快便得到了答案。前座的同学顶着一脸复杂,郑重地把座位表交到岑国师手中,并语重心长地澄清:“不是我写的。”
      岑国师顶着大问号接过一看,没忍住就“噗嗤”地笑了出来:“不能说是很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他贴心地把座位表拿起,往右边侧去,好让三个人都能看清。
      “怎么了怎么了?”狼封用双手环住了岑国师的脖颈,下巴抵在他肩头。
      只见座位表上有四个“名字”零舍不同:废物、书呆子、狗和猴子,对应的分别是岑国师、江流台、狼封和郑庆华。
      这挑衅很小学生程度,绝对可以一笑而过,但今天是他当大佬的第一天,这种挑衅是不能容忍的。“谁他妈这么有种。”狼封淡淡地道。
      “这个啊。”岑国师一指戳在相隔两个过道的一个名字上,“笔迹多像,特别是那个勾,都画成圈儿了。”
      熊独一。
      这三个字长在了狼封的笑点上。他来回看着座位表和座位上那只刚才惹过他的大黑熊:“他还真是熊啊……”因为笑得太狂了,以至于他说到最后有点后继无力。
      江流台跟他一样被逗笑了,但作为一个好人,他并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抖动着,整张脸都憋红了:“就说他该选文科。”
      岑国师笑笑,用修正带把那四个词儿涂去,在上头重新写上四个“本名”。“不过警花不怎么像猴子,他毛发特少,摸起来滑溜溜的。”他把座位表往后传的时候,顺手在郑庆华的手上摸了一把。
      一声咂嘴从两个过道边上传来:“恶心的死基佬。”回头一看,正是小学没毕业的黑熊独一。
      狼封脸颊抽成中风,心道他长辈真会改名字,这种玩意儿真的“独一”就好了,多了怕是会把全国正常人逼疯。
      不、过、呢!老子最会对付这种人了!只见他依旧把目光定在熊独一身上,同时收紧了勾着岑国师的手臂,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而后把脸凑了过去,在他耳朵细语,看起来就像在轻咬他的耳尖一样。
      “我艹你妈!你有病吧!”熊独一就像被雷劈中一样,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才有病吧?”老成听到声响回头时,狼封已经迅速坐好了,而其他人也都是正坐着的,如此一看,熊独一确实很像有病。
      他抿了抿嘴,指向门外:“阳光能杀菌,正好走廊东斜,你出去站会儿消消毒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座位表:
    黑板 黑板 黑板 黑板 黑板
         讲台
    门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窗
    窗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窗
    窗 人人 人人 人人 岑江 窗
    窗 人人 人熊 人人 狼郑 窗
    窗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窗
    门 人人 人人 人人 人人 窗
    好看吧!
    这文改完又改,7月写完这章到现在10月底,居然还有不少要改,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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