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他的隐秘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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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第二日，当楚越随同北乾帝一起接待了南熙国的使臣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北乾帝笑意笑吟地看着南熙来使，“我北乾愿开放与南熙接壤的重霄城，作为两国通商的城池，不知宴齐大使意下如何。”
南熙使臣宴齐就是当日为宋聆音在糕点铺子打抱不平的外乡人。
宴齐思索了一会儿才说：“不知关市的赋税……陛下认为是几？”
北乾帝目露傲气，“十出十三入。”
宴齐露出微不可察的冷意，“三成！陛下会不会觉得太高了点？”
北乾帝：“重霄城是我北乾的要塞之地，原本就是极要紧的城池，如今能让你南熙商贾出入行商，促进了南熙锦帛布匹的繁荣，宴齐大使不会不懂这笔账怎么算吧？”
宴齐毫不相让，“我南熙也会开放临无城，作为北乾和南熙通商的城池，北乾以品类繁多而名贵的布匹为主要贸易品，可我南熙在临无城是以大米为主要贸易品，丝绸锦帛只针对富人阶层，而大米却是全国百姓的日常所需。所以，我王要求降至二成，这笔账陛下也应该会算。”
北乾帝忽而轻笑，“你们南熙国真是有意思，朕跟南熙王传信时，他可没提过开放临无城，你们这是趁我北乾无防备，出其不意的一招啊！”
“陛下，临无和重霄两城接壤，同为你我两国的要塞之城，如今同时开放通商，相当于将通商之地扩大，而得益的皆是两国，利益也成倍翻滚，何乐而不为？”
“可若我北乾跟你南熙进购大米，二成的增税太高了，针对是百姓日常所需的商品，宴齐大使可不要狮子开大口！”
宴齐忽而一笑，“二成说的是丝绸锦帛，而大米则是一成！但是有个条件，就是不知陛下能不能答应了。”
北乾帝听到仅仅一成后，已经心动，挑眉道：“大使但说无妨。”
宴齐忽然瞥了楚越一眼，才道：“听闻北乾京城的美人多如过江之鲫，民风也相当开放，本人真是大开眼界。”
北乾帝呵呵一笑，“我北乾美人确实多不胜数，宴齐大使爱美之心，朕能够理解。”
无非是送几个美人罢了。
不料宴齐却说：“陛下误会了，不是我。我国有几位适婚年纪的皇子，趁着两国通商，我国陛下也想跟北乾结成秦晋之好，不知陛下怎么看？”
北乾帝内心惊讶面上却不显，“南熙王的意思是两国联姻？”
宴齐点头：“正是。”
身为帝王，有些时候即便要牺牲亲情也要为国家谋利益，而北乾帝正正是这样的帝王，因为那降到一成的关市赋税，让他的内心有了倾斜。
“朕仅有两位公主，她们行事规矩端雅，可难免显得木讷，不知贵国皇子喜欢哪一种？”
“我南熙国的男子都喜欢美人，而且本人听闻了太子殿下街上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迹，甚是感动，想必只有那种美人，才配得起我南熙国的皇子。”
宴齐的这句话不仅让北乾帝大惊失色，更是让楚越的脸色阴得滴水。
北乾帝不动声色地睨了楚越一眼，转而对宴齐和颜悦色地道：“太子行事赤诚直爽，让大使见笑了，我北乾愿意将燕瘦环肥、各种性情的美人都送上几个，让皇子细细挑选，如何？”
宴齐不置可否，“我使臣几人还要在北乾待上十天半月，此事可后议。”
北乾帝露出尽在掌握的愉悦，“甚好，那关于两座城池的通商，以及更为详细的事宜，宴齐大使可与我朝鸿胪寺卿林大人细细商谈，请诸位来使移步菁华殿，共品百宴，共赏歌舞。”
“多谢陛下款待。”宴齐行礼。
北乾帝领着南熙使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议政殿，没再看楚越一眼。
……
尽管两国官员对两座城池的通商事宜讨论得如火如荼，争执不断，可京城的老百姓照样和平喜乐地过着小日子。
自从被杨氏听到了太子在糕点铺的流言后，她从蛛丝马迹中抽丝剥茧，知晓了那位“红颜”就是他们侯府的大小姐，因此跟宋云端提了一嘴。
“侯爷，听说太子心悦音姐儿，还为音姐打了一架。”
宋云端一愣，皱眉问：“你从哪儿听来的？”
“这都传遍了，不会假！”
“这太子也是个糊涂的，稍稍一打听就知道我闺女已经许了人家，他怎么还如此放荡。”
杨氏听后，忽然无语，瞧他这语气，自家的闺女啥都好，不好的都是外面的人，他连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接连说了太子的不是。
“侯爷要慎言啊，太子不是咱侯府能非议的，而且倘若音姐儿嫁了太子，那他日就是皇后……”
“呸！再瞎说就去跪祠堂。”
“行了我不说了，沈家也很好，音姐儿有福气。”
宋云端瞥了杨氏一眼，多年夫妻，当然知道她所想，倘若侯府出了个皇后，那荣宠就不是十个侯府能比得了的。
最后，两人对此事商量的结果，是宋聆音在成亲前不准踏出候府一步，以免滋生事端。
宋聆音偷偷摸摸地从东边的侧门跑了出去，到了街角卖字画的铺子就闪身走了进去。
因传字条给她的人说要孤身前来，丫鬟也不能带，所以宋聆音连万圆也没有携来。
铺子二楼有个观赏间，她一进去就看见有个黄衣女子背对着她，还戴了帷帽。
女子听见背后有脚步声，随即转身对身旁的丫鬟说：“你去门口守着，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吩咐完丫鬟后，才转向宋聆音，将帷帽取下露出了脸。
“宁六小姐？”宋聆音惊讶道。
是宁佳欣。
宁佳欣却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张狂，一看到她马上凑近低声道：“我也是偷偷出来的，时间紧你仔细听好了。”
宋聆音内心更加讶异了，到底什么事搞得如此神秘？
宁佳欣接着说：“我母亲跟洛王的嫡妻是堂姐妹，昨日姨母过来跟我母亲小聚，我无意中听到她们的交谈，说洛王……”说到此处她似乎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下去，“洛王曾说沈公子背叛他在先，沈公子的命不能留。我姨母当时也说得不清不楚，我只大概听到了什么‘居令所’伏杀，我姨母也是怕洛王做出什么来，才跟我母亲倾诉，其余的她一概不知。”
“居令所？是一个地名？在何时伏杀？”宋聆音急问。
“不知，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我走了。”宁佳欣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等一下！”宋聆音喊住宁佳欣，她看着宁佳欣眼底下的淡淡青色，想必昨日至今也犹豫了很久，才下了决心来跟她说的。
“六小姐，你为何要告诉我？洛王毕竟是你姨父。”
宁佳欣回过头，“在凌波山庄时你救我一命，沈公子是你未婚夫，这次我就当帮了你，咱们两清了。”她说出来后也轻松了许多，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谢谢。”
“你虽然令人讨厌，但我为人仗义，也不想看到你还没出嫁就守寡。”
宋聆音赶紧对她挥了挥手，你快走吧不送！
可宁佳欣却没动，忽然记起了什么一般，幽幽说道：“你可否告诉沈公子，他和洛王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孝筠哥哥。”
宋聆音颔首答应。
看着宁佳欣离去的背影，她沉默了下来，早已知道沈廷书在帮一个大人物办事，可没想到是洛王，而且宁佳欣说的“背叛”又是为什么？
可如今不是深思这些的时候，她要去找沈廷书，而且她根本不知道洛王行动了没，洛王即便在守陵，可帮这种大人物办事的人肯定很多，所以越早告诉他越好。
宋聆音匆匆离开了字画铺子，雇了驾马车赶去了沈府，门房小厮认得她，热情地请她进去，可被她婉拒，只要求让沈廷书出来，她说几句话就走。
小厮只得进去通传，没多久常山走了出来。
“宋小姐，我家长公子不在府中，他昨日休沐，至今还没回来。”
“没回来？！”宋聆音内心大惊。
“长公子通常在休沐时都不回来，今日他理应要回兵部正堂当值，您有什么急事需要奴才转告吗？”
“那你知道居令所这个地方吗？”
常山想了想，摇头道：“不知。”
宋聆音离开沈府后，直奔兵部衙门，得到的回复是：“沈侍郎因公务外出。”
“请问何时回来？”
“兵部机密无可奉告。”
宋聆音沮丧离开，忧心忡忡回到侯府。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让您到花厅去。”
“去花厅干嘛？”
“不知，看夫人的模样似乎挺高兴的。”
“嗯，我出去的事你没漏口风吧？”
“没有！奴婢就说您起晚了，沐浴梳洗后就过去。”
能让继母高兴的，应该不是坏事，宋聆音毫无负担地到了正殿旁的花厅。
杨氏一看见宋聆音，就仿佛看到了银子，“音姐儿快过来，你看看这尊金佛，还有这玉灵子，另外这两个锦盒专门给你的，你打开瞧瞧。”
“专门给我？是谁送来的？”
“太子的宫人送来的，说是太子给你的赔罪礼，我不好推脱。”
宋聆音拿起锦盒内的雕花玉镯，内心暗叹果然是宫中出来的，然而当她打开另外一个锦盒，拿起一块玉佩时，忽然如烫手山芋一样，霍地扔回了锦盒当中。
竟然是凤纹玉佩！太子他是什么意思？！
杨氏也瞧见了，忽而捂住了嘴。
“母亲，这礼不能收，你想个法子退回去。”
许是心神不宁所至，今日的暗夜来得特别的早。宋聆音在傍晚让伸头跑了沈府一趟，得到的回复是沈廷书还没回去。
她越来越不安，感觉有什么东西渐渐远去。
……
京城西边近郊外的地段，忽而掠过几条黑影，他们以暗夜作掩护，潜入了一条狭窄的民巷中，紧跟着一个什么人的后面。
然而他们并没有发现身后跟了一道如鬼魅般的影子，那影子身穿黑色宽大的衣袍，只有头顶的连帽为血红色，黑袍的飞掠速度忽快忽慢，目的是既不跟丢，也不被前面的人发现。
正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时，几条黑影跟着跟着，就发现了不对劲，他们竟然进入了永远也走出不去的迷宫一般，兜兜转转都在原地。
黑暗中的“螳螂”施阵撇开了几条黑影，扯了扯嘴角，可却发现还有一只黄雀跟在身后，而且这只黄雀竟然躲过了他的阵法！
这就有意思了。
“螳螂”闪身进入民巷中的院落，而后面的黑袍人紧随而入，当黑袍人进入院落后，竟然发现人去楼空。
竟然有阵中阵？！
黑袍人无功而去，消失在黑夜中。
而螳螂在黑袍人离开后，又出现在民巷中，他解了阵法，让那几条黑影发现了他。
民巷深处，有个院子叫居令所，沈廷书坐于案桌前，淡漠地看着洛王，而洛王的护卫暗月正用剑指着他。
“廷书啊，你可知你最大的毛病是什么？”洛王捧着一杯茶，轻轻地用杯盖碰了碰杯沿。
“洛王请指教。”
“你最大的毛病就是狂妄自大，算漏了花谣这个人。”
沈廷书若有所思，“原来她死前所说的给我留了惊喜，就是这个？”
洛王被花谣死前的说辞逗乐，“确实是她为你留的惊喜，她早就向我投城，告诉我这宅子是你的隐秘住所，果然，还是她了解你。”
沈廷书双手环胸，微微颔首，“可惜了……”
洛王忽然被沈廷书的傲慢刺激到，“你到如今这般境地了，还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小子是个做大事的，但我留不得你了，也是可惜了……。”
沈廷书垂眸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王不欲在次久留，起身道了句：“本王回去守陵了，剩下的，暗月你看着办。”
……
翌日一早，宋聆音就起了身，草草吃过早膳后，就偷偷从后面出了侯府，雇了外面的轿子奔往沈府。
到了沈府后，竟然发现大门紧闭，连门房小厮也没有在，宋聆音敲了许久的门，还是没人来应。
至此，她只好打道回府。
直到过了中午，竟然传来了一个惊天的噩耗！
昨夜城西的一处民宅起了大火，宅子内发现了一具烧焦得异常厉害的尸体，无论从身形、身量来看，都跟沈廷书极其相似。
官府还从尸体身上找到了一块焦黑的玉佩，因是上等的料子，隐约还能见着上面的择墨二字。
择墨是沈廷书的小字，宋聆音知道，因为庚帖上就有写。
宋聆音呆立在房中，无论万圆怎么喊，都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