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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派人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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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卒来回奔走,可牢房那些木柱子好似会移动似的,可停住脚步看过去,又纹丝不动,原来是自己的错觉。
宋云端看着这些狱卒跑来跑去,有的还在原地绕圈,怎么回事儿?看得他一脸疑惑。
也难怪这些人慌慌张张的,隔壁那铜墙铁柱的牢房转来了个大人物,他就是明日斩首的内阁首辅华居正,这案件的关键人物,整得这群人神经兮兮也不奇怪。
想到闺女的叮嘱,好吃好睡,保重身体,宋云端笑了笑,欣慰地暗叹,是件贴心小棉袄啊。
他刚想躺下好好睡一觉,眼前忽然闪过一道诡异的黑影,可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他揉了揉眼,离花甲之年还远着呢,这就眼花啦?
宋云端摇了摇头,眨了眨双眼,重新躺了下去,可刚想闭眼,牢房外又闪过一条幽蓝色的身影,同样是转瞬不见!
活见鬼了!
沈廷书一路跟随着黑袍人从一个牢房追到另一个牢房,此时的他血液沸腾,素手灵祭终于出现了!
虽然对方故布疑阵,可沈廷书早已摸透了这大理寺的布局,无论对方如何引导,他都能死守关押华居正的地方。
如此几个回合之后,黑袍人尚未能得手,最后退至牢狱大门前,看了一眼木制的青龙门,隔空玄发了一掌,那门轰然开裂!
黑袍人见此,身形一闪穿过了青龙门,以惊人的速度旋飞而上,从大理寺上空消失。
沈廷书的身影紧随而上,其身影如夏日之风,轻飘飘就已消失不见。
当一群狱卒紧追上来后,早已不见那一黑一蓝的身影。
离大理寺不远的屋脊之上,黑袍人掌风变化无常,如同他那身宽大黑洞的黑袍一般,神秘而诡异。
而沈廷书即便常年习武,打了这么久却不得要领,这人武功门派神秘,一击一掌之间全凭喜好,比逍遥派还逍遥。
在沈廷书稍微走神的空隙,黑袍人忽然向沈廷书连发了六针,沈廷书为了躲避这六针落了下风。
沈廷书勉强将这六针全都接住之后,才发现黑袍人早已逃脱,清风掠过,仅见一抹衣袍在黑夜翻飞。
他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六针,针头有钩锥,是千枚通?
他顿时被气笑了,这千枚通是补鞋所用的针,素手灵祭用这种针来对付他,让他感受到史无前例的屈辱。
万幸的是,华居正没有被素手灵祭救走。
沈廷书还是不放心,怕素手灵祭来个调虎离山,于是赶紧回到大理寺查看了华居正的牢房,再叮嘱狱卒今晚加派人手,重中之重是盯紧华居正。
幸亏从大理寺卿彭三鹤手中得了块令牌,可供他随时进出,否则今夜必出祸乱。
翌日清晨,沈廷书回到书房,看到案几上的一大叠银票,以及旁边那个金粉色绣了风蒲的女子荷包。
沈廷书盯着那些东西,掀了掀嘴角冷哼一声。
今日华居正被斩首,他必须回去兵部正堂当值,朝中大乱,没被牵连的都夹着尾巴做人,忍气吞声当官。
午时过后,华居正的事尘埃落定。
沈廷书回了沈府,前脚踏入院内,就被告知长兴侯府大小姐求见。
“让她到景华庭等。”
宋聆音端坐在这亭子内,看着远处葵花地里的那架秋千,不知道正想着什么,忽然嗅到了一抹清淡而熟悉的味道,这才抬起头。
沈廷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宋聆音站了起来,跟沈廷书四目平视。
沈廷书忽然发现她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宋聆音打破了沉寂,“沈公子,我答应。”
沈廷书嘴角微微上扬,“想通了?”
宋聆音点头,“我先前说心悦于你,并不假。”
沈廷书连日来的郁气都消散了,说出的话也变得有点温度,“回去好好睡一觉,最迟明日,你父亲可出狱,后日我遣媒人上门提亲。”
宋聆音瞪大了眼,“这么急?”
沈廷书揶揄道:“不是心悦于我?”
宋聆音咬了咬下唇,声如蚊呐:“婚姻之事不是父母做主么?你如此仓促,家里人可同意?”
沈廷书笑了,“你今日来跟我说要嫁我,可有让父母做主?”
“我……”宋聆音在心里骂了沈廷书一百遍,忍了忍才说:“倘若你这边没有问题,我这边也是没有的。”
说完,低垂着头似嗔似娇,转身跑了。
看在沈廷书眼中——她这是羞涩?
在远处候着的万圆眼看小姐一步步走来,口中还碎碎念着什么,细听之下似乎全是咒语。
她也没敢问,一言不发地跟着小姐往沈府大门走去,直到快要走出沈府,后面才急冲冲跑来一名小厮。
“宋小姐,这是我家大少爷给您的,拿好了。”
回到侯府,宋聆音打开了锦缎小布包,里面全是昨晚留在沈廷书那里的银票外加一颗大珍珠。
她忽而失笑自嘲,脑中的话本子成形:卖身救父后,厚道商贾退回订银……
可是,这里少了一个荷包。
宋聆音不知道沈廷书是如何做到的,当天傍晚宋云端就回了府。
杨氏一个劲儿地往宋云端的碗里夹菜,还嘘寒问暖的,脸上有着雨过天青的愉悦。
“好了,我在牢里又不是没吃饭。”宋云端阻止了杨氏,佯作怪罪,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
宋闻歌年纪小,对父亲这些日子不在府中有着无限好奇,奴婢们又三缄其口,谁都不肯告诉她父亲上哪儿去了,这时见着了父亲,想说的话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哗啦啦的。
“父亲您不知道,您不在府中的日子,娘都在念叨着你,长姐也不太高兴的样子,二姨娘和三姨娘更奇怪,每天都伸长了脖子盼您回来,四哥倒是回来过一次,可没多久又回书院去了,二婶娘和二姐姐倒是挺高兴的,唉,父亲不在,一大家子都变得奇奇怪怪的……父亲,您到底上哪儿去了?”
宋云端看着这个粉团般的小丫头,温和地道:“我下庄子巡视去了,今年的果园都结满了果子,等熟透了,我让庄子给闻歌送来最大最甜的,可好?”
宋闻歌撇撇嘴道:“父亲就只会自己去乐呵,也不带上咱们……”
杨氏叹了口气道:“好了闻歌,你父亲舟车劳顿的,让他好好吃顿饭吧。”
宋聆音忙对宋闻歌眨眨眼,暗示她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她亲娘就会生气了,宋闻歌知晓长姐的意思,这才闭了嘴。
一顿饭虽然啰里啰嗦,家长里短的,宋聆音倒是从没有过的放松,先前不觉,如今深感家人齐整安康的重要。
所以,一切都值得的,是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晚膳后,宋聆音跟着宋云端到了书房。
宋聆音斟酌着说辞,试探道:“父亲,您能出来,真是祖宗保佑啊。”
宋云端呼出一口气,点头道:“是啊,要烧高香了。”忽而看了宋聆音一眼,先前他们在牢里时间紧,他也没来及问出口,此时也想问问长女。
“闺女,你跟沈家公子何时有来往的?”
宋聆音默了默,才道:“爹,我们私下没有来往,就是……偶尔碰上了。”
“爹没有其他意思,爹绝对相信我闺女不是那种姑娘,但龙舟赛那日沈家公子跟皇上说,你们在一起?”
“也是恰巧碰上了,洛王世子也在,就随便聊了几句。”
宋云端紧蹙的眉头这才松开了,转而爽朗一笑,“原来是这样,看来沈家公子当时也就随口一句公道话而已,那爹就放心了,你也累了这么些天,快回去吧。”
宋聆音听到此处,觉得有丝丝不对劲,但一时也想不出来哪里不妥,只好点了点头。
过了一日,沈廷书请的媒人如期而至。
宋云端无比惊讶,面对笑脸迎人的媒婆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替沈家长公子提亲?明明记得闺女信誓旦旦说两人并无私情,怎么忽然提亲了?
杨氏也是被媒婆那三寸不烂之舌说得昏头转向。
“侯爷,夫人,虽说沈家长公子为庶出,但有谁不知道沈公子的厉害,弱冠之年官拜三品,这三年来深得皇上看重,可别看他二十有三了以为有什么毛病,他不娶妻不纳妾没有通房,是因为他洁身自好,一心去挣前程,这才拖了这么些年!”
媒婆笑吟吟地夸了一通,最后作了结语:“反正沈家长公子配您家大姑娘,那是天造地设!”
杨氏终于眨了眨眼,问:“所以,沈家长公子如此争气,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媒婆一噎,“夫人,这怎么就落井下石了呢?我也懂夫人的意思,您是觉着侯爷刚回来,以后侯府也不知什么前程,沈家长公子趁机娶了您家嫡小姐,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杨氏连忙点头,“对。”
媒婆一拍大腿,“哎哟夫人,您是不知道啊,如今世家小姐们都传遍了,您家大姑娘抢了她们的梦中良婿,正恨着您家大姑娘呢!如此人中龙凤,是您家大姑娘有福气才是,沈公子可不算落井下石,这顶多算……天时地利人和!”
宋云端差点气晕,真是媒婆的嘴,信你的鬼!他抖着手让小厮去喊长女过来。
宋聆音一到,宋云端当着媒婆的面就问她:“闺女,黄媒婆替沈家长公子来提亲了,你可知晓?”
宋聆音虽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宋云端惊讶道:“你知道?所以你同意了?”
宋聆音很是疑惑,父亲为何如此震惊?沈廷书救他出来,她需要付出一些代价,这不是无奈而又合理的事?父亲不可能不知道啊。
但她也不是个随意毁约之人,便说:“我是同意的。”
媒婆一拍掌,连忙摇着扇子欢喜地说:“既然男的有情女的有意,那这婚是定下啦,过几日沈尚书会携同夫人来侯府纳彩并交换庚帖,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了,真是恭喜侯爷和夫人了!”
糊里糊涂地送走了媒婆,宋云端和杨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懵然。
宋云端转而怒视长女,“聆音,这怎么回事儿?你先前不是说你们两人没有私情?”
宋聆音这才后知后觉了起来,她谨慎地问道:“父亲,您不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牢狱里出来的吧?”
宋云端正气凛然道:“当然是大理寺卿看我清白无辜才放我出来的,除了华居正和他的少数党羽未能脱罪,其余如我这般一无所知清白无辜的,即使当时说不清楚,最后也查明了真相,这不就都出来了么!连都御史魏长春也出来了!”
“爹,当时你出来时,也有其他人一同出来?”
“是啊,好多人都一同放出,前几日我就从嘴碎的狱卒那儿听到了,只要华居正一死,皇上是不追究的。”
宋聆音呐呐道:“不……不是沈廷书疏通关系救你出来的?”
“怎么可能是他?是皇上特赦的呀!”
完了,被沈廷书那狗男人坑了,媒婆应该还没走远,这婚还来得及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