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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出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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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聆音被宁佳欣说成了胆小鬼,也不愿当作没听见,加上隔壁有洛王世子在,想必这姑奶奶也不敢乱说话,心里有决定后,她从容站起,出了雅间往隔壁走了过去。
由于宁佳欣刚刚进去,此刻的门也正开着,宋聆音目不斜视走了进去,可一进去她就后悔了。
沈廷书也在此!
宁佳欣看着先前跟她说身体有恙的人,此刻正脸色红润地站在面前,惊讶得忘了说话。
宋聆音先发制人,“宁小姐,实在是抱歉,我的身体又好了起来,这不就过来赴约了么。”
宁佳欣眼看这虚伪的笑容,咬牙道:“宋小姐的身体真是天赋异品,说病就能病,说好就能好。”
宋聆音毫不愧疚,“是啊,真是烦恼。”
宁佳欣紧攥着帕子,但倾慕之人就在眼前,她必须得忍!
宋聆音假意体谅,“倘若此处不便,随我至隔壁,咱姐妹二人好好聊聊?”
不要脸,谁跟你姐妹,我就看你玩出什么花样!宁佳欣咬牙道:“那行。”
谁知正津津有味地看热闹的洛王世子却不依,“此处没有不便,两位小姐请坐下来谈。”
宁佳欣得了爱郎的邀请,乐意之极,“多谢孝筠哥哥!”
宋聆音骑虎难下,宁佳欣占了洛王世子身旁的位置,她只好坐在了沈廷书身旁。
一坐下来,宁佳欣就朝宋聆音递了个不怀好意的眼神,“宋小姐,前几日我路过锦阳街,看到一位姑娘跟你长得很像呢。”
宋聆音内心一跳,这宁佳欣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毫无废话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沈廷书垂眸瞥了眼宋聆音攥紧衣裙的手。
却见这位娇小姐假模假样,放柔了声音说道:“是么,这世上找出一两个相似的人倒也不难,我也常听人将你我二人相提并论,并称‘侯门双姝’,你我何其相似,才有此殊荣啊。”
此话听不出任何赞美,却尽显讽刺,宁佳欣恨得想撕了宋聆音的脸。
她不再迂回,咬牙道:“宋小姐,我可比不上你,那头跟沈公子在暗巷私会,这头就光明正大在此共享盛事,这从暗里到明里,你俩倒是进展神速呀。”
宁佳欣讨厌宋聆音,不甘心被她压了一头,如今当面拆穿二人的奸情,倒也不怕沈廷书会作何想法,怕一个庶子作甚!
可这话一出,气氛陡然一冷!
宋聆音和沈廷书同时看向宁佳欣,连洛王世子也皱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房内除了四人之外,还有两位小姐的贴身丫鬟各站其后,而门外则候了满满当当的人。
除去伸头一刀,还有诸如洛王世子护卫,小厮,宁佳欣带来的丫鬟婆子,站满了一长廊。
此刻,连呼吸都是罪。
许久后,洛王世子拧眉道:“宁小姐,话可不能随便说。”
宁佳欣看着爱郎的神色,顿觉委屈,“殿下,我没有瞎说,前天我确实在锦阳街碰见了沈公子和宋小姐从巷子内走出来,当时我还跟沈公子说了话,沈公子,你说是不是?”
沈廷书幽暗的双眸看不出喜怒,“是说了话。”
宁佳欣满意地道:“看吧,我没说谎。”
宋聆音却道:“你确定看见的是我?”
宁佳欣微微扯了扯唇角,“对,就是你。你当时穿着鹅黄齐胸襦裙,未穿鞋,仅靠一双罗袜行走,那女子跟你身量相当,还说不是你?”
宋聆音咬住下唇,思考着要怎么反驳。
宁佳欣却不给她机会,喊了门外的丫鬟进来,“荆棘你来说,你还看到了什么。”
名叫荆棘的丫鬟垂着头,谨慎地说道:“奴婢那日从锦阳街的胭脂铺子出来后,就看到了宋小姐神色慌张地经过我身旁,她没瞧见我,但我却认得她,我不会认错。”
原来问题出在此处。
宋聆音知道这主仆二人故意说得不清不楚,她当时蒙着脸,那丫鬟倒是没说,何况,她哪有神色慌张?!
她如鲠在喉,有苦说不出。
身后的万圆也急得不行,按那丫鬟的描述,是自家小姐没错了,然而奇怪的是,小姐什么时候跟沈家公子搭上的?
还暗巷私会?万圆连忙否认了这个念头。
宁佳欣眼见宋聆音被堵得无话可说,心中的郁气一扫而光!
此时,沈廷书开了口,“宁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宁佳欣以胜利者的口吻道:“请讲。”
“倘若那巷口有三人,为何非得是我和宋小姐在私会,而非我和你在私会,又或者……”
沈廷书嘴角向上弯了弯,意味深长地说:“是你和宋小姐在私会。”
“你!沈廷书你无耻,我绝不会跟你私会,更不会跟宋聆音私会,你没长眼吗,她可是个女的!”
沈廷书但笑不语。
这时洛王世子来添乱,“那可不一定,断袖之癖,磨镜之恋也不是没有先例。”
宋聆音嘴角上扬,偷偷看了沈廷书一眼,却撞进了那深潭般的双眸内,但她却觉得此刻的他赏心悦目得异常顺眼。
宁佳欣委屈受尽,连爱郎也不帮她么?
“你们都欺负我!”宁佳欣红着眼扔下这一句,气冲冲地跑了。
洛王世子轻咳一声,“我母亲跟她母亲是手帕交,回头我跟母亲提一提,这丫头确实欠管教,宋小姐不要跟她计较。”
宋聆音知晓这是给自己递了个台阶,那她就顺势而下,“宁小姐性子烂漫无拘无束,这样很好。”
她说的并非全是假话,比起宋倾雨此等表面是大家闺秀却绵里藏针的人,她反而更喜欢宁佳欣这样的,什么都摆在明面上说,什么都写在脸上。
被这事打了岔,江上的龙舟赛程已经过半,但屋内的人心思皆不在江上。
宋聆音想回到隔壁雅间,跟自己的丫鬟侍卫待在一块才能尽兴,可又不好贸然开口,真是进退两难。
正想着,沈廷书那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
“宋小姐可有婚约?”
宋聆音深感意外地抬头,对上了沈廷书狭长的凤眸,“没、没有。”
沈廷书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就……就这?
宋聆音忽然感到坐立难安,他什么意思?她已经没有嫁他的念头了,这是试探?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听得沈廷书对洛王世子说道:“孝筠,江上出事儿了!”
洛王世子连同宋聆音一同往江上看去,江上浮起一捆白布裹住的东西,看着像是一具浮尸!
看台已经乱作一团,沈廷书和洛王世子对视一眼,速速离去。
“大小姐,咱也要跟下去吗?”一刀和伸头已经走了进来,问道。
宋聆音将目光从江上收回,急急说道:“看台上尽是娇贵的夫人小姐,一旦有人受惊,恐怕造成踩踏,侯爷和夫人闻歌皆在,你俩速去将他们带离。”
她语气严肃,伸头一刀也深知事情严重,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下去,迅速往看台上跑。
宋聆音回头叮嘱万圆:“阿圆,你要紧跟着我,切勿走散,今日恐怕有大事发生,你一个奴籍姑娘,万不能落单。”
万圆点头,“小姐,我晓得的,侯爷他们才要紧,奴婢不打紧的,不需为我担忧。”
宋聆音严肃道:“你在我心里不是奴婢,在我面前莫要再以奴婢自称。”
万圆红了眼。
主仆二人连忙下了楼,可刚靠近江边看台,便被禁卫军拦住,道:“任何人不得靠近看台!”
不能靠近,宋聆音也只能远观。
那疑似的浮尸被打捞起来,鉴于现场有众多世家夫人小姐,禁卫军围成一堵人墙,除了皇上和今日到场的官员,以及有侯爵之位的家主在这人圈之内,其余人隔绝在外。
不多时,天子大怒。
死的是副都御史林尚。
北乾帝看着跪于脚下的众多官员,其中为首的是内阁首辅华居正和都御史魏长春。
林尚作为副都御史,监察内外百官,近日奉北乾帝之命,调查内阁首辅华居正,可如今偏偏死了,还是在端午这种时候,江河沉冤。
北乾帝压着怒气开口道:“魏长春,你身为都御史,乃我朝耳目风纪之司,又是林尚的上峰,如今他冤死,可见你监管不力!”
魏长春心若寒冰,额头抵住冰凉的地面,惶恐道:“禀皇上,臣有罪!昨日林副都御史由于身体有恙还假,不曾想他……”
北乾帝转而又问内阁首辅:“华居正,你身为朝中一品大员,可觉林尚之死有何怪异之处?”
华居正同样跪着额头抵地,可已经知道皇上如此问,已经是欲加之罪,他在劫难逃。
“禀皇上,臣有罪,未能察觉怪异之处。”
北乾帝看着脚边的蝼蚁之人,怒气难消。
眼风逐一扫过其余到场的官员,内心衡量着他们哪些是华居正和魏长春的人,忽然看见长兴侯那张脸。
北乾帝忽然问了句跟林尚之死毫无关联的话,“长兴侯,今日携同妻儿来观赛?”
宋云端忽然被点名,连忙走到北乾帝跟前跪下,本分地说道:“禀皇上,臣携同妻子女儿们来此观赛。”
北乾帝默了一默,又说了一句:“据闻你的长女欲嫁魏家?今日她可有来观赛?”
宋云端内心一震,顿时乱了分寸,“传闻有误,臣的长女还未曾婚配。她今日确有来观赛,只是她性子顽劣,说是想到更高处观赛,这才去了酒肆食馆。”
“你意思是她嫌看台视野没酒肆食馆好?”
宋云端大惊,这才知说错了话,连忙澄清:“皇上明察,臣并非此意!”
北乾帝似乎一定要找个人来泄愤,揪住长兴侯的错处不放,“那为何她不愿待在看台?”
宋云端两鬓冷汗涔涔,正思索着如何作答,忽然听到有人替他回答。
跪在末端的沈廷书忽然说道:“禀皇上,长兴侯长女方才同臣一起,是臣之罪。”
北乾帝忽而眉目一挑,看向末端的沈廷书,眯了眯眼,许久后,他才发了话。
“传令,众官员并王侯公孙之爵立马随朕回宫,林尚尸体移交大理寺,其余家眷遣送回府,如无传令暂不得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