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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朵莫血云 小女顽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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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已然很困了,得了莫北回复后,就紧紧抱住了人的脖颈,一面继续嘀咕着有关于“飞翔”和“月光”的话题,一面靠在人的肩膀上,心里的担忧早已不见,卸下了重负,很快就传来了沉沉的呼吸声。
莫北把小人放到了床上,脱了鞋子,搭上了被子。
动作像是预先排练过一样,折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帘子,外面的风间抱着胳膊,嘴角噙着一抹笑。
“我不走了。”莫北推开窗户,开门见山。
“嗯,早料到了。”风间嘴角的弧度持续上扬。
“你走吧。”莫北关上了合上了窗户。
“喂!”风间面色一沉,用力敲了敲了面前的玻璃,沉闷的“砰”声响起,随即动着嘴巴,叽里咕噜地说话。
莫北给了她一个冰冷的眼神,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拉上了窗帘。
本来应该搭着被子乖乖仰卧的云深已经不知翻了几下了,薄薄的被子只盖着了半只胳膊,身子其余部分完全暴露在晚间的气流里。
莫北掀起被子,给人搭在肩膀处,又细细地折了折。这才转身出门,如她所料,云女士就候在走廊的另一头。
趴在栏杆上正专注地浏览手机屏幕的云女士直到莫北走到身边才意识到了什么,惊异地抬起头,联想到方才看过的有关于吸血鬼的文章,又释然三分,把手机放进口袋,迟疑了下,开口:“小深睡了?”
莫北点了点头,白皙的面上倏地多了一抹红晕。
“谢谢您哄她睡觉了,”云女士扯了扯嘴角,尽力笑了笑,“这孩子平时很乖的,最近好像有些兴奋了,麻烦了。”
莫北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呃……”云女士被面前这位吸血鬼的动作搞得糊涂了,有些无措,垂眸,下意识地想把手伸进裤兜里摸手机,“我,您……”
“我能住在您家吗?”莫北微微垂首,眸子里全是认真。
“好啊。”云女士下意识地应许,只一瞬,又抬眸,“啊?”
“如果可以的话,和深深住在一间就可以。”时间应该过了十二点了,属于莫北的新的一天的说话份额配给到位,“租金您随意开,其余费用也都可以另算,我不用在这里吃饭,平时也不会过多打扰。”
“嗯。”云女士点了点头,神情间还满是恍惚。
“您同意了吗?”莫北松了一口气。
“能不同意吗?”心里的话被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音一落云女士就后悔了,吞咽了下唾沫,眼神躲闪。
“希望您同意。”莫北抿唇,眸子里全是坚定的神情。
“所以,您对我女儿是什么感情?”云女士深深呼吸了下,往后退了一步,身子靠在墙壁上,里面的那个房间,她的女儿正浅浅酣眠。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莫北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云女士抬眸,瞄了莫北一眼,扯了扯嘴角,咬着下唇,迟疑了下,语调低沉:“您知道、侵犯十二岁以下幼女是、犯罪吗?”
“知道。”莫北挑了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也勾了勾嘴角,“只是,我和深深的情况不同。因为,一、我性别为女,二、我不是人类。所以,这条法律似乎对我也没什么用处。”一口子说了太多话,莫北抿唇。
“这样吗?”云女士又叹息了下,扶额,“小女如此顽劣,实在配不上您的,不知为何看上了她……”
“她吻过我了,就是我的人了。”莫北的气息有些不稳,按了下胸口。
“一个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吗……”话刚出口,云女士自己都不怎么信了,讪讪地笑了下,“我必须答应了,是吗?”
莫北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明天就离开,摆脱您照顾她了。”云女士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脚步顿了下,扭头看向莫北,嘴唇努动着,“我还能回来吗?”
云女士的神情有些诡异,莫北下意识皱眉,没有回复,皱眉看了良久。
“小深和这个地方都奉送给您了,还请笑纳。”云女士说着竟是一下跪在了地上,身子前倾,作势就要磕头。
“风间!”莫北目光一凝,发现了端倪。
“诶!”风间从暗处闪了出来,手指间缠着一缕泛白的丝线,在走廊的灯光下越发透明难以寻得踪迹,丝线扯得很紧,遥遥接住了云女士鬓角的一缕发丝,“这就发现啦?我还以为自己的技术提高了呢。”
“解开。”莫北怔怔地盯着风间,“什么时候连上的?”
“就刚刚,只有最后一句是我操作的,前面都是她的真心话。”风间满不在乎地推了推手,嘴角勾起,“信我哦。”
莫北满脸都是怀疑,直接上前一步,抬手捏住了那条丝线,轻轻一捻,就把两人之间的纠葛解除。
云女士双眼骤然一闭,身子也软了下来,靠着墙壁,缓缓跌坐在地板。
“喏,真没骗你。”风间从怀里掏了张东西出来,递给莫北,“这是她的机票,她明天就要飞去西野了,是工作调动,少说也得呆个三五年呢。”
莫北接过机票,垂眸细细打量。
“本来说是把深深送到那个老太婆家去的,老太婆就是那个叫千什么的小不点的外婆。”风间继续解释着,眸子闪过一丝委屈,“你看见了吧,她这是凌晨六点的机票,我不是怕她来不及,过来送她的。”
“麻烦了。”莫北把机票怀给风间,眉头依旧锁住。
“懂了,放心。”风间面上笑容灿烂,直接把云女士你抗在了右边肩膀上,身形一闪就到了客厅玄关,那里静静地躺着两个行李箱,风间握住把手,扭头冲二楼的莫北笑了下,“走啦!”
莫北冲人点头,折身又回了云深的房间,床榻上,云深躺得乖巧,胸口微微起伏。
这边风间很快把云女士带到了机场,客服接过机票后面上多了一抹迟疑:“您不是打过电话说要改签吗?”
“不改了、不改了。”云女士面露微笑,连连摆手,得了客服一个点头才松了一口气,反手把一缕泛着银白的头发别在耳畔。
飞机在夜色中起飞,风间也伸了个懒腰,大摇大摆地出了机场后,身形一阵,也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没两下就回到了那片小树林上方,盘旋了片刻后,折身飞回了云深家,立在窗口。
天色已经微明,远处泛着粉红的太阳正欲散发她的光泽,风间立了一阵,脑袋有些晕了,赶紧翻过窗户,进了屋子,物色了好几间阴暗之处后,最终选了书房,妥帖地拉上窗帘,自己躲进了书架了一角,打了个哈欠,随手拿了本书盖在自己的头上。
一墙之隔的莫北也几乎同时打了个哈欠。在床边坐了一夜的她着才褪去鞋袜,轻轻掀开被子,把云深揽在怀里,还睁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房子里的陈设。日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房间里,莫北皱了皱眉,眨巴了下眼睛,身子懒洋洋的,索性把脑袋埋在了云深的胸口,又扯过被子,把自己全然包裹。
这个时节的暑气依旧发挥着它的统治力,床榻上的云深很快就皱着眉头醒来,面上和手心都渗着细汗,浑身湿漉漉、黏糊糊。
“北北!”睁开眼,世界被一张面庞填满,云深一下就忘记了身上的不适,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又把胳膊收紧三分,把莫北揽在怀里。
鼻尖的汗珠滴落在莫北的灰白色的发丝上,在潜行进入房间的日光的折射下泛出光泽。
“北北……”云深又叫了一下,这次却忍不住把人推开,一下掀开了被子,小手胡乱地摸了下面颊上的汗珠,坐了起来,眨巴了两下眼睛,“妈妈……”
没有人回应,云深又眨巴了下眼睛,推了推身侧的莫北。身旁这位吸血鬼似乎睡得很沉,连一丝轻哼都么有发出。
云深迟疑了下,双手撑着莫北的身子,站在了床上,小脚丫抬起,跨过莫北,立在了床榻边,又慢慢蹲下身子,挪到了床下边的地毯上,自个坐在地上,套好了鞋子,一双袜子被完全忽略,孤零零分离在两个方向。
“妈妈!”云深小跑着打开了房门,蹦跳着进了云女士的房间,“妈妈小懒虫!”
房间里的陈列没有一丝改变,微风扬起窗帘,带入一丝日光,屋里没有云女士的踪影。
“妈妈?”云深怔怔地盯了一会儿,然后折身跑过走廊,蹦蹦跳跳地下了楼梯,穿过客厅,跑过餐厅和厨房,又打开了厕所的门,都没有瞧见云女士的身影。
云深咬了咬唇,眼角有些湿润,又“咚咚咚”地跑上二楼,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莫北还在床上躺着,脑袋蒙在被子里。云深松了一口气,凑到床边,扯开被子,摸了摸莫北的脑袋,然后折身出门。
从云女士的房间开始,“叮叮当当”地跑过每一间屋子,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动作过大,搭在风间面上的书本一下滑落。
风间一惊,睁开了眼睛,耳畔响起云深略带哭腔的“妈妈”,眸子里还是一片混沌。
云深几乎要把整栋别墅都翻找一遍了,却还是寻不到一丝云女士的踪迹,抱着脑袋,吸了吸鼻子,眼看就要嚎啕哭泣了。
客厅的电话在这时响起,蹲在地上的云深反应了半响,才小跑着过去接通了电话,正是云女士的声音。
“小深怎么哭啦?这么早就起床了么?”云女士的音调与平日无异。
“妈妈,”云深吸了吸鼻子,一下哭了出来,“哇呜……”
“怎么了?”云女士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小深是忘记了吗?昨晚妈妈就说要去西野工作了呀,嗯?是不是以为妈妈不见了?”
“嗯。”云深应了一下,浓厚的鼻音。
“小傻瓜,不哭啦。”云女士确是轻笑了下,温柔的话语就像是在轻轻抚摸云深的小脑袋,“妈妈不是把北北留给你了吗?”
“嗯,北北。”云深的音调明显拔高了三分,眼泪也渐渐止住了,“那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呢?”
“很快的哦。”云女士的语调有些低沉了,语速也慢了些,“妈妈刚下飞机,很困了,想睡一会儿,可不可以啊?”
“可以可以!”云深的语速倒是很快,“妈妈好好休息,拜拜!”
云女士没再回复,直接挂了电话。
云深的眼眶还红着,脚步却轻盈了许多,蹦跳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贴在莫北身侧,把人灰白色的长发绕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