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火火二次元的恍恍惚惚日常》洛阳川

8、八朵莫血云 “亲”和“

　　8、
　　莫北眉头一皱，视线扫过在场的无人，向前一步，动作很是轻微，把云深的手腕从玉清的紧握中解脱出来，领着人坐到了沙发上。
　　“小深……”玉清砸吧着嘴，却只敢喊出一个名字。
　　云深晃了晃手腕，小小的身子软在熊玩偶上，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莫北也坐下，听得玉清的声音后，脆脆地应了声：“嗯。”
　　“你和她们，发生了什么吗？”千歌还紧紧拽着小野的手，两人都抵在栏杆的拐角，上下两难。
　　“和北北吗？”云深的视线挨着扫过了面前的四人，最后望向莫北，眸子全然是不解，“我们发生了什么吗，北北？”
　　“没什么。”莫北摸了摸云深的脑袋，笑容宠溺，然后抬头，视线撞向风间，眼眸中的色彩骤然一变，“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风间似乎只开启了复读模式。
　　“她对你们做了什么吗？”莫北等了一瞬，偏头向玉清，稍稍收敛了一抹冷厉。
　　“她……”玉清与莫北对视片刻，吞咽了下唾沫，脚步一动，觉得自己似乎有恢复了几分气力，话到嘴边，却再次堵塞，“她……”
　　“玉清？”等了良久，云深小腿一摆，从座位上蹭了起来，凑到了玉清身边。
　　“小深！”玉清一下抓住了云深的手掌，半靠在人的肩膀上，竟是呜咽起来。
　　“她，说她是吸血鬼，还要吸我们的血，”千歌也拉着小野，一步步地往楼下走，“她是坏人，小深。”
　　“她……”云深拍了拍玉清的肩膀，偏头看向莫北，“北北？”
　　莫北勾了勾唇角，冲人浅浅笑了下，随即又看向风间，挑了下眉。
　　“我不是没吸吗？”风间莞尔，撑着栏杆的手臂微微用力，整个人都腾空而起，眨眼间，稳稳地落在了沙发旁，把上面的抱枕一拿，顺势坐了下来。
　　“对不起，我代她道歉。”莫北站了起来，语气里三分歉意三分嫌弃三分无奈，“风间她多有得罪，你们还好吗？”
　　“玉清，还好吧？”莫北很少说这么多的话，云深眨巴了下眼睛。
　　“没、没事。”玉清的眼角还挂着一丝晶莹，脑袋偏了偏，贴着云深的耳垂，“小深，我们回家吧。”
　　“很晚了哦，外面都黑了，会有妖怪的。”沙发上的风间身子往后一倒，用很是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威胁不过的话语。
　　“我才不怕妖怪呢。”一直挂机的小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网络。
　　“是吗？”风间嘴角勾起，视线直直地锁定小野。
　　千歌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把两人隔绝开。
　　莫北剜了一眼风间，再把注意转向身前小小的四个人儿：“为表歉意，大家有什么要求，我尽力满足作为补偿。”
　　“真的吗？”云深的眼神一下发光。
　　莫北点了点头，风间挑了下眉，身子坐正三分。
　　“我要变成吸血鬼！”
　　“我们要回家。”
　　千歌和云深的声音同时响起。
　　“小深？”玉清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盯着面前的人，“你怎么了，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小深……”
　　小野和千歌也表示了不解，都怔怔地望着云深。
　　风间倒是毫不顾忌地哈哈大笑出声，视线转向云深，流露出一种欣慰和满意。
　　“先送你们回家。”莫北愣了半响，伸手把云深捞在身边，走了两步后再回头招呼身后的三人跟上来。
　　玉清一步不离，紧跟着两人到了后面院子，看见云深被塞进车子里后忍不住呼道：“小深？”
　　副驾上的云深很是不安分，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什么，嘴里也不断嘀咕着，莫北却全然不在意，为玉清开了车门，又招呼着后面的千歌和小野。等后座三人都系上了安全带，一脚油门发动了车子。
　　“往哪个方向？”莫北看了眼后视镜，把车子开上了主路。
　　“右边。”千歌开了半扇窗户，“我们都去外婆家。”
　　“嗯，和千哥哥一起睡嘛。”小野是最放松的那个，似乎对莫北甚至是风间都没有过多的怀疑。
　　“不要，北北~”副驾上的云深却还在苟延残喘，死死地盯着莫北，泪眼汪汪。
　　后座的三人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车子已经到了外婆家。街道两侧的路灯正明亮，昏黄的光芒让三人的面庞都清晰可见。
　　“回来啦？”外婆听到声音，打开了院子的门。
　　“嗯！外婆！我们回来啦，小野有点饿了，想吃东西了，好不好嘛？外婆！”小野坐在中间，却是第一个冲进院子的人，抱着外婆的腰就开始撒娇。
　　千歌和玉清候在门口，副驾上的云深还赖在位置上不肯动作。
　　莫北候了半响，眼神再怎么凌厉也无济于事。
　　“不要！”云深就偏着脑袋，整个人的身子往驾驶座上偏移，脸蛋上折射出路灯的光亮，昏黄的光影层次分明。
　　“这位是？”外婆揽着小野，闻声上前。
　　“您好，我叫莫北，送她们四个小朋友回来，”莫北暂时放弃了对云深的注视，回身微微垂首致意，“打扰了。”
　　“啊，没有、没有，很晚了，不嫌弃的话在这休息如何？”外婆嘴角勾起，面上的皱褶也随着这抹笑容一起弯弯。
　　闻言，副驾上的云深停了动作，很是期许地等着莫北的回复。
　　“不了，多谢好意。”莫北回答地很干脆，一下结束了云深的期许。
　　“小深还不下车吗？”外婆冲莫北笑了笑。
　　“不要，外婆，我要跟北北一起睡。”云深面上并无半分失落，已经拽着安全带，偏着脑袋。
　　众人都是愣神片刻，随即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向云深，眸子多是想说的话。
　　“那、我带她回自己家吧，打扰了。”莫北开口，堵住了正欲说话的玉清和千歌，随即折身关了车门。不待其他人再有什么反应，上了车，脚踩油门，一下子开出了街道。
　　副驾上的云深还很是兴奋，只说了两三句话，车子就稳稳停住，莫北没有解自己的安全带，偏头看向云深。
　　“嗯？”云深扒在窗户上，透过玻璃看到了自家的房子。
　　“下车了。”莫北候了半响，终是忍不住开口。
　　“嗯……”云深偏头回望莫北，“北北住在我家里吗？”
　　已经得了玉清电话的云女士此刻刚放下手机，听得门口一阵轰鸣后，站在了玄关处，虚掩着一扇门，打探着外面的动静。
　　“你下车，我回去。”莫北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俯身压上，也解开了云深那边。
　　“不要，今晚一定要跟你待在一起！”纵然被解了安全带，云深依旧窝在位置上，抱着胳膊，满脸都是不配合。
　　“为什么？”莫北无奈叹息。
　　“要不然又找不到北北了怎么办？”云深昂着脑袋，满脸都是愤慨，“哼！”
　　“我明天晚上也陪你玩，怎样？”莫北扶额，思索着自己旅行计划的时间安排。
　　“才不信呢，骗子。”云深偏了偏脑袋，视线扫过自家的屋子，窗口上贴了个粉红色小兔子的就是她的房间，里面有一张不大的床，她又偷瞄了眼莫北，开始琢磨那张床能不能放下莫北这样的个子了。
　　“我怎么就骗子了？”莫北再次俯身，与人拉近了距离。
　　“我第二天晚上都没找到你，第三天、第四天……好多好多天都没找见你了！”云深插着手，身子转向莫北，怒目而视，“你还不承认你是骗子。”
　　“我似乎没有与你达成任何约定。”莫北不疾不徐，“所以，第二天我也没义务出现在你面前，于是，我不是骗子。”
　　闻言，云深砸吧着小嘴，反应了半响，然后骤然瞪大眼睛。
　　“看来，深深好像明白了。”莫北勾了勾嘴角，面前人儿的表情实在太过于有趣。
　　“没，没有明白！”云深再次偏头，只留给莫北一个后脑勺。
　　莫北轻笑出声，下了车，再次开了副驾的门，只是这次却并没有继续纵然云深的小性子，而是长臂一揽，直接把人抱在了怀里，很是轻松地将人带出了车子，几步就跨进了院子，在门口立住。
　　玄关的云女士似乎突然连接上了信号，忙打开了门。
　　怀里的云深还在挣扎，莫北直接把人放在了地毯上，用一直手掌捏着胳膊，限制着小人的活动，这才开口：“打扰了，我把您女儿送回来。”
　　面前修长的身影正是那晚上惊若天人的魅影，云女士一下就意识到了什么，眨巴了两下眼睛，竟是一下就掉线了。
　　“妈妈，今晚我和北北一起睡，好不好！”云深反客为主，捏住了莫北的手掌，像是自己已然控制了一只吸血鬼。
　　莫北挑了下眉头，手指动了动，等着云女士先说话。
　　云女士明显愣了一下，嘴唇嚅了嚅，忍不住像上次一样用了敬语：“您是上回那位？”在树林中抱着小深的，很好看的吸血鬼？
　　莫北点了下头，今晚说话的份额似乎已然全部用完。
　　“妈妈，我和北北，今晚一起睡。”高处的两人彼此打量着，都没有把视线投向云深，她撅着小嘴，手脚并用地攀附着躺在玄关的两个行李箱，极力地把自己撑高。
　　“啊……”云女士伸手抚上了自己女儿的肩膀，然后垂眸，嘴角敛起一抹笑容，这是云深所熟知的云女士生气的前兆。
　　“北北，好不好？”云深往后退了一步，躲在莫北这一侧。
　　莫北蹲下，也抚上了云深的肩膀，怔怔地望着她，眸子里的拒绝很是明显。
　　云深也顺应着莫北的眼神，与人对视，眨巴了下眼睛。
　　良久，莫北就要起身，身前的小人却突然凑近，带着浅浅牛奶香气的嘴唇一下贴在了她的嘴唇上，微微湿润着，微微酥痒着。
　　云女士瞪大了眼睛，一瞬间觉得面前这个小人不是她向来乖巧的女儿了。
　　“妈妈，我是北北的人了！”云深的吻并没有持续很久，很快站了回去，摸着莫北的脑袋，看向云女士，昂着脖子，一脸骄傲，“我吻了北北了！”
　　“不可以吻除妈妈之外的其他人的，小野她们也不可以的。”这是云女士之前教育云深所用的话语，她膝下的云深当即就发问，“吻，和，亲亲，有什么不一样吗。”
　　“吻，是嘴唇对嘴唇；亲，是嘴唇对其他。”现在的云深回答了曾经的云深，“北北，这是妈妈之前告诉过我的，我现在告诉你。”
　　还蹲在地上，一直被摸头杀的莫北终于站了起来，捉住了云深的小手。
　　“对不起啊，我家孩子这么……”云女士暗道不好，一面在言语上表示歉意，一面伸手扯住了云深的胳膊，把人往她这边拉，面前的人儿却没有半分松动。
　　莫北紧紧扣住了云深，微微俯身，直直地盯着人。
　　“北北？”云深被两面的力道夹持着，嘟了嘟小嘴，“有点不舒服。”
　　“北、女士？”云女士眉头紧锁，有心加大力道又怕伤着云深，一时间，心中思绪翻涌，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嗯。”莫北抬眸应了声，猛然使出一阵力道，把云深揽在怀里，“我今晚能在您家里休息吗？”
　　“能！”云深昂着脑袋，言语间只剩下兴奋。
　　云女士砸吧了两下嘴，吞咽了一口唾沫，一个“不”字不论如何也不能脱口而出。
　　“打扰了。”莫北一下抱住云深，身形一闪，就绕过云女士进了客厅，很是熟练地上了楼梯，推开了云深的房间。
　　只剩下云女士一个人留在玄关了，她揉了揉眼睛，就看到自家女儿的房间门被轻轻合上，手机就在兜里，连着按五次关机键就能报警。云女士掏出了手机，手指在APP的图标上划过，终究是点开了浏览器，第n次浏览有关于吸血鬼的内容。
　　“北北，”云深被人放在了自己的小沙发上，晃着小短腿，看着折身关门的莫北，嘴角扬起，“我们一起洗澡吧。”
　　莫北慢慢踱步走近，蹲下身子，再次与人平视。
　　“北北？”云深继续晃着小脚丫，弧度再大一点就能贴上莫北的面颊。
　　“只能吻我一个。”莫北骤然俯身，周身的气息都压向云深，语调很低，语气却是万分肯切，“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云深眨巴了两下眼睛，歪了歪脑袋，“那妈妈呢？”
　　“也不许。”莫北语调平稳，回复地极快。
　　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的云女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啊……”云深瘪嘴，咬了咬唇。
　　“不愿意吗？”莫北抬手，指尖绕过云深鬓角的发丝。
　　“好！”云深垂眸思量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气，鼓着一张小脸，重重地点了下头，“那北北也只能给我一个人吻。”
　　“嗯。”莫北也重重点了点头。
　　门口的云女士立直了身子，慢慢踱步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