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火火二次元的恍恍惚惚日常》洛阳川

28、二十八朵莫血云 真的在西野

　　28、
　　云深十九岁的时光在白色婚纱中开始。
　　这年，清北大学的千歌在终以的资金投注下设计并视线了一个有关于生殖辅助技术的项目，主要用于解决女性同性伴侣想要后代的问题。尽管众人多是质疑和非议，但千歌还是率领团队成功实现了该项目在理论上的突破，同时也让自己所在的团队全员都获得了在终氏集团的工作，作为领袖的千歌顺手实现了经济独立的目标。
　　云深还没想好要用怎样的话语来庆贺千歌所取得的成就，紧接着就又接到了小野的电话，对面那头的人的情绪明显异于往常，短短几个字却说得有些扭扭捏捏——“我要和千哥哥结婚了。”
　　“你说什么？”云深是华熙大学的走廊上接到电话的，闻言后，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中，身形立在走廊正中，堵住了一半的通道。
　　“就是……”小野的一张脸已经通红，无比庆幸自己是隔着电话线和人交流，“我和千哥哥，要，要结婚了。”
　　“是，是我想的那个，结婚……”云深还立在原处，走廊上的熙熙攘攘开始因她的举动产生些纷纷扰扰的议论。
　　“嗯，就是那个结婚嘛。”小野似乎恼羞成怒，语速加快三分，“下个月七号举办结婚典礼，要是可以的话，你把莫北也带过来嘛，挂了哈。”
　　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云深还举着手机，左手不曾放下。
　　“小深，你站在这干嘛？”玉清从教室出来，就看到了在走廊的云深和她周边缠绕着的旁的同学的不满，赶紧快步上前，把人拉到了一间空教室里。身后一直跟着的东名也进了教室，就在门口拉了张凳子，坐下。
　　“玉清，”半响，云深才回神，侧首望着玉清，面上竟是有些委屈，语调因为带了三分哭腔，“小野要和千歌结婚了。”
　　“嗯，刚千歌跟我说了，怎么了吗？”玉清把人按到椅子上坐下，正面站在人的身前，微微俯身，摸了摸人的肩膀，“不是应该为她们开心吗？”
　　“可是……”云深抬头，吸了吸鼻子，眸子里盈出一汪清泉，“我和北北都还没有结婚呢，我也想和北北结婚嘛……”
　　门口的东名很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深深……”玉清一脸无奈。
　　这样的一抹无奈同样出现在莫北的面上，当晚得知消息的某只吸血鬼半躺在沙发上，怀里抱了个平板，正在看最新一期的番剧推荐。
　　“北北，我们也结婚嘛，好不好嘛？”云深脚一抖，就把拖鞋褪下，坐到了沙发上，看向眸子里泛着水光。
　　“你满二十了么？”莫北头也不抬。
　　“我们去西野嘛！”云深的身子一点点地往莫北那边挪动。
　　“好啊。”莫北点开了又一部关于吸血鬼和人类之间故事的动漫简介，稍稍浏览了后，抬头看向云深，语调冷淡却完全足够把人面上的欣喜浇灭，“她们结婚典礼前两天去，应该来得及吧。”
　　“我是说我们去西野结婚嘛！”云深嘟嘴，一把夺过了莫北手中的平板。
　　“你大学不读了？”没了平板，莫北索性闭目养神。
　　“我不读了……”云深的气势一下子软了，身子也倒在了莫北的胸口，“北北~”
　　“嗯。”莫北抬手，熟练地抚上人的耳垂，又捏了捏。
　　“小野和千歌真好啊。”云深歪了歪脑袋，身子也挪了挪，思绪随着这样的动作悄然改变，“她们怎么就突然决定结婚了呢？我刚刚忘记问小野了。”
　　远在千里外的小野也曾经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当千歌拿着第一笔资金买了套房，装修好后，拉着她去参观，顺道在新房子中煮了第一次饭，享用过千歌的手艺后，小野躺在沙发上，举着手机打游戏，正准备骂一句弱智队友的骚操作时就听到了千歌不经意的陈述句：“小野，我们结婚吧。”
　　小野没有扣耳机，游戏的音效开了一半；房间里只有她们两人，除开沙发背后墙壁上的指针滴答外，没有其他声响；千歌的语速适中，语调平稳。于是，小野没有任何理由能回避这个问题，身形一僵，手机掉落，砸在胸口。
　　“千哥哥怎么就，突然觉得要和我结婚了啊？”小野坐直，揉了揉胸口，把手机搁在一旁，这次，换了她游戏里的队友来骂小野的骚操作了。
　　“因为我能养活你了啊。”千歌坐在小野对面的沙发上，面上一片笑意。
　　“啊，是，千哥哥这回赚挺多的。”人就在自己跟前，中间一点阻隔都没有，小野莫名觉得有些不适，手中空落落的，手指不知往何处放，又再次摸过了手机，但只是捏在手里，没有划亮屏幕。
　　“小野有没有喜欢的日期或者数字的，下个月举办婚礼应该不会太赶吧；小野想在西野还是东滨呢，或者是其他的三座城市？小野有特别想邀请的朋友和同学吗，一会儿我就去通知玉清和小深；小野想要婚礼的风格偏现代还是古代啊，之莫北给我推荐了一种几百年前盛行的一种婚礼服装……”千歌的话一套接着一套，一句紧连着一句，几乎没有给小野任何的喘息时间。
　　“等等，千哥哥，你等一下，一次性说那么多我也记不住啊。”小野面上一片无奈，身子动了动，调整了下坐姿。
　　“对不起，小野，我有点出离兴奋了。”千歌微微弯腰，身子前倾，双手十指交握，搁在大腿上。
　　“看出来了。”小野想勾勾嘴角，面上肌肉动作时，竟是打了个哈欠。
　　“困了吗，先休息吧。”千歌起身，作势就要去抱面前的人儿。
　　小野精神一振，身形一闪，极为灵活地从沙发上滚落到了地上，右边膝盖磕在了茶几的石柱上，一瞬间就泛红，身体的主人也蜷缩着身子开始呜哇呜哇的呼叫：“千哥哥……我……唔，痛。”
　　千歌的动作很快，把人就地扶在地上坐着，拉开了茶几，露出一片空间来，蹲在人面前，盯着膝盖了那团红印，第一反应是庆幸某人没撞着脑袋，第二反应是在想换一个茶几好还是干脆不要茶几更好。
　　“好痛。”小野背靠在沙发上，眼角渗出了两滴泪珠。
　　“乖，我呼呼就不痛了。”千歌干脆单膝跪地，伸手落在了人的膝盖上，轻轻一番按揉。
　　“这样好像千哥哥在跟我求婚啊。”小野吸了吸鼻子，抬眸看她的千歌。
　　听见小野的打趣，千歌知道人是不痛了，也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小野当真是不痛了，话语间多了几分平日里的恣意。
　　“为什么？”对人的话语很感兴趣，千歌手上的动作一滞。
　　“因为只能是我跟千哥哥求婚啊。”小野眉头一挑，怔怔地盯着千歌，面上的表情说不清是严肃还是戏谑。
　　“这边还没有准备医药箱，我现在下去买。”千歌只轻笑一声，开口，言罢，手臂撑着沙发，就要起身。
　　“诶，千哥哥。”小野并不想人离开，一下握住了千歌的手腕。
　　千歌本在起身的过程中，重心不稳，顺着施加在她手臂上的力道，身子重重地往小野这边倒，胸口两团柔软覆盖了人的面颊。
　　“唔——”身子上受了重力压迫，小野只是轻呼一声，并不在意；大团黑影一下冲进了她的眸子，眼前一黑，小野觉得大脑又有了短暂的宕机；鼻梁深陷进两团柔软之间的夹缝，完美的弧度邂逅了完美的宽窄，敏锐的鼻息遭遇了熟悉又令人沉迷的气息；牙齿受到突如其来的撞击，一下咬破了薄唇，淡淡的血腥在舌尖交织。
　　“小野你没事吧？”千歌也是愣了一下，反应了会儿才赶紧起身，手掌撑在沙发上，这样就把整个身子都悬在了小野之上。
　　嘴鼻的压迫一时不见，眼前却还是一团黑暗，小野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时没有回复。
　　“小野？”没得到人的回应，千歌一时有些慌乱，身子侧立，又是半跪在小野的身旁，把住人的肩膀，轻轻晃了晃。
　　“千哥哥的，好大啊。”黑影从眸子里退却，小野的大脑重新开始运作。
　　“什么？”千歌只觉得这话听着熟悉，一时又没反应过来。
　　“千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太小了。”小野垂眸，低头瞄了瞄自己胸前的两团凸起，面色更沉郁三分，一时竟想伸手去揉一揉。
　　“我家小野今年19了啊，在东滨已经成年了，在西野，已经可以结婚了。”这个问题千歌倒是听得分明。
　　“我是说……”小野侧身，抬头，望着千歌，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一时竟不愿再过多言语。
　　“嗯？”千歌歪了歪脑袋，看着人，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千哥哥扶我起来一下，我整条腿好像都麻了。”小野挪了挪身子，由小腿开始传递的酥麻感涌上全身，要她面上的表情一时丰富了不少。
　　千歌自然应允，把人扶到了沙发上，静静看人拍了拍小腿，一时没有动作。
　　“明天早课不去了。”酥麻竟然还在继续，小野瘪嘴，用睡懒觉的幸福来补偿自己。
　　“嗯，我那我也请假。”千歌靠着人坐在沙发上，偏头把小野的一切都纳入眼中。
　　“千哥哥是打算一直都跟着我了吗？”小野把鞋子一踢，屈膝把腿也放在了沙发上，脚趾抵在千歌腰间的柔软上，不安分地活动着。
　　“嗯，一直一直都呆在你身边。”千歌骤然直起身子，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小脚丫，大拇指按在涌泉穴上，轻轻施力。
　　“那我也是。”小野受不住，拼命地把脚往后缩，嘴上也开始找补。
　　“把这句话说完整，说清楚。”千歌放开了对人脚心的“残害”，在另一方面施加自己想要的影响。
　　“我，沈小野，会一直一直走在千歌音，我的千哥哥身边。”小野抱着右腿，冲千歌勾了勾嘴角。
　　千歌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静默，房间里也十分安静，只有墙壁上的挂钟一丝不苟地摇摆着，发出滴答滴答地声音，也把唯一确定了方向的时间往前推，从一个晚上到一个白天，从这个月到下个月，从西野的两人小屋到迎来了云深和玉清的四人聚会，再到一袭白色婚纱和一捧鲜花。
　　四月七号，小野只是想要一个尾号是七的日子，千歌当然在三个时间中选定了最近的那一天，恰好是云深的生日。这一天，西野东二区的城市名人酒店内，各样鲜花组成了最绚烂的底色，从门口一直铺到了宣誓的小舞台。
　　小野以为千歌喜欢花瓣代表的纯洁和柔软，千歌以为小野会对这样的花路感到舒适。
　　花路的两侧是座椅和宾客，举办的时间是早间九点，某只吸血鬼还是强撑着精神，全副武装地与云深坐在右侧的第一排，身边是玉清和东名；左侧的第一排是千歌的父母，小野的父母；许久未曾露面的云女士站在台子上，身着教母装。
　　九点零七分，一辆白色的宾利准时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两位新娘子出现。
　　千歌一袭白色婚纱，裙摆拖地，乌黑的长发没有束起，就自然搭在肩头；裙子由终家御用设计师制作完成，处处都透露出奢华，唯独一处有些不同——腰间的缎带用了迷彩色，与纯白的婚纱构成鲜明的差别。
　　小野牵着千歌的手，身上一身迷彩，短袖短裤，脚上一双运动鞋；唯独头顶一个泛着白色金属光泽的皇冠，皇冠下一条白色的头纱，盖过她的脖颈。
　　两人紧扣着双手，缓缓迈步，走过亲友的微笑和欢呼，在舞台上立定。
　　“无论今后贫穷或是富贵，无论疾病或是健康，千歌音女士，你都愿意同你身边的沈小野女士不离不弃，厮守一生吗？”云女士语调恳切，轻柔的目光依次从小野和千歌的面上扫过，停在云深紧扣着的莫北的手掌上。
　　“我愿意。”千歌的视线却带了三分灼热，眸子全是小野的面容。
　　云女士点头微笑，视线转向小野，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我当然愿意，她是我的千哥哥啊。”小野勾了勾唇，语调却显出三分轻松，三分急切。
　　“好，请新娘和新娘交换戒指。”听了小野的话，云女士面上一丝无奈，微微侧身，让身后的人送上对戒。
　　“现在，新娘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云女士继续把流程往下。
　　“等一下！”话音刚落，小野就急着出口，抬起右手，手掌摊开，做出一个“禁止”的手势，看着千歌。
　　“小野这是？”云深侧首同莫北说话，吸血鬼眨巴了两下眼睛，又把脑袋继续搭在云深的肩膀，并不做回复。
　　云女士有些怔神，没有出声，台上的宾客间也多了三分议论。
　　“我来吻千哥哥。”小野嘴角的弧度继续上扬。
　　远处和近处的纷乱完全不能惊扰到两人之间的氛围，小野的眸子倒映出千歌身上的纯白。
　　“好。”千歌双手交叠，搭在小腹，摩砂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那圈金属。
　　很满意千歌的乖巧，小野面上的笑容洋溢，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抬起，轻轻捧住了千歌的脸庞，鼻尖先一步触碰，两人的气息交织着，小野的唇贴上了千歌的那双柔软，贝齿轻挑，人的城防就赫然崩塌。
　　酥酥痒痒的滋味从唇齿传遍周身，千歌只觉得自己身子都要软成一滩春水了。
　　小野揽住了千歌的腰肢，把人紧紧抱住，嘴唇又贴在人的耳畔：“千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云女士微笑鼓掌，大厅内响起祝福的节奏声，婚礼礼成，花瓣也从半空往下，落在众人的身上。
　　一片淡黄色的玫瑰刚好落在的莫北的肩头，云深停下了鼓掌的动作，微微侧身，凑近莫北，手指捏住了莫北肩头的玫瑰，扭头，把灼热的气息吐露在清冷的吸血鬼的面颊：“北北，我也好喜欢你啊。”
　　莫北身子坐直三分，睁开眼睛，从自己肩头握住了云深的手掌，学着人的模样，把清冷的气息归还给灼热：“我最喜欢你了，深深。”